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呼噜蛇

22、沙漠

　　这几天，我一直夹杂着昨天前进到明天。昨天的气息依旧残留，但我又不得不夹带着它们来到了明天。睁开眼，漫天的黄沙。

　　白川言，你的壮阔，在这里诞生。

　　漫天黄沙弥漫，似要将我吞没。我扯了一块丝巾，围住口鼻。但颗粒总想要挤入，我咳得难受。再加上失眠的缘故，我无心与你这场相见。

　　白川言，你的坚强，你的勇敢，对我来说，这场征途太难了。我好困，眼皮耷拉着就要阖上。我想睡觉。我祈求着文字听到我的心声。

　　“停一会儿吧。”这一会儿绝对不会阻碍你的完整性。但没有，没有停下来，文字依然在演进，我必须前进。

　　阳光刺眼到要与黄沙一并把我淹没。想要将我埋葬此地。我实在受不了，闭上了眼睛。

　　当我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我睡得很沉，伸手触摸到的全是黄沙。周围静悄悄的，我等待着不夹杂今天的明天。

　　快点来到吧。

　　我等了很久，没有，直至再也分不清天空的形状，天黑了。

　　文字这是在惩罚我吗？

　　我站起来，试图摸索，但是没用。我没有方向，我没有确切的目的地。我只能等。无尽的黑暗，不是人为的，这是自然的黑暗。比想象中更要害怕。

　　默数着时间，祈求着文字的怜悯。

　　直到，一个声音的出现。

　　“禾小”是垚珏的声音。

　　我猛地抓住他，但是他身上格外的热，我伸出去的手退缩了回来。不正常的热。温度冲天，像是在被炙烤。

　　他反过来抓住我。

　　“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他的声音很着急。

　　“你抓紧我，我带你回去。”

　　忍受着炙烤，触摸到垚珏的一瞬间，场景瞬间切换，我终于逃出来了。

　　连跟着呼吸，心跳也渐趋平稳，我就这样跟着他一同逃出来了。文字又是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世界的突破口还是你？对吗？为什么？

　　我紧攥着他的衣服不放，那种情绪矛盾着。两者交相挣扎。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后者。

　　拜托，突破口，我不能放手。

　　他率先挣脱了我的束缚。

　　他好像面对这些很正常的样子，他难道不好奇吗？思绪万千，大到要盖住不远处、近在咫尺的白川言。

　　我还是好奇，努力追上垚珏。问出“你难道不好奇吗？这一切！”

　　内心暗暗较劲。我还是跟了上去。有些疑问太着急了，需要问出口。

　　他身上温度高得可怕，距离很远都能感受到。但是，他却表现得，过于正常了。好像这一切他都能接受。反而，我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人。

　　我小心地触摸着，火好像要穿透肌肤迸发，来到我面前。就像经过火燃烧后的屋子，永远定格在那一刻一样 。

　　想着便想到那个窒息的空间，那里的烟雾，还有你的背影。透过这些，这些与你悲切的眼神融合。我便马上抽开了手。

　　你好像看穿了我，自己往远处挪了挪。

　　“你难道不好奇吗？”我还是覆了上去，手紧贴着他的臂膀，感受着他的温度。

　　“这里的一切，你不感觉很奇怪吗？就像你发现的，天气竟然关联着我的情绪。我一哭，雨就会下，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你靠了过来。

　　你说。“我的世界需要下雨。这一点都不奇怪。”语气落在最后一个字时最重，雨。

　　其他你什么也没说。你又把头转过去了，看着白川言。

　　然后，自顾自说着。

　　“我很羡慕他。雨每次都会为他准时落地。”

　　黑夜里，我看不清你的动作。只能感受你的温度。越来越热。

　　我开始正式你的话语，“他的世界不会下雨。”

　　“他的世界根本就不需要下雨。”他没有犹豫，说的坚决。压根没有给我上一句话喘息的机会。它几乎是一瞬间。紧接着，好像早有准备。

　　我转头看向他，他正望着我。我想要看他的眼睛，想从眼神里找到什么，才发现，他也这样做，他期待我的秘密。他恳切，迫切。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你难道不对这个世界的一切好奇吗？”我率先打破了平静，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我不想等。

　　我等待他的回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咽了回去。那时，他的眼神没有回避，一直正面交锋。我等了很久。

　　他牵起我的手，覆盖在他脖颈挂着的向外凸起的玉上。上面被他的手包围着，下面是隔着衣物的玉。

　　我们这样对峙着。这就是他的答案吗？

　　他说“我一直在等你。”他哭了。心脏在剧烈跳动，玉和他的心脏在同一时刻向我靠近。

　　我猛地想要抽回手，挣脱束缚，但是他握得更紧了。他整个人抓着我的手努力向他的玉靠近，而他整个人在向我靠近。

　　这时的他与那个夜晚的他重叠。无数个画面在交锋。眼泪洒落在我的脸颊，我开始正面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