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算账 不是算每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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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甜发现自己开始在心里算账了。
不是算每个月花了多少钱那种账，是算时间。
吴谭今年二十六，她二十三。如果等到他二十九，那就是三年后。到时候她二十六，回老家相亲也不算太晚。
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的时候，方甜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是说好了不管那些吗？
但过年回家那几天，爷爷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每次跟吴谭视频完，妈妈就会在旁边说一句“你自己想清楚”。就连点点在视频里露个脸，爷爷都要哼一声“养那玩意儿费钱”。
她可以不管那些。
但那些东西一直在那儿。
三月初的一个晚上，方甜洗完澡出来，看见吴谭坐在沙发上，抱着点点看电视。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点点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窝在吴谭腿上。
方甜盯着电视，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吴谭，我想跟你说件事。”
吴谭转头看她。
方甜看着电视，没看他。
“我想好了，”她说，“以后不生孩子了。”
吴谭愣了一下。
方甜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终于转头看他。
他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但说不出是什么。
“你怎么想的？”方甜问。
吴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也是这个想法。”
方甜愣住了。
“你也是？”
“嗯。”吴谭点点头，“养不起。”
方甜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养不起。
三个字，说得那么直接，那么平静。
没有掩饰，没有找借口，就那么说出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她问。
吴谭想了想。
“很久了。”他说，“早几年就想过。我这条件，养自己都费劲，再养个孩子，害人害己。”
方甜听着这话，眼眶有点酸。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吴谭反握住她。
点点被挤了一下，不满地跳下去，蹲在茶几旁边，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他们。
方甜看着那只猫，突然笑了。
“那咱们就养点点。”
吴谭点点头。
“够了。”
方甜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电视里不知道在放什么的画面。
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松了一点。
她想起自己那个“等到二十九岁”的念头。
三年后。
如果到时候还是买不起房，她就回老家相亲。
这个想法她没跟吴谭说。
但她想，至少这三年，她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
不生孩子的决定，让这条路变得简单了一点。
不用攒学区房的钱，不用考虑学校远近，不用想以后谁接送谁辅导。
就两个人，一只猫，一个租来的两室一厅。
也挺好。
“吴谭。”
“嗯？”
“你不觉得遗憾吗？”
吴谭转头看她。
“遗憾什么？”
“没有自己的孩子。”
吴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有你就够了。”
方甜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心里那点酸变成了别的什么。
她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吴谭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她。
“干嘛？”
方甜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点点跳上沙发，试图挤回吴谭腿上，未果，只好蜷在两人中间，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方甜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