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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车里的对白 我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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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时珖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林栖的，是大学室友周嘉佑：“珖珖！明天出来玩！好久没见你了！我叫我朋友一起，你也叫上你朋友！”
时珖看着那条消息，没动。
周嘉佑是她大学室友，毕业后留校读研，偶尔会约她出来。时珖每次都去，但每次都是一个人。周嘉佑说你怎么总是一个人，时珖说习惯了。周嘉佑说那不行，下次你也带人出来。
时珖想了想，点开林栖的对话框。
“明天有空吗？”
那边回得很快：“有！怎么了？”
“朋友约我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
“好！什么朋友啊？”
“大学室友。”
“好啊好啊！那我叫上我室友一起可以吗？她国庆也没回家，一个人在宿舍怪无聊的。”
“行。”
“太好了！那我跟她说！”
时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窗外天已经暗了，远处写字楼的灯亮起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周嘉佑：怎么样！有人吗！
时珖回：“有。两个。”
周嘉佑：两个！！！男的女的！！！
时珖：“女的。”
周嘉佑：可以啊珖珖！！！那明天去花城广场！下午两点！那边有家猫咖，我朋友说特别好玩！
时珖：“行。”
周嘉佑：期待！！！
时珖没回，但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时珖到林栖宿舍楼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林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看到她挥手：“学姐！”
旁边站着一个短头发的女生，个子不高，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是我室友，苏晚。”林栖介绍，“这是我学姐，时珖。”
“学姐好！”苏晚笑着打招呼，“林栖天天跟我说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时珖看了林栖一眼。林栖耳朵红了：“我没有天天说……”
“你前天还说——”
“苏晚！”林栖打断她。
时珖嘴角弯了一下。“上车吧。”
花城广场，猫咖。
时珖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嘉佑已经在了。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一只橘猫，正在撸。
“珖珖！”看到她们，周嘉佑挥手，怀里的猫跳下去了。
时珖走过去，林栖和苏晚跟在后面。
周嘉佑的目光落在林栖和苏晚身上，眼睛亮了：“哇，你终于不是一个人来了！”
“这是林栖，我学妹。”时珖说，“这是她室友苏晚。”
“这是周嘉佑，我大学室友。”
“你们好你们好！”周嘉佑招呼她们坐下，“坐坐坐，别站着。随便撸猫，这家店猫超多的。”
话音刚落，一只黑猫跳上桌子，优雅地走过，尾巴扫过林栖的手背。林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它好乖。”
“那只叫煤球，最粘人了。”周嘉佑说，“你多摸两下它就赖着不走了。”
果然，煤球在林栖手边蹭了两下，直接趴在她腿上不走了。林栖又惊又喜，抬头看时珖：“学姐你看——”
时珖看着她抱着猫笑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看到了。”
苏晚在旁边小声说：“她就这样，看见猫就走不动道。”
“你不也是？”林栖反击，“上次在宿舍楼下你追着一只流浪猫跑了半条街。”
“那是因为它太可爱了！”
两个人拌嘴，时珖听着，没说话。
过了十几分钟，周嘉佑的朋友到了。两个人，都是她研究生同学，一个叫陈橙，一个叫李一然。
陈橙一进门就直奔猫群，蹲在地上跟一只布偶猫自拍。李一然在旁边摇头：“你能不能正常点。”
“不能！”陈橙头也不回，“它太可爱了！”
人多了，店里热闹起来。几个人各自抱着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陈橙讲她们实验室的八卦，谁谁谁又被导师骂了，谁谁谁发了论文请吃饭。李一然在旁边补充，两个人一唱一和。
苏晚很快跟她们聊到一起去了。林栖坐在时珖旁边，腿上趴着煤球，手里撸着它的背。
“学姐，你以前来过猫咖吗？”她问。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嗯。”
林栖看着她，有点不可思议。“那你平时想撸猫怎么办？”
“不怎么办。”
林栖想了想，把煤球往她那边推了推。“那你试试。”
煤球被推得有点懵，抬头看了时珖一眼，又趴回去了。
时珖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煤球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喜欢你。”林栖笑了。
时珖没说话，但手没收回来。
聊到一半，周嘉佑忽然说：“我们来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陈橙问。
“真心话大冒险！”
“多大了还玩这个……”李一然吐槽。
“怎么了！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周嘉佑从包里掏出一副牌，“抽牌，点数最小的接受惩罚。”
第一轮，周嘉佑点数最小。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陈橙问。
“真心话。”
“你研究生还单身吗？”
“单身啊！”周嘉佑拍桌子，“怎么了！单身犯法吗！”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周嘉佑得意地笑，“我只回答一个。”
第二轮，苏晚点数最小。
“真心话大冒险？”
“大冒险！”苏晚很兴奋。
“给你通讯录第三个人发‘我想你了’。”
苏晚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脸垮了。“……是我妈。”
全场爆笑。苏晚硬着头皮发了，过了一会儿收到回复，她看了一眼，笑得更厉害了。
“你妈说什么？”陈橙凑过去看。
苏晚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写着：“你是不是没钱了？”
全场又笑成一团。
第三轮，时珖点数最小。
“真心话大冒险？”周嘉佑眼睛亮了。
时珖看着她。“真心话。”
周嘉佑想了想，问：“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桌子安静了一下。
时珖没说话。
林栖低头撸猫，耳朵红了。煤球被她撸得有点烦，跳下腿跑了。
苏晚看了林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有。”时珖说。
林栖心头一紧。
“谁啊谁啊？”陈橙凑过来。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时珖说。
周嘉佑笑了，没再追问。
从猫咖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几个人在门口分开。
周嘉佑拉着时珖的手说：“下次再出来玩！带林栖一起！”
时珖点了点头。
苏晚跟陈橙和李一然加了微信，说下次一起逛街。
林栖站在时珖旁边，等她们说完。
“走吧，送你回去。”时珖说。
车停在林栖宿舍楼下。
苏晚先下车了，走的时候看了林栖一眼，笑着说：“我先上去啦，你们慢慢聊。”
林栖点了点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学姐。”林栖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时珖转头看她。林栖没看她，低着头，手指绞着包带。
“什么？”
“就是……有喜欢的人。”
时珖没说话。
林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耳朵红红的。
“是真的。”时珖说。
林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露出小虎牙。
“那……是谁啊？”
时珖看着她，没回答。
林栖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算了算了，不问你了——”
“你。”
林栖愣住。
时珖看着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是你。”
车里安静极了。
林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我也是。”
时珖没说话。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栖的手。
林栖没躲。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都有点凉，但很快就暖了。
沉默了一会儿，时珖开口：“林栖。”
“嗯？”
“我觉得……现在说在一起，有点快。”
林栖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时珖没躲，看着她：“我想跟你慢慢来。”
林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笑了。
“好。”
“那我们……先这样。”时珖说，“慢慢来。”
“好。”林栖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慢慢来。”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手还握着。
“那我先上去了。”林栖小声说。
“好。”
林栖松开手，推开门，下车。走了两步，回头。
“学姐，明天画室见。”
“好。”
林栖笑了，挥挥手，转身跑进宿舍楼。
时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关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林栖握过的那只。
然后笑了。
很轻，但很真。
晚上，三人群。
luuuu：@拾光你今天干嘛了？
拾光：跟朋友出去玩了
澈哩：？？？
澈哩：你居然跟朋友出去玩了？？？
拾光：嗯。
luuuu：跟林栖？
拾光：周嘉佑，还有林栖和她室友。
澈哩：周嘉佑是谁？？？
拾光：大学室友。
luuuu：哦哦！去哪儿玩了？
拾光：猫咖。
澈哩：原来你喜欢去猫咖。
拾光：不可以吗！
luuuu：然后呢？？？
拾光：玩了游戏。
澈哩：什么游戏？？？
拾光：真心话大冒险。
luuuu：！！！然后呢！！！
拾光：……
澈哩：你说什么了？？？
拾光：问了有没有喜欢的人。
luuuu：！！！然后呢！！！
澈哩：你怎么说的？？？
拾光：说了有。
luuuu：啊啊啊啊啊啊
澈哩：然后呢然后呢！！！
拾光：没有然后了～
luuuu：什么叫没有然后了！！！
拾光：游戏结束了～略略略～
澈哩：…………
luuuu：拾光你故意的吧！！！
拾光：我要睡觉了～
luuuu：不许睡！！！
澈哩：把话说清楚！！！
拾光：晚安～略略略～
时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有花城的夜，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亮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林栖的对话框。
看着那个头像。趴在书上的小猫。
她打字：“明天九点。”
那边回得很快：“好！学姐晚安！”
“晚安。”
时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