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柠檬水 厉害啊吴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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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一天下午，吴谭卖了第二台车。
方甜是在下班路上收到消息的。她正骑着电瓶车等红灯，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掏出来看，是吴谭发的一张截图，转账记录，数字四位数。
后面跟着一条消息：“第二台。”
方甜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嘴角翘起来。她打字：“厉害啊吴老板。”
吴谭回了个“嗯”，加一个斜眼笑的表情。
方甜把手机塞回口袋，红灯变绿，她继续往前骑。风从耳边刮过，七月底的晚风还是热的，但她心里那点闷被吹散了一点。卖了两台车，这个月他能多挣点，下个月房租能宽裕些，点点能吃上好一点的罐头。
挺好的。
晚上十点，方甜洗完澡出来，看见吴谭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什么。
“还不睡？”她问。
吴谭抬起头：“想去网吧玩会儿。”
方甜愣了一下。以前冬天的时候他天天去等她下班，后来不去了，因为在家也能玩。
“今天卖了车，庆祝一下。”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
方甜想了想。两台车，是该庆祝。虽然他说的庆祝就是去网吧玩几小时英雄联盟。
“早点回来。”她说。
吴谭点点头，站起来拿外套。点点跳下沙发，蹭着他的腿送他到门口。
门关上了。
方甜躺到床上，拿起平板，打开金铲铲。
玩了两局，赢了，输了，都没太在意。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
吴谭还没回来。
她放下平板，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方甜盯着屏幕，等了几秒。自动挂断了。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
还是没人接。
方甜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前几场吵架。和好之后，他们没再提过那些话，但她心里那道疤还在，摸上去还会疼。
他又在干嘛？
网吧那么吵，听不见电话正常。
但也可能是不想接。
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她想起那个梦，想起那辆红色跑车。梦里她跑了，跑回这个人身边。但如果这个人不在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
等一会儿再打。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亮了。
方甜一把抓过来。
吴谭的消息：“刚才在车里睡着了。”
方甜愣了一下，打字：“车里？”
吴谭：“嗯，晚上吃了太困，想着在车里眯一会儿，结果睡着了。”
方甜看了眼时间，从他十点出门到现在，过去一小时四十分钟。
“睡了一个多小时？”她问。
吴谭：“差不多，刚醒。”
方甜盯着屏幕，不知道该不该信。
他累是真的。今天跑了两趟看车，他那种人，困了确实能在任何地方睡着，车里算什么，他在网吧都能趴着睡。
但万一是假的呢？
她想起以前那些事，想起他骗过她，虽然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那根刺还在，扎得不深，但碰一下还是会疼。
她打字：“你没出去乱搞吧。”
发出去就后悔了。
这话问得太傻了。他要真出去乱搞，会承认吗？
但消息已经发了，收不回来。
过了几秒，吴谭回：“没有。”
就两个字。
方甜盯着那两个字，盯了好几秒。
然后她打字：“我相信你。”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相信？
她真的信吗？
不完全信。
但她选择说信。
因为如果他真的没有，这句话会让他觉得被信任。
如果他真的有，那迟早会露馅，到时候再说。
但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那点紧绷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
吴谭没回这句话，而是发了一条新的。
“那你想让我早点回去吗？”
方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起来。
这人，明明是自己想回来，还问她。
她打字：“想。”
吴谭：“那你请我喝杯柠檬水。”
方甜愣了一下。
“为什么？”
吴谭：“回来路上渴了。”
方甜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行。”
吴谭秒回：“冰的。”
方甜：“知道。”
吴谭：“加蜂蜜的。”
方甜：“你要求真多。”
吴谭没回，但发了一张照片。他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外面是路灯昏黄的光。照片里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方甜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几秒。
然后她放下手机，躺回枕头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信他。
但她知道，她愿意等那杯柠檬水送上门。
手机又震了一下。
吴谭：“十五分钟到。”
方甜回：“柠檬水已经下单了。”
吴谭：“乖。”
方甜看着那个字，嘴角翘起来。
她起床，披上外套，去取那杯柠檬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柠檬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