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呼噜蛇

26、山

　　离开以你为名的牢笼，我急切寻找着垚珏。但拿到了白川言人生的入场券，所谓的“教室”踏板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没有了教室的链接，我不知道还能去哪找他。

　　随之而来被替代的是偌大的家里，生硬的爱将从这里产生。这是白川言的家。

　　我推开门观望了一圈，没看到白川言的踪迹，我走了出来。

　　来到书房，墙上挂着你的生活照，我不可抑制地走上前观察你的样子。

　　翻找着看到了你的相册，照片里的你鲜活有生命力，确实，我这样的文字就该促就这样的你。

　　无聊中再次睁开眼，漫天风雪弥漫。我被突然抛到这里，像被遗弃在荒郊野岭，骤降的温度使我想要逃离，回看，才发现，所有的所有都围绕着你，白川言。

　　可能，我的存在为风雪找到了合理理由。呼出的气息探寻着这里的痕迹。眼泪在冬季流得生硬，发疼。

　　你被人群所围绕，谈话声中透露着属于你想要征服风雪和这座山的兴奋。当真是傲气，但周围人无不献上他们的赞美，好像第一当属于你。

　　可是这确实是我赋予你的，你的一切都经由我手。抬头望着这场风雪，登山旅途中风雪与你同在，山海湖川也一一就此接过，自此我们再也不能分离。

　　我率先启程，隔开与你的距离。

　　这场爬山之旅，我再熟悉不过。登顶，便是你完整的最后一步，历经风雪，我们再也无法割舍。

　　我努力向上爬，想要与你竞争这难得的主宰席位。那天费尽心思抢的的礼花早已腐败，侵蚀我整个身心。

　　爬了很久，风雪也越越来越大，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你的一步跨度很大，我从背后都能判断我们之间的距离。

　　脚腕间的酸痛，全身因剧烈攀爬产生的闷热，我呼吸着，感受着。

　　看着眼前遥远的距离，还要多远，还要多久，我要多久。我不服，触摸着眼泪，感受着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你还是来了，此刻我们距离来到平行。我准备迎接你通向胜利之路的背影，宣告输赢。但你停下来了。

　　“禾小。”你转而握紧我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温度连带传了过来，感知也就一刻。

　　我转身，面对你，你大幅度呼吸着。我能想象到你一路过来着急的样子。

　　“禾小，你走的怎么这么快，我找不到你。你手好冷。”说着你连同我另一只手一同捧在手心，传递着温度。

　　我没说话，你就只一味地低头向我手中哈气，摩搓着。风雪落到你的眉眼徒增了些许生气，我细细观摩着。

　　我审视着你，你的发丝，你的气息，你肌肤的纹理。我规整的一切，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一切都在我的期待里面，我期待了很久。而你，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你竟然就站在我面前。你简直就是艺术品，白川言。

　　然而，你在退后。

　　是我的眼神太炽热了吗？你为什么要退后？

　　一瞬间，那根无名弦又紧绷起来。

　　”离我近点会死吗？“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脸上有东西。”身体也向前靠了过来争辩着，样子委屈得不行。

　　我别过头不再看他，我深刻知道如果我不爬完全程到达山顶，我也永远逃离不开这场风雪。

　　“白川言，你背着我好不好？”

　　你听见我的话，立马跪了下去。我趴在背上，听着你轻微的鼻息，感受着你视角里的运动幅度。

　　好像一点也不累。“当第一是什么感觉？”

　　“什么？”

　　“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追赶上来了？”

　　“想你了。我想这样的风景要是有你在就好了。”

　　速度不减反升，很快就要登上山顶，我趴在背上默许着这场只有我知道的比赛，头埋得更深了。

　　可是，临一步之遥时，他把我放了下来。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更高一级的台阶。

　　“第一就是这种感觉。”雪越下越大了，我快看不清自己了。风雪夹在我们之间，看着那双被模糊了的眼睛，还有顺着你的发丝滑落的雪花。

　　我输了。

　　再见时，回到了家里，白川言正织着围巾，钳着线和针，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昏黄的灯光，暖洋洋的。生硬的爱又开始了。这种是我内心渴望的，也是最经久的反映。

　　毕竟，对比中出真知，取舍中懂价值。

　　我闭着眼感受着他的认真，原来在爱的氛围里人会变得如此贪心。这种爱，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尽管是文字构造的，我也心甘情愿。

　　无论在现世，还是在这，这里我一次感受这样纯粹的爱，无掺杂，只是博得心爱的人一笑，亦或是毫无干系。

　　我知道，爱开始了。就这样，久远的我都快忘记了。亲爱的。

　　我们直接缩略一切，过渡到这里，真的好吗？

　　我来回抚摸着额头，料想眼前这一切的不真实。我等的太久了，面对眼前的场景，我竟不知如何反应，给予回应。

　　我离开了，这样的场景我又快要沉醉其中。

　　直到看到满墙的酒，我的文字与你的抉择正面交锋的具象化，我停了下来，审视这里的一切。

　　我的文字，赋予你的烟酒不沾。但你喝酒的样子我有点好奇，最主要的是不能喝酒的你却摆满了一整墙的酒。

　　我仿佛看到你打开瓶盖，一鼓作气喝下，最后却呛得全部喷出来，甚至性命垂危。

　　我模仿着一个爱好者，站在品鉴酒的最佳位置，揣测你的心。你时常审视，或警示。

　　不解，疑惑，还是恨？矛盾的情绪穿插着，我真的不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