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呼噜蛇

24、草原

　　那天过得很快。仿佛来到这里一切自今天起，都不再虚幻。现实的印记开始标记。

　　我早早睡下，心却没有再静过。暗暗等到天明，阳光一点点洒进来。睁开眼，一片绿茵映入眼帘。

　　文字虽生硬，但当它所描绘的场景直直闯入那一刻，留给我的只有震惊。

　　我望着它的广阔，贪恋着它泥土混合草香的气息。我想，我应该留在这里。

　　最后，还是被人声打破这份幻想。看到了白川言，一瞬间被拉回来，那些无比美妙的景象在这一刻又重归生硬的文字。白川言的出现警醒着我。

　　重新审视这片草原。白川言，你的广阔，晴朗在这里诞生。

　　他们在最前方，行进得很快。

　　而白川言在行进队伍的中心，被簇拥着。远远望着，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襟。找了好久，却没有垚珏的踪影。他去哪了？

　　走了一会儿，白川言的速度慢下来，我也跟着慢下来。就这样，我在末尾不紧不慢地走着。正好欣赏这里的风景。

　　时间在流逝，下一个场景，毫无征兆。

　　再睁眼，天暗了下来。时间的断联，文字的生硬度让我叹息。触摸着周围，我正躺在草地上。

　　天上星空点点，映照着更辽阔，更无边无际的草原。

　　其实，我想就此躺下去。转身贴近大地，感受草的呼吸，手掌的触碰拨乱它的节奏，微风紧跟着摇晃。

　　一秒，二秒……第七秒

　　微亮的火光袭来，打破了我的节奏。人群出现了。起身，火把点亮了夜色。

　　我靠近，听着他们的谈话。叽叽喳喳的话语随草原的辽阔传至边际。

　　再靠近，就听见了白川言的声音。细腻而又温柔，诉说天马星空的想象。

　　直至篝火围绕。

　　我随着人群走着，人群越来越庞大，白川言也混迹其中。火越烧越旺，篝火高的我只能看见它，看不见别人。在这样环境下，我不可抑止地想去找寻你的身影。

　　你就在我的对面,篝火的隐藏之地。若隐若现的。风一吹,你的角色就会多映出半分，在我的生命里，就占据更多。

　　我知道,我马上就要见到完整的你了。你马上就要完整了。我迫切着急地想要见到你，这明明是我最着急的，我明明等了很久，这么久。

　　但，那时的我，又想慢一点，再慢一点。

　　为什么?

　　我望向你，文字好像硬要将你与火融合，在我眼里，你已经被火吞噬其中了。大家欢快地唱着，跳着，离火也越来越近，周围温度急剧上升。

　　我躲闪开了，甚至我退后，退出了篝火。猛烈的温度无形之中又唤起了什么。

　　走得越远，火光照耀得越小，周身越来越暗，可再走，温度却不降反升了，黑夜里有什么在动。

　　往下触摸，熟悉的温度又让我退了回来。是垚珏。

　　发现他时，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这次的温度比上次还要猛烈。我靠近他时，火就要把我灼伤。

　　但我能听见他的呢喃，我跪倒在地上，听见他说“玉，玉……”

　　边说边痛苦地呻吟，垚珏被火烤得很痛苦。边说边挣扎着向前爬，完全放下了尊严，一个人，狼狈地向前爬去。

　　我忍不住再次向前靠近，忍着温度。但他却把我一把推开，我被他推倒在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艰难地爬着。

　　然后，直到目的地。我能感受到，他身边的温度正在下降。我走近，火光照着他怀里抱着的，是那块玉。

　　痛苦中的你没有躲藏，完完全全暴露。漏出来的衣襟被我一点点攥紧，我知道，我终于找到这个世界真正的突破口了。

　　我再次触摸到垚珏的肌肤，这次完全归于正常。我早该猜到的，我早该想到的，温度与你齐聚，玉为你的点缀。我知道，我再也不能一心沉醉在与白川言的追逐战里了。

　　回往时，我又像一开始那样整修那不存在的文字了。

　　我放弃一切，全心投入到那里。有些文字终于被想起了。

　　我压根不知道“爱”是怎样产生的，所以该怎么描绘呢，文字就起了作用。我只有生硬地过渡，以一个“爱”字全篇盖过。

　　对于白川言，我唯一想到的就是将我认为这世间最伟大的风景作为我们之间的桥梁，景色渡就你。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那又怎样？

　　而妈妈，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春来暑往，一直不停，但无论哪个桥梁，对于从没有见过的妈妈来说，都显得可笑。后来，只能竭力规避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