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生日 我忘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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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时候，热得像蒸笼。
方甜那天上了一整天的课，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中间只歇了半个小时吃饭。学生是几个初三的男孩，一个比一个皮，她吼了一整天，嗓子都哑了。
九点十分，她从机构出来，热浪扑面而来，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桑拿房。
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
黑色的，不是平时那辆破大众。
吴谭跨坐在车上，一只脚撑着地，手里拿着个头盔，正看着她。
方甜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吴谭把头盔递给她：“上车。”
方甜接过头盔戴上，跨上后座，抱住他的腰。
摩托车发动，轰鸣声在夜里格外响。风吹过来，虽然还是热的，但比闷着舒服多了。
车子开了一会儿，方甜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闷闷地开口。
“今天累死了。”
吴谭没说话，但车速慢了一点。
“那几个学生，气得我嗓子都哑了。”她继续说，“有一个还顶嘴，说老师你讲得不对，我让他讲，他又讲不出来。”
吴谭还是没说话，只是腾出一只手，握了握她环在他腰上的手。
方甜继续吐槽，说了整整一路。
从学生说到家长，从家长说到工资，从工资说到房租，从房租说到天太热、电费太贵、想辞职又不敢辞。
吴谭就那么听着，偶尔“嗯”一声。
快到小区的时候，方甜终于说完了。
她靠在他后背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今天几号？”
吴谭沉默了一秒。
“十二号。”
方甜愣了一下。
十二号。
七月十二号。
吴谭的生日。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从后座上弹起来。
“今天你生日？！”
吴谭没说话。
方甜慌了。
“我忘了，我真的忘了，这几天太忙了——你怎么不早说？”
吴谭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熄了火，回头看她。
“现在知道了？”
方甜点头。
“那请我吃饭？”
方甜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
“请请请，你想吃什么？”
吴谭想了想。
“烧烤。”
“行，走。”
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去了常去的那家烧烤店。
坐下来，服务员拿来菜单，方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中午没吃饭。”
吴谭抬头看她。
“一天没吃？”
“中午那会儿太忙了，没顾上。”
吴谭看了她几秒，然后把菜单放下。
“那换一家。”
方甜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不是想吃米饭吗？”
方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想吃米饭。中午没吃，晚上再吃烧烤，胃里肯定不舒服。
但今天是吴谭生日。
他说想吃烧烤。
“没事，就吃烧烤。”她说，“我吃几串就行。”
吴谭看着她，没动。
“去隔壁那家。”他说，“有米饭。”
方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隔壁是一家小炒店，门面不大，但里面飘出来的香味挺勾人的。
“可是你想吃烧烤……”
吴谭站起来。
“我去给你买米饭。”
方甜愣住了。
她看着他走出烧烤店，穿过马路，进了那家小炒店。
过了几分钟，他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打包盒。
他走回来，把打包盒放到她面前。
“吃吧。”
方甜打开一看，是一盒白米饭，还冒着热气。
她抬起头，看着吴谭。
他已经在看菜单了，表情很平静，好像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吴谭。”
他抬起头。
方甜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谢谢。”
吴谭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
“吃吧，吃完点菜。”
那天晚上，方甜就着烧烤，吃完了那盒白米饭。
烤羊肉串、烤鸡翅、烤茄子、烤金针菇、烤香蕉、烤牛肉串——她每样都吃了点，但最香的还是那口米饭。
吴谭吃烧烤，她吃米饭配烧烤，两个人吃得满头大汗。
“好吃吗？”吴谭问。
方甜点点头。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炭火烤得有点红的脸，看着他那双在烟雾里微微眯起的眼睛。
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要溢出来。
吃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回家，夜风没那么热了，吹在身上很舒服。
方甜抱着他的腰，靠在他后背上。
电脑包背在肩上，越来越沉。
回到家楼下，方甜从车上下来，把头盔递给他。
电脑包压在肩上，勒得生疼。
“吴谭。”
吴谭回头看她。
方甜指了指电脑包：“太重了，你背。”
吴谭走过来，接过电脑包，掂了掂。
确实挺重的。
但他没背，而是看着她。
“今天是我生日。”
方甜点头：“我知道。”
“那你背我上去？”
方甜愣了一下。
“什么？”
吴谭看着她，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有一点狡黠的光。
“你背我。”
方甜瞪大眼睛。
“我背你？你一米八五，一百三十多斤，我背你？”
吴谭点点头。
方甜看着他，他站在路灯下，脸上带着点笑意，等着她的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
“行。”
吴谭愣了一下。
方甜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上来。”
吴谭看着她，没动。
方甜回头看他：“不是要我背吗？上来啊。”
吴谭站在那儿，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然后他笑了。
他走过来，把她拉起来。
“算了。”
方甜抬头看他：“怎么算了？”
吴谭没说话，只是把电脑包背到自己肩上，然后拉起她的手，往楼上走。
方甜被他拉着，一步一步往上爬。
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走到三楼的时候，方甜突然开口。
“吴谭。”
他回头。
方甜看着他，认真地说：“明年生日我一定记住。”
吴谭看着她，嘴角翘起来。
“行。”
两个人继续往上爬。
六楼，到了。
开门进去，点点蹲在门口等着，喵喵叫着蹭过来。
吴谭把电脑包放下，蹲下来摸它的头。
方甜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一人一猫。
夏天的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点点热，一点点凉。
她突然觉得，今天虽然累了一天，但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