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东天引》虞菲梓

13、当观水月莫怨松风5 五大学院的

　　五大学院的弟子陆续抵达，上午还在为住所的事懊恼，下午就要开启热血沸腾的比试。
　　第三百六十七届学院大比，参赛弟子共计两千五百人，个人赛一千四百二十八人，双人赛一千零七十二人，于荒神历第三历两千零二十六年龙抬头，正式开启。
　　个人赛严格执行“二晋一赛制”——两人比拼，一人晋级，直到最后决出名次。双人赛亦循此制，二人一组，两组争锋，胜者晋级，逐定名次。
　　至于对手的安排，全由五大学院派出的五名领队导师随机抽签决定。
　　云祝瑶不开心，她下午没有安排比赛，但是明天上午有。这意味着，她又要早起。
　　她瞪着来她院子里做客的墨玄苍，嫉妒这个人运气这么好。他明天下午才是第一场比试。
　　沈忌清和齐宣更是幸运，双人赛第一场就是他们。早早打完第一轮的筛选，早早准备下一轮。——说得好像他们必赢似的。
　　“他们不是你的好友么？不去观赛？”
　　院子的布置风景都是极好的：环形池塘，三两游鱼，假山堆砌，绕院游廊。
　　墨玄苍蹲着逗弄池里的金鱼，云祝瑶坐在廊下栏杆处，垂着眸子，不知在看团团转的鱼，还是在看怡然自得的他。
　　说实话，云祝瑶并不想去。这里的太阳照得人很舒适，晒得她的一头银发都是暖乎乎的，想睡觉。尽管她已经睡了一上午了。
　　但是，作为好朋友的话，于情于理是应该去现场支持的吧？
　　云祝瑶抱着绒毛球，打了个哈欠，一双杏仁眼被水汽染得湿漉漉的，踱着步从他身后走过。
　　墨玄苍眨了眨眼，起身甩了甩湿漉漉的手，跟在她后头，“其实，不想去看也没事啦，在下觉得好友之间不会在乎这个，何况云姑娘的好友是那沈忌清。”
　　“你很了解他？”云祝瑶驻足，腔调散漫，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多余的意思。
　　“与沈兄相识不过半日，自是谈不上多了解的。只是，在下觉得云姑娘与沈兄的关系匪浅，他应该很了解云姑娘的秉性，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不高兴的。”
　　随便揣度别人之间的关系是不礼貌的。但如果是沈忌清，他听了这话只会笑着点头。不为别的，只因为墨玄苍说得完全正确。
　　云祝瑶抬头，他们明明身处云端之上，头顶却仍有一片蔚蓝的天空。
　　关系……匪浅……么？
　　“还是去看看吧。”
　　这里的斗武台，与风云学院的相似，八柱绕台，四面环席，只是柱子上刻的符文更为繁琐。单人赛与双人赛分居南北两台同时比试，南部的两人已经打得如火如荼，打斗时的动静都传到了北部；而北部的台上四人还在遥遥相望，静得四面观众席上的人也是大气不敢出。
　　干嘛呀？怎么还不打？
　　观众席上，生面孔居多，都是其他四个学院的弟子。场内座无虚席，只能寥寥认出几个自家风云学院的弟子。
　　好家伙，竟是无序乱坐吗？那很能促进五大学院弟子之间的沟通了。
　　“你们风云学院的那两家伙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手啊？这不拖延大家时间吗？”
　　“你们朝霞学院的说什么呢！搞得好像你们动手了一样！这叫‘敌不动我不动’！”
　　“嚯！好一招不动决！用来当你们认怂的遮羞布正好！”
　　“谁认怂了！小心等会就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来呀！怕你呀？”
　　嗯，互相挑衅看不顺眼的沟通也是沟通。
　　跟着云祝瑶躲在最后排的墨玄苍看她揉了揉眉心，指尖聚灵，在周围布下一个小阵，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耳边寂静下来，只能听到斗武台上的响动，还有头顶燕子双双飞过的声音。
　　沈忌清手持一柄蓝孔雀羽团扇，扇动时羽尖随之晃动，看得齐宣很想将扇子抢过来撕掉。
　　“清，我知道你一向怜香惜玉。”齐宣攥着拳，面对沈忌清，眼底的深蓝像呼啸的海啸，“但这是比赛，你不会想直接打道回府吧？”
　　沈忌清未给予他一丝眼神，只与眼前的一位姑娘四目相对，“有何不可？”
　　说出来的话却能叫齐宣恨不得把他揍趴在地上。
　　齐宣薄唇紧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要死啊？”
　　觉得说得不够狠，又道：“老子风风火火替你忙完商行的事情，让你来陪老子打比赛，你就是这样‘回报’老子的？”
　　“陪了啊，这不是来了吗？”
　　齐宣气得鼻孔都大了一圈。
　　对面的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莲华常服，眉间一点朱红，盈盈一拜，“沈公子，齐公子，请出招吧。”
　　话落，她身边的藕粉色少女架起长鞭，一副准备开打的姿势。
　　观赛弟子们一个两个瞪大了眼睛。开打了！终于开打了！
　　齐宣使了个眼色：人姑娘都这么说了，能打了不？
　　沈忌清装作没有看见：“请李姑娘先出招吧。”
　　“那怎可？上次是沈公子让了我一招，这次理应还给沈公子才是。”李竹月双腕收拢于胸前，身形单薄，似弱柳扶风之姿，却意外地坚韧。
　　齐宣掏了掏耳朵，“你们有完没完？”
　　观赛弟子：这是嘴替啊！
　　云祝瑶捏着下巴揣摩，沈忌清不是不会分场合的人，虽说一般不与女子动手，但赛场与战场则另当别论。他才不会因为对方是两个明艳动人的女孩子就手下留情。
　　再又说回来，那个鹅黄色的姑娘，她怎么也好像有点点印象？什么时候见过吗？好像眼熟？
　　沈忌清未置一词，但那含笑站立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在等对面先出手了。
　　藕粉姑娘扶额，长鞭在空中一甩，噼啪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要不你们别打了，”扬起长鞭指了指齐宣，“我跟这位蓝衣小哥打，谁赢算谁的。”
　　说罢，朝齐宣抱拳，扬声道：“朝霞学院，火系李溯烟。求赐教。”
　　齐宣一听，脖子都伸长了，也朝对面抱拳道：“风云学院，土系齐宣。”
　　嫌恶地睨沈忌清，“就这么定了！清，你滚吧！”他早就想动手了，酣畅淋漓的比斗、同世代的青年少年们的切磋，学院大比，他已经等了一年了！
　　沈忌清还让他先别打手？切！他大爷的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女孩子又怎么了？能参加学院大比的哪个不是实力拔尖的？谁需要他让啊？沈忌清！死装货！
　　齐宣一拳轰出，裹挟着的灵力在高速移动下碾压着空气，发出山崩地裂般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