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跟踪”与提议 “七七，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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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曦月说她订的今天的机票，贺祁便想着在外面吃饭，然后直接去飞机场接她。
姜曦月在飞机上不看手机，就像是关机了般，所以在姜曦月发完“我上飞机了”后，贺祁默认姜曦月不会再回复他任何消息。
旁边就有一个商场，隔了几百米而已，于是他准备跟着步行导航走过去。
这边和新城区靠得近，很多地方都没有建好，特别是后面那几百米，没有一盏能照明的路灯，全靠手机。
当贺祁在这条乌漆嘛黑的小路第三次微微回头时，他确信自己后面有人跟着。
前方迟迟没有光亮，贺祁握紧手机，脚步加快了些。
他感觉后面那人的脚步也加快了些，但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像在和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且知道自己一定会赢。
他看了一眼手机地图，再往前走有一个小区，从这条小路可以直接从后门拐进去，小区再不济也会有保安和监控，比起在这里也算好的了，至少不至于被打死后两天没有人发现。
贺祁的脚步在拐弯的时候慢了下来，趁机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的脸。
大路正好有车开过，远光灯照亮了两人。
虽然只有那一瞬，虽然那张脸被车灯照得曝光，但贺祁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张脸了。
在拐弯后，他立刻加快了脚步，跟着一对母女进到了小区里。
小区不算老久灯火通明的，但是属于老式小区，很多户基本都不高，但除了单元门里面，几乎没有地方可以躲，贺祁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贺义也跟了进来。两人视线撞上。
“操。”贺祁低骂一声，看见贺义往这边冲，身体条件反射的往前跑。
贺祁没敢回头，随便找了个单元门就闪了进去。
楼梯间的灯亮了起来，贺祁贴在墙边，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能利用的东西。他握紧的拳头，看到外面路灯撒下来的光被人影覆盖，且朝着他这边走来，贺祁深吸了一口气。
说害怕肯定是有的，这种害怕还大过了所有厌恶与愤怒，他现在浑身都是冷汗，心脏像是被攥紧了，脑子里紧绷着一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
人影越走越近，贺祁的指甲嵌进皮肉里，他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置身于黑暗中，他想先下手为强，只要贺义敢进来他就敢打，即便他并知道自己打不打得过贺义，但总比被贺义按着打好。
人影停在门口，贺祁不敢出去，在里面等着贺义进来。随着门被推开，贺祁本想一拳挥过去，可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妈妈，门坏了不用找钥匙啦！”
贺祁紧急刹住拳头，举着拳头和窜进来的小女孩四目相对，小女孩反射弧太长了，几秒之后：“哇——”
小女孩一下子哭了出来，贺祁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宝宝不哭妈妈在——”女人从后面走过来，将贺祁挤到一旁，她抱住小女孩并瞪着贺祁，嘴里骂的东西贺祁认出来了：是研学时苗寨里那种据说很少人会的方言，而他和这对母女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他想和她们道个歉，可女人看了眼手机，就赶紧拉着那小女孩上了楼，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贺祁。
贺祁把头探出去看了看四周，小区里只有花园那传来的广场舞的声音，刚刚还在贺祁身后死死跟着他的贺义转眼间就消失不见，好像从未来过，一切都只是贺祁的幻想。
贺祁一时间也有些搞不懂，他知道自己状态确实很差，搞不好就是因为状态问题又想起了贺义，但刚刚逃命的恐惧与愤怒还未消散，那感觉真实，贺祁无法说服自己只是自己状态不好从而幻想出来了一个贺义。
经过这一番折腾贺祁胃口全无，他直接打车去了机场，姜曦月大概晚上十一点才能到，贺祁坐在机场的椅子上看着手机。
他看到蒋晴给他发了条消息，是问他没有走后门吗，贺祁问她为什么要走后门后门是有什么惊喜等着他吗？那他下次一定。
[蒋医生]：那可能会让你失望了，下次大概没有惊喜了呢。
贺祁看着她不明不白的这句话，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追究。
在椅子上小歇了一下，等他醒来正好十一点那样，于是他给姜曦月发消息。
[母后]：你在机场等我啊？拿去帮我买一杯咖啡吧困死我了，我们就在咖啡店那里集合
贺祁不知道姜曦月这阵子是爱喝冰美式还是拿铁，于是干脆买了两杯，他和姜曦月不喝的那杯就行。
姜曦月并没有让他等太久，行李甚至都没有拿多少，她快步走到贺祁身边就抱住了贺祁：“七七呀妈妈想死你了！”
贺祁被她扑得一个踉跄，手上的咖啡差点飞出去。
“妈妈妈你先放开我我我我手上还有东西。”姜曦月松开贺祁，看了一眼贺祁手上的咖啡，接过了那杯冰美式：“最近在调倒时差，我之前怎么没有意识到这东西那么提神呢？”
贺祁跟在姜曦月身后，没过一会小陈哥就过来接他们两个。
姜曦月和贺祁挤在后座，姜曦月一直看着贺祁，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妈，我脸上有东西你就给我弄下来啊，看着我干什么？”
“你脸色不太好。”
贺祁没想到被姜曦月一眼看穿，他自认为自己的表情其实还算自然。
“谁被停学了心情都会不好吧。”贺祁扭过脸去不看姜曦月。
“你......算了，我们回家再说。”
在姜曦月看不到的角落里，贺祁悄悄把那条短信隐藏了。
回到家里已经十二点多了，姜曦月把东西放好，示意小陈哥赶紧回去，随后坐在沙发上看着贺祁。
她和贺祁说话的时候很喜欢把贺祁拉到自己身边，而贺祁和她说话泪点就会降得很低，于是后来贺祁每次都坐在姜曦月旁边的沙发上。
“为什么要出去打架？打赢了吗？”
贺祁点头。
“那几个人再来找你麻烦你就和我说。”
姜曦月说完这句话后就沉默的看着贺祁，贺祁知道她是在等自己解释。
“就......他们活该。”
贺祁不想说那条短信上的任何一个理由。
“应该不只是因为停学吧？你去研学的时候那个视频心情就不对。”
“你让蒋晴顶号了？”
“我是你妈，你什么样我看不出来？”
见贺祁没了声，姜曦月便继续道：“那我合理怀疑一下，你和你同桌吵架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猜的那么准。
承认这个自然是比告诉姜曦月贺义回来了更好，于是贺祁点头。
“你喜欢他吗？”在这方面姜曦月看得开，只要能找一个好的就行了男女不重要，反正不能走上自己的老路，并且姜曦月对裴景苑感觉和评价挺好的。
贺祁继续点头。
“你能有喜欢的人那自然是好的，至少是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姜曦月在这点比谁都懂，她心理素质比贺祁弱多了，可惜创业初期心里有贺祁和林妤橪，中期又遇到了贺景凡，几个人硬是把她给撑了起来。
“我和蒋医生说过了，你可以直接去问她。”
贺祁有些困，更多的是逃避，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想会房间，却被姜曦月抓住了手。
“七七，如果你真的很难受，真的觉得支撑不了了，我们就休学好不好？”
贺祁浑身僵硬，他回头看着眼眶通红的姜曦月，仿佛看到了初二时那个什么都还没有，一个人在外独自打拼的姜曦月，那时她也是这样拉着贺祁的手，对他道：“发生了这种事我们就先好好修养好不好？身体最重要落一个学期就落吧。”
“七七？”
贺祁知道姜曦月这样说肯定是有想法了的，她可能不知道贺祁的状态为什么会那么差，可能就是因为旧病复发或往事重提，但她不在乎，她只要贺祁好好活着，活着。
“不用。”
贺祁蹲下身把手臂从姜曦月手里抽出来，虽然自己也很想哭但还是和姜曦月道：“我真的没事，我也不是之前那个贺祁了，有些事情我自己可以消化可以解决，再说了，休了一个学期我不就要留级吗？到时候碰到同班同学多尴尬啊，我还没有到要休学的地步呢，你不用操心。”
姜曦月看着贺祁，一时间突然觉得他好像长大了许多，虽然她一直都有感想，但现在，是真的很直观的在意识与面对。
“那你早点睡。”
姜曦月扯了张纸巾擦眼泪，拍拍贺祁的背对他道，贺祁看着她进了卧室自己才将灯全都关上回了房间。
说不想哭肯定是假的，只不过他不想在姜曦月面前哭，他翻出手机迷迷糊糊的点开微信，本来想和林妤橪说几句话，却因为泪水模糊了视线而点进了另一个聊天框。
他打了几行字，又觉得不妥当，想失恋的舔狗一样，于是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直到终于编辑好了文字，他准备点击发送时，他突然看到了备注。
不是林妤橪。
他剪切了消息准备去发给林妤橪，对面却突然发来了一个问号。
贺祁不明也回了个问号。
随后一张截图被发了过来，上面是微信聊天界面，对方状态栏正在输入中。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跟踪”与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