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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至于扇哪里…… ...
谢龄安亦步亦趋跟在韩停绪身后,被韩停绪带进了府邸,带回了他的殿所。
韩停绪的殿所,没有设带床的偏殿,左右两处偏殿,一处改成了一大间阵室,一处改成了他处理公务的书房。
谢龄安正思索着投奔师尊自己应该住哪里,住外面的客厢吗。
韩停绪命人在自己的阵室那间隔断了一处小间,放置了一张崭新的雕花木床。
他看了一眼谢龄安,谢龄安就乖乖抱着阵图放在外间的阵室上,然后自己给自己整理床榻上全新的枕被。
韩停绪看着他整理那些枕被,整得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一般,韩停绪也有点不耐。
他起身走了。
谢龄安隐隐觉得自己又被师尊嫌弃愚钝了,他挠了挠耳朵,只好自己坐了下来慢慢折腾。
韩停绪白天上午靖海楼,中午来奇山阵阁到傍晚,晚间还要回靖海楼继续,或者韩家有事就处理韩家事务,简直是一个人当成好几个用。
谢龄安看着师尊这么忙,又想到卫琅也是这么忙,卫琅这个禽兽!这么忙了还有空有功夫折腾他!
谢龄安愤愤地想着,边把被套当成卫琅来折腾,翻过来扭过去死死按着,就见韩寂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间阵室。
上一次韩寂轩帮他挂床帘还是上一次,恍如隔世,上一次的时候他还想着要好好对待这人,现在只想一剑捅死他。
那一次卫琅过来帮他整宿楼的事物,他还夸卫琅好厉害,现在只想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却听韩寂轩语气不怎么好地问他:“你晚上就睡这里?”
谢龄安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这什么废话,没看到他在铺床单了吗。这什么眼神,还堪比卫琅的天才,这么没眼力见。
蓬莱境当代第一天才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既没人品又惹人嫌。
“不然呢,睡你那里?”
韩寂轩脸色更差了。
见韩寂轩站在身边挡着他铺床的光了,谢龄安直接伸手推了他一把:“让开。”
“别挡光。”
谢龄安推人的力度极大,毫不客气,他才不会和韩寂轩客气,韩寂轩冷不防被推了一下。
韩寂轩冷冷看着这人,笨得要死,又烦得要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连枕被都铺不平,分明是从小到大都有人替他操办好一切。
每到一处,就有人替他兜着一切,分明是最低贱的身份,搞得比什么世家大少爷都娇惯。
他也是少爷,还是韩家少主,他怎么就不像谢龄安这么又娇气又矫情。
韩寂轩游移着盯了人一会儿,从上到下,只觉得这人哪哪都碍眼,从头到脚,没一处顺眼顺心的,他也转身直接走了。
再留下来,他怕是会忍不住对这人动手,然后怕是又要被这人告到家主那边。
怎么会有这么碍眼又还会告状的人。这居然就是自己的结契之人。
深觉晦气的韩寂轩回了自己家,顾映月看见他脸色,问,“怎么了。”
韩寂轩摇了摇头,和母亲道,“没事。”
韩樟被叫出去了,说几个族老找他聊天,具体聊什么。
当然是既聊韩家正事,又聊家主八卦——家主带人回来住了!真是奇山韩家上下石破天惊的重大新闻。
奇山韩家的家徽是太极云纹,八卦阵图挂得奇山上下哪哪都是。
家族中人也既爱道法自然上的八卦,也爱人情世故中的八卦,可谓是一脉继承,修行世故两不误了。
家主府邸的下人口风很严,但是还是有人看到了谢龄安被带了进去,再也没出来过。
几个族老派韩樟让亲儿子进去看看,到底什么个情况。
韩寂轩回来后却一言不发,顾映月也不懂到底什么个情况。
家主怎么会带人回来住?
韩家上下知道此事的都是难以置信。
——家主带人回来住了!
——你说谁?
——韩樟的那个谁。
——哪个谁?
——就是寂轩的那个谁。
——哦,忘了,忘了,那个叫谢龄安的。
——你说谁带回来住?
族老们拉着韩樟问话,顾映月这头也在问韩寂轩。
按理说谢龄安是寂轩的结契之人,要来韩家住也是来他们家住。
只是……估计那孩子不愿意,恐怕寂轩也是不愿意。
顾映月斟酌了半天,隐晦委婉地问:“你和那孩子……的关系,还是那么差吗?”
却见儿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顾映月也很尴尬,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委婉了,不然要她怎么问,你和那个叫谢龄安的还是这般血海深仇吗。
谢龄安就这么待了半个月多,早上师尊去靖海楼,他就自己早起,和师尊请示了一下就出门,自己爬坡爬上奇山峰顶。
下午在阵阁楼顶的阵室等师尊来了,傍晚再和师尊一起回韩家。
晚上的时候师尊一般不在,偶尔的偶尔会处理完韩家的事务回来,谢龄安便会隔着正殿,看向另一间改成书房的偏殿。
师尊会在那间书房继续办公。
谢龄安绘两眼偷瞄一眼,不敢多看,怕被师尊抓到他开小差。
谢龄安有心想让师尊给自己开小灶,补补课,多好的机会,但没那个胆子,俱是乖乖地自己练习。
练完拿去对面给师尊看一眼,韩停绪依旧没说什么,他便告退,准点上床睡觉。
也是这般过上了早请示,晚汇报的日子。
谢龄安想着昔年容娴在太平街清水巷她那处宅子里,一进门正厅就挂着昆仑君雅兰的画像,日日早请示,晚汇报。
他如今也不遑多让了,直接向着韩停绪本人。
有几次在早起爬坡的时候,他会遇到蹲守自己的卫琅。
谢龄安才懒得理会卫琅,俱是目不斜视从他身前飘过。
卫琅今时今日要是敢揪他发带搂他腰拖他回去,他就在奇山的三千台阶上和这人打一架。
他们可以从三千台阶的顶端打到半山腰,再打到山脚的宿楼,看看是卫琅这个镇海楼楼主丢脸还是他这个阵阁学子丢脸。
谢龄安今时今日也是懒得要脸面了,他连贞操都快没了,还要脸面?
——之所以是快没了而不是全没了,他后面仔细研究了一下,料想卫琅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
卫琅那天晚上也一副浅尝辄止隔靴搔痒的模样,意犹未尽想要骗他和他继续行真正双修。
谢龄安便知道应是没骗自己,他与卫琅还未行双修之礼。
但那天晚上那种程度也超乎了谢龄安能接受的范围,他才不会随随便便交付给卫琅,日后被卫琅当成床榻上的脔宠一般宠幸。
他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足够难听,或许在很多人眼里他早就是了。
但谢龄安有自己的道,他秉持本心,只要自己守住底线,自己觉得不是,那便不是。
别人如何看他,他不甚在意,别人拿他当卫琅的脔宠,他还拿卫琅既当跳板又当靠山呢。
有些东西是不可以先给的,否则,他便是输了,在卫琅没有给出同等的情况之下,底线一破再破之际,离他失去自我,彻底被掌控人生,便已不远。
而那时卫琅想要他如何,他都无法反抗。
他才不会被卫琅看穿,也不会被卫琅牵着步骤走,他有自己的想法,一切都按他的节奏来。
他得端好了。
谁都别想乱了他的节奏。
卫琅看着这人眉梢眼角都和霜雪一般,发带也冷冰冰地从自己身前飘过,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留。
卫琅微微拧着眉,这小东西怎么这么难搞。
是打破他的节奏直接强取,还是顺水推舟按他的来巧夺,卫琅也在寻思着下一步怎么走。
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已是三月中下旬。
谢龄安很稳,卫琅也很沉得住气,两边正在不动声色地对峙博弈,韩家更是看起来一片风平浪静。
谁知道先沉不住气的竟是顾映月。
这二十来天,顾映月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明里暗里的都在她这打探,问怎么回事。
你儿子的结契之人,怎么跑家主那边去住了。
顾映月真是有苦说不出,她总不能和人说,他俩是怨侣,住一起能把家里打塌了,两人根本不想住一起。
但是这终归是不合礼数,也不是顾映月的真正想法。
顾映月从年轻那会儿就最讨厌恶婆婆,她纵然因为谢龄安毁了一次韩寂轩的识海,而对那孩子心存怨怼,但也从没真正做过什么为难他的事。
眼见自己就要成了有名无实的“恶婆婆”了——不少人都以为是她顾映月和韩樟嫌弃人出身低贱,至今不让人过府上正式过名。
这也就算了,总归是权宜之计,但现在连人来了韩家也不给人住家里。
这可把她冤枉坏了,这黑锅她还得替她儿子背。
顾映月心想她即墨顾家,虽非蓬莱上等世家,不是什么至富至贵世族,但好歹也是礼数周全之辈,如今这样让她怎么做人。
这个名声传出去,以后寂轩还想不想要真道侣了。
顾映月要起脸来也是不想管儿子了,她把韩寂轩叫了来,和他说:“这样终究不合礼数。”
“寂轩,你去和那孩子好好说说,让他同意过来我们这边住,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顾映月顿了顿,艰难道:“家主那边,我来说。”
顾映月说是我来说,实际上也怕死得很,她准备让韩樟去说。
韩寂轩冷冰冰地应了,顾映月怕适得其反,再三叮嘱:“和人好好说,不要惹人家。”
反复交代:“你态度要好一点,他会肯听的。”
顾映月千交代万交代,不能主动惹人家,被惹了了也不能还击,不要吵架,更不能打架。
在家主院落里,殿所里,要是打起来,还不得闹得韩家鸡飞狗跳,风涌云动。
惊天动地,上下皆知。
到时候再被家主知道是她让寂轩去找人的……
她只是想要脸,又不是不要命……
韩寂轩还是冷着脸,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这日正值休沐,谢龄安在院落里练剑。
他的作息还是如此规律,平时修行阵道,趁着休沐日会温习巩固惊鸿剑法。
谢龄安一柄惊鸿剑舞得湛然生姿,回风流雪,就见韩寂轩走了进来,他正好一剑横来,剑锋直直指着对方。
姿态可谓挑衅至极。
韩寂轩真想让顾映月来看看现在这副模样,是他想惹谢龄安吗?
怎么不看看谢龄安这副样子!
韩寂轩相信只要母亲看过一次,就会大为改观。
再也不会说什么让他不要惹谢龄安这种匪夷所思莫名其妙、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话。
韩寂轩冷冷回望他,谢龄安觉得他都这样了,这人怎么还不掏出寒光剑和他交流交流感情。
莫非真怕他了,谢龄安得意至极,决定继续挑战韩寂轩的底线。
他横了剑,走近了一点,然后剑身虚虚抵在韩寂轩的侧颈,然后是咽喉。
见韩寂轩还是不动,谢龄安慢慢划下来了一点,到了韩寂轩的衣领之处。
谢龄安见他分明浑身紧绷到了极点,还不说话,直接在韩寂轩衣领处轻划了一下,割断了最上面的扣子。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谢龄安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继续往下,顺着韩寂轩的胸膛,来到了第二个扣子,割开。
第三个扣子,切断,剑锋已经到了韩寂轩的心口旁侧的位置。
谢龄安心想这人都这样了,还不动作,再滑下去,他都要把韩寂轩整个衣服都割开了。
他于是往韩寂轩胸膛左边偏去,剑锋缓缓划到了他的心口处。
剑尖抵在心上的那一刻,韩寂轩终于忍无可忍,寒光剑一出,就要挑翻谢龄安。
他要在这处院落,直接把谢龄安给掀翻了按地上揍。
来得正好,谢龄安顿时精神了,他等了半天,做了一大堆小动作,不就在等这一刻吗。
谢龄安惊鸿剑一转,已和韩寂轩缠斗了起来,两人都想挑翻对方,谢龄安毫不客气,韩寂轩亦是招招狠厉。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但还是顾及着这是韩停绪的院落,有很多百年千年的梧桐灵树,两人打斗间都避开了那些梧桐。
开什么玩笑,他们只是想互殴对方,可不想毁了千年梧桐被韩停绪罚跪。
要罚跪,也是面前这人罚跪。
韩寂轩想是谢龄安今日挑衅在先,他衣领到胸膛处的几个扣子全断,全是这人挑衅的证据,料想家主不会是非不明。
谢龄安想是韩寂轩今日出剑在先,他不过略略动作,这人就按捺不住中了招出了剑,他一定和师尊那边往死里告。
打斗中还是韩寂轩占了上风,但谢龄安虽然被压制着却没被他寻出任何破绽。
韩寂轩想要掀翻了谢龄安按在地上揍,谢龄安却难缠得很,和水一样划手而过,几次堪堪在被他抓住的边缘。
两人掀不翻对方,剑气掀翻了一堆梧桐叶。
两人从前院打到中庭,再打到后院,后院的梧桐树更多了,满满当当都是。
谢龄安打着打着,看着满院的梧桐,坏主意一转,计上心头。
谢龄安背对着一棵小一点的梧桐树,一剑劈向韩寂轩,韩寂轩回挡,剑身一错,直接向他刺来。
谢龄安那一瞬的身姿柔韧到不可思议,他向后仰倒,想借韩寂轩之剑毁了这棵几十年的梧桐树。
这棵年份最浅,年份大的他都不敢动。
他要师尊狠狠地罚跪这人,跪多久?最好跪个梧桐树的几十年的年数,跪到地老天荒去。
但韩寂轩是什么人,他一见谢龄安波光潋滟的眸子一弯就知道这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韩寂轩早有准备,谢龄安敢设局弄他,他就弄死谢龄安。
韩寂轩那一剑根本没捅实,剑身一转就直接往下压去,谢龄安被逼得一边后仰一边向后劈下腿。
直接实打实地来了个后劈叉,然后就地一滚,在漫天满地梧桐叶中,躲开韩寂轩的凌厉杀招。
转瞬,谢龄安被韩寂轩逼到一处千年梧桐前。
谢龄安咬牙,这韩寂轩看着没什么脑子有勇无谋的居然这么难对付,竟和满肚子坏水的卫琅也不遑多让。
卫琅和他对打还会让着他一点,怕真的弄伤他,韩寂轩招招狠厉,没有半分情面。
不过他俩确实也没什么情面可言。
谢龄安袖中白绫一现,就要去缠住韩寂轩,他要把他捆成个粽子,吊在梧桐树上抽。
却见韩寂轩的冰锁更快,冰灵凝结成锁链,朝谢龄安的腰身袭来。
而他的寒光剑也同时刺向谢龄安,那一刻,谢龄安只能回剑格挡。
谢龄安不敢退太多,背后是一棵千年梧桐树,他怕真给搞毁了,到时候不止被师尊流配边疆,怕是要直接扫地出门。
师尊好不容易对他有几分好颜色,他还不敢太造次。
寒光剑的凌厉剑锋被挡下,而谢龄安的腰身也被冰灵锁链缠住,然后蔓延到双手。
谢龄安回身一脚蹬向韩寂轩,脚踝却被韩寂轩紧紧握住。
韩寂轩握着他的脚踝,把他压在那棵千年梧桐树上。
谢龄安的身姿真是柔韧得很,这样的姿势,脚几乎都被韩寂轩按在了快到肩膀的位置。
就这样他也只是一点点疼,还能挣动,想要踢开韩寂轩。
韩寂轩用冰灵锁链把他两个脚踝也锁上了,直接牢牢捆在了梧桐树上。
谢龄安恨得要死,命令道:“解开!”
“再来。”这次不算,再打一次,他非把韩寂轩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韩寂轩只是神色沉沉地看着他,目光晦暗不明。
谢龄安被他锁死在梧桐树上,不会再反抗他,他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谢龄安刚刚敢这般弄他,他无论对他做什么,都是这人应得的。
两个人刚刚激烈打斗了很久,俱是还在喘着气。
韩寂轩压着他,俯身抵了上来,男人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就在拂眼前,谢龄安侧着脸避开了一点,他轻喘着,“你敢。”
韩寂轩捏着他的脸,低声道:“你不都告状了?那罪名我左右也得坐实了。”
这小心眼的男人!
谢龄安气得半死,又恨又气,在韩寂轩真正俯身上来对他要做什么之前,天水灵根的灵力运转到极致。
灵力如水流般一点点冲散冲松了束缚住他的冰灵锁链。
挣开的那一瞬,谢龄安隔空召起了地上的惊鸿剑,一剑狠狠捅向韩寂轩。
再战!他们今天就在这里决战到天亮。
惊鸿剑和寒光剑一错,他俩又打了起来。
此刻韩寂轩早就把顾映月说的什么“和人好好说”、“态度好一点”、“不能吵架更不能打架”、“不能惹人被惹了也不能还手”统统抛掷脑后。
正人君子他是不当了,君子千金一诺他也不想守了,他要弄死谢龄安,此刻,现在,就在这里。
后院梧桐树落叶纷飞,遮天蔽日的梧桐树之下,这两人打得也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谢龄安凌在半空中,广袖一展,白绫再起,直直冲向韩寂轩,缠住他的手臂。
韩寂轩丝毫不惧,反手一扯,竟然将谢龄安顺着白绫直接从半空中拖了下来。
韩寂轩一把收拢白绫,将谢龄安扯到自己身前。
然后韩寂轩悬空一跃,白绫一转绕身两周,把谢龄安捆了个严严实实。
韩寂轩的手臂上还缠着白绫的另一端,此刻被谢龄安极力挣动着,也是没空去解。
他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将谢龄安压倒在满地的梧桐叶里。
梧桐叶在这人的身下绽放,弄得这人满身、满头发都是,凌乱不堪。
韩寂轩喘着气,将谢龄安死死按着,冰凌捆仙锁一凝,连着白绫又缠了两道上去。
直接把人捆成了粽子。
谢龄安真是欲哭无泪,韩寂轩缠他的这个姿势,就是他想缠韩寂轩的姿势,怎么会这样。
谢龄安不信邪,“再来!”
他想起身再来一局翻盘,韩寂轩已经紧紧捏着他的脸,喘息着俯了下来。
谢龄安在那一刻极力侧过脸,他之前在假山那次被韩寂轩咬了一次肩膀,此刻又怕韩寂轩又要咬他哪里。
谢龄安吓得要死,边躲边轻喘着道:“你别弄!解开,我们再打一次。”
韩寂轩目光沉沉,近在咫尺望着他,低声道:“三局两胜,是你输了。”
韩寂轩直接一把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谢龄安以为他要把自己吊在树上抽了——如果韩寂轩被他捆成粽子,他是打算这么干的。
谢龄安心里说到底还是有点害怕被人抽,他挣扎着,韩寂轩抱着人走了几步,差点被他挣出去。
这人被捆成这样了,还像个案板上的鱼一样能扑腾。
韩寂轩早就到了忍耐的极限,他也不想再忍了,这是他的战利品,他想对他怎样就怎样。
韩寂轩直接把人翻了一个身,变成了扛着的姿势。
谢龄安头朝下的被他扛着,柔软的肚子顶在这人坚硬的肩上,被走动的颠簸晃动得头晕眼花。
“你放我下来——”
韩寂轩怎么可能理他,就着这个姿势,扛着人出了韩停绪的府邸院落,往自己家里的府邸走去。
谢龄安被他坚硬的肩膀顶了一路,直接顶得他想吐,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心想顶吐了最好,最好吐这人一身,看他还敢不敢这样扛着他。
但谢龄安又吐不出来,所以只能是想吐,然后说不出话。
韩寂轩走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家里。
顾映月在正殿的窗边,远远瞧着韩寂轩扛着一个人进来,吓得是花容失色。
韩寂轩没有进正殿,也没和顾映月打招呼,转身往自己的院落去了。
母亲让他把人带回来,他完成任务。
别管是用什么方式,反正是带回来了。
母亲让他做的事他做到了,他也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比如把这人狠狠收拾一通。
韩寂轩进了屋子,直接反身将门踹上,再落下禁制落锁,然后将扛着的谢龄安扔到了自己床上。
谢龄安被他重重扔在床上,饶是有床榻软被垫着,也摔得几乎弹了一下。
韩寂轩直接覆了上来,按着这个还会弹动的鱼,抽掉了谢龄安的发带。
谢龄安疼得泪眼汪汪,心想这一个两个都和他发带有仇一般,动不动扯他发带,抽他发带。
他被韩寂轩紧紧压着,手脚又都被捆着,动弹不得,就用额角去撞韩寂轩的下颌。
韩寂轩下颌坚硬,线条利落,反而撞得他额角都红成一片。
韩寂轩也是被人气笑了,他捏着谢龄安的脸不让他乱动,俯身低语:
“你那天晚上和卫琅做了什么。”
“今晚也同我做一遍。”
谢龄安也是被他气笑了,卫琅想和他上床,怎么,你也想上吗。什么玩意。
谢龄安这个人心直口快,最近也不怎么想要脸,他直接怎么想的怎么问:“卫琅想睡我,怎么,你也想睡吗?”
韩寂轩没料到身下这个人不要脸到这个程度,这个放荡不堪的……
谢龄安烦得要命,他知道韩寂轩事事都隐隐在和卫琅争。
争蓬莱境当代第一天才,争剑阵一道的未来顶峰,争将来的境主座下第一人。
卫琅曾经刷过的各种秘境、榜单,韩寂轩也要刷,成绩还要比卫琅当年更出色。
谢龄安心想这一个两个都这么满心满眼是卫琅的,自己去找卫琅啊,来为难他干嘛。
谢龄安冷笑,“你这么在意卫琅对我做了什么,他做过的,你也想做?”
“你真想做……也不是不行——”谢龄安眉梢眼角都是挑衅之意,“帮我解开,我陪你好好玩玩。”
“韩师弟。”谢龄安轻轻唤他。
韩寂轩眸色沉沉,这人也就比自己大个半年,开口闭口都以师兄自居,他也配。
韩寂轩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暗哑:“你输了,就应该被我绑着。”
就应该被他绑着弄。
谢龄安不信,睁着眼睛道:“前面是我没有认真,啊……”
韩寂轩不耐烦听他再废话,直接咬上了他的颈侧。
谢龄安那边直接被他咬出了一个牙印,然后韩寂轩横着轻轻吻着,移到了谢龄安咽喉处,重重咬下。
谢龄安被逼出了泪意,他像是被猛兽锁喉的猎物,死死被咬在咽喉处,手脚也被捆紧了,挣动不得。
“很疼……你会不会弄?轻点——”谢龄安落着泪恨声道。
他又气又痛,又痛又恨,又恨又伤心,这是人干的事?这小人!前脚才在师尊那里答应过,转头就毁约毁得一干二净。
若不是谢龄安当时也在场,都怀疑是幻梦一场了,这人当时承诺说不会再那样对他,现在居然就这么变本加厉对他。
谢龄安哭道:“我要告诉师尊……我要让师尊弄死你,啊——”
韩寂轩直接拨开他的发丝,在他后颈上更重地咬了一口,这一下力度极狠,齿痕极深。
谢龄安被弄得很疼,落着泪,话都说不利索了。
谢龄安的睫羽都哭得湿成一片,韩寂轩放开他的后颈,又去吻谢龄安下颌上悬落的泪水。
这人怎么这么爱哭,韩寂轩忍着烦躁,他和卫琅在一起时也是这样吗?
卫琅怎么忍得住,不直接弄死他的。
谢龄安被韩寂轩环握着掐在腰上,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别生,新仇旧恨这一刻涌上心头。
他手脚都被捆死了,用额角撞开韩寂轩一点,本着“我咬死你”的心态,狠狠咬住了韩寂轩的脖颈。
谢龄安铁齿铜牙,咬得极重,一口一个渗血的印子。
一口咬完赶场子下一口,直接把韩寂轩的脖颈侧上咬出了五个深印子。
细细密密的,一排列上。
然后到了咽喉,他正要继续咬上,韩寂轩却不让他碰那里,牢牢捧着他的脸就要覆上来。
谢龄安摇着头,和拨浪鼓似的,扭着脸不让被他碰到,“不行……”
韩寂轩被他侧着脸,索性就直接滑到颈间,含住那片的肌理,肌理雪白细腻,又嫩又软,一吻一个红痕。
谢龄安才不肯让韩寂轩碰,这人之前拿他当替身强制让他疗灵,后面又借着酒意认错人想轻薄他。
现在为了和卫琅争个高下还想做卫琅对他做过的事。
他想都不要想!
卫琅对他付出了那么多,也才只能稍微亲两下,多亲两口他就要翻脸。
韩寂轩什么都没为他付出过,反而还这样欺负他,还想碰他?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他谢龄安就算出去卖,也不卖给这该死的韩寂轩。
这杀千刀的小人,他也配。等着,等师尊来了,就让师尊弄死他。
谢龄安曲起膝去蹬韩寂轩,反正他身子柔软得很,随便什么姿势,扭成一团麻花了都能蹬人。
可谓是柔软的身姿,能把人蹬出内伤的腿劲。
两人折腾着,谢龄安出了一身细汗,额角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额发都打湿了。
韩寂轩也不遑多让,他一个冰灵根,此刻全身都热得厉害,边喘着气边想把人给按死了。
这人在床下精力满满,满地乱窜,在床上被绑成这样居然也活力四射,真是哪哪都碍眼,韩寂轩边吻着谢龄安边狠狠掐住他的腰身。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是顾映月的声音:“寂轩,家主来了,你出来一下。”
谢龄安大喜过望,师尊来了!“解开!”
谢龄安得意至极,边喘边笑,“哈哈,你完了。”
韩寂轩还在喘息着,冷冷盯着他,见这人被自己折腾成了一副狼狈样子:
发带没了,满头乌发还带着一些梧桐细叶,就这么凌乱不堪地散着。
脖颈间有他咬出来的牙印齿痕,也有他吻出来的吻痕。甚至衣领下一点的位置也有。
双手被他绑在身后,双脚也被他捆在了一起,和个粽子也没区别。真是又狼狈,又……
谢龄安直接曲膝踹了他一脚,“快点!”
韩寂轩力度极大地扯过他,将人按在自己怀里,然后去解他手上的冰凌捆仙锁,然后缠在胳膊上的白绫,和拆礼物似的。
然后再到脚踝,谢龄安隐忍半天,手已经自由了还没动手,就为了等这一刻。
等到脚踝上的锁链一解,谢龄安立时翻身一蹬。
和个脱兔似的,这一蹬要是蹬实了,韩寂轩没被他踹到内脏破裂也得被他蹬成内伤。
韩寂轩一把握住他的脚踝,这才没让人蹬实在。
饶是如此,谢龄安这一脚力度也实在不轻,韩寂轩气得发昏,这人都这样了还这么能折腾。
谢龄安被握着脚踝,继续借力一转,他俩转瞬在床上就过起招来。
谢龄安被他弄了半天一肚子火,招招凌厉得不行,直接把韩寂轩高高的束发给搞散了。
什么银环银链,尽数被谢龄安扯下,连带着韩寂轩的几根头发都卡在那。
敢扯散他发带,他就把韩寂轩给拆了。
谢龄安横空取剑,桌上的惊鸿剑重回手中,他一剑劈下,直接把韩寂轩的床顶都劈成了两半。
碎木横飞,精雅的雕花镂空木床就这么毁了。
床顶碎木飞得满屋子都是,把床头、桌案砸得一片狼藉,窗户都给砸出个缺口。
门外又传来顾映月急促的声音,她催促道:“寂轩,不要让家主久等。”
谢龄安站在床上,剑锋遥遥点了一下床下的韩寂轩,“你等着。”
“我现在就要你好看。”
“今天不弄死你,我跟你姓韩。”
谢龄安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腰带一解,把外衣给脱了,扔到了脚下的床上,韩寂轩死死盯着他。
谢龄安挑衅一笑,然后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
谢龄安长了二十三岁快二十四岁,人生第一次被扇耳光,执行人:谢龄安本人。
目的:坑害韩寂轩。
确定自己脸颊火辣辣以后,谢龄安跳下了床,小跑着跑向房门,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师尊告状了。
那一刻,韩寂轩的反应也极快,他一把抱住谢龄安,将人推在了门框上。
韩寂轩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气到头晕头昏,头都隐隐作痛是什么感觉。
韩寂轩牢牢按着谢龄安,一手就去摸谢龄安的脸颊,蕴起灵力,要拂去那道指痕红痕。
这黑锅要是背实了,他以后也可以不用做人了。但他又想着,左右都要背了,还不如实打实再扇这人几巴掌。
至于扇哪里……
谢龄安好不容易狠下心扇了自己一耳光,哪里肯被他碰。
但韩寂轩的灵光开得很满,哪怕虚虚地被拂了几下,也感觉那边的疼痛在消退。
这可把他急坏了,谢龄安本来就狠不下多少手,他怕疼,自己扇自己,能用多少劲?
谢龄安心知不可再拖,再拖下去别说指痕,连个红痕都看不到了。
谢龄安喊道:“师尊——”
房门的禁制被破了,韩寂轩皱了皱眉,只见房门已被推开。
谢龄安挣开韩寂轩,一把就扑向进门的韩停绪。
韩停绪没什么表情地揽住人,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房门外的目光。
这次的禁制落锁,连同声音也一并被隔绝。
谢龄安像找到了主心骨,学堂放学了家长来撑腰似的,“师尊,你看——”
他喊得是一波三折,曲回绕转,每个尾音都拖得长长的,听得韩寂轩气得头疼。
谢龄安卷起雪白里衣的袖口,雪白的手腕上是抓握出来的红痕,绑出来的勒痕淤青也清晰可见。
师尊,你看我的手。他绑的。
谢龄安指着自己的脖颈,生怕韩停绪看不到一般,努力地向后仰着头,把脖颈侧的咬痕吻痕全部露了出来。
师尊,你看我的脖子。他咬的。
谢龄安指着自己的右脸,想让韩停绪看清楚那些指痕红痕,师尊,你看我的脸。他扇的——他是哪个他,不重要。
谢龄安不知道被韩寂轩这么一来二去搞了两下,竟然就被消掉了,只剩一点点薄红,和桃花覆粉似的。
见师尊只是微微皱着眉看着,今时今日,为了弄死韩寂轩这个贱人他也是顾不得要脸了。
谢龄安索性一脱到底,直接把里衣给撩了起来,给韩停绪看他腰间被韩寂轩掐出来的红痕。
师尊,看到了吗,这是人干的事?
韩寂轩在他撩起里衣露出腰间的那一瞬间,再也忍无可忍,扑过去将他的手死死按住,又把里衣给覆了回来。
好在韩停绪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他看着韩寂轩,淡淡道:“怎么回事。”
谢龄安哪里肯让韩寂轩先说,他要先入为主,直接委委屈屈道:
“师尊,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想和韩师弟切磋比划,结果竟然就被……”
谢龄安抽抽搭搭哭了起来,说哭就哭,非常应景。结果竟然就被怎么了?他也不说,就这么哭。
韩寂轩面色难看到极点,就这么听着谢龄安在这里颠倒是非,说哭就哭,恶人先告状,装得要死。
韩寂轩冷冷盯着倚着韩停绪、哭个不停的谢龄安,头都在隐隐作痛,额角处突突的,心脏也被气得突突直跳。
他心想还好是假结契,要是和这人一辈子,他的漫漫仙途,仙元寿命恐怕要大打折扣,打个对半折都是好的了。
此刻,饶是蓬莱境数一数二的天才韩寂轩,也不由在思考,修道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天资绝顶,勤奋刻苦,秉持正道,一路而来,就是为了遇到一个魔鬼,然后夭折自己的仙元寿命吗?
我是本文的作者,因为患了免疫系统的重病,不知道身体还能支撑多久,有未完成的心愿,就是把这本书发表出来,有在追更的小天使能和我互动一下吗?我很期待你们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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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至于扇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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