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20 转账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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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号，方甜的心情本来挺好的。
前一天的情人节，吴谭说了“情人节快乐”，请她喝了生椰拿铁，晚上两个人都很尽兴。她早上醒来的时候，腰还有点酸，但心里是甜的。
上班路上，她收到一条消息。
是一鸣。
高中最好的朋友，毕业后回老家当了老师，偶尔聊聊天。
一鸣发了一张截图。
是
“我男朋友给的！”一鸣的消息跟着过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方甜盯着那张截图，愣了一下。
然后打字：“你男朋友不是挺抠的吗？”
一鸣：“以前是，今年不知道咋了，开窍了。”
方甜：“你们不是在一个单位吗？”
一鸣：“对，都是老师。”
公务员。
方甜心里咯噔一下。
一鸣又发：“不过他最近老熬夜打游戏，约他出来吃饭都不愿意，气死我了。”
方甜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点咯噔变成了别的什么。
她放下手机，挤地铁去上班。
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些事。
520转账。
公务员。
一个单位。
约不出来。
她想起吴谭。
昨天那句“情人节快乐”，是她唯一收到的。
那杯生椰拿铁，是她自己要的。
晚上那一场……是挺好，但那能当转账吗？能当礼物吗？
一鸣的男朋友熬夜打游戏，但人家是公务员，工作稳定，有前途，还能发520。
吴谭呢？
卖摩托车的，冬天挣两三千，连请她喝杯咖啡都要她说出口。
方甜越想越堵得慌。
下班回到家，吴谭正在厨房做饭。
点点蹲在厨房门口等着，听见门响，跑过来蹭她的腿。
方甜没理它，换了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在那儿不说话。
吴谭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饭快好了。”
方甜没应。
吴谭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做饭。
饭菜端上桌，三菜一汤。
吴谭摆好碗筷，坐下来，看着她。
“吃吧。”
方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嚼着嚼着，那股堵着的东西往上涌。
她把筷子放下。
“吴谭。”
吴谭看着她。
“你知道今天一鸣跟我说什么吗？”
吴谭没说话，等她继续。
“她男朋友给她转了520。”方甜盯着他，“情人节转账，520块钱。”
吴谭的表情没变。
“她男朋友是公务员，跟她一个单位，工作稳定，有前途。虽然约不出来，老熬夜打游戏，但人家至少知道情人节要转账。”
吴谭放下筷子。
“你想说什么？”
方甜的火一下子蹿上来。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吴谭看着她，眼神暗了一点。
“昨天你问我有没有转账，我说没有。你让我请你喝咖啡，我请了。你今天拿我跟别人的男朋友比？”
“我为什么不能比？”方甜站起来，“人家是公务员，你呢？你是什么？卖二手摩托车的，冬天就挣两三千，连请我喝杯咖啡都要我开口！”
吴谭没说话。
方甜继续说：“一鸣说她男朋友约不出来，但人家至少在一个单位，天天能见。你呢？你天天在家待着，挣那点钱，我下班回来还要吃你做的饭——”
她突然停住了。
吴谭站起来。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神色。
不是生气。
是别的什么。
“方甜。”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说得对，我没出息。”
方甜愣住了。
“我不是公务员，挣得少，冬天就两三千。请不起你喝星巴克，只能喝瑞幸。情人节转不了520，只能跟你说句话。”
他顿了顿。
方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吴谭看着她。
“我每天几点睡你知道吗？”
方甜不知道。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十二点睡，早上七点起。”吴谭说，“白天看车，晚上做饭，半夜研究摩托车信息。我每天睡七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想怎么多挣点钱。”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方甜心上。
“我挣得少，但我没闲着。”
“我不是公务员，但我每天在家，你下班回来有热饭吃。”
他说完，站在那里，看着她。
方甜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昨天那杯生椰拿铁。
想起早上那碗面。
想起晚上那些让她舒服的瞬间。
她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连请我喝杯咖啡都要我开口。”
“天天在家待着，挣那点钱。”
“我下班回来还要吃你做的饭——”
方甜低下头。
眼眶酸得发疼。
吴谭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厨房。
方甜听见水龙头的声音，他在洗碗。
她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子没怎么动的菜，看着点点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那个沉默的背影。
她想走过去，想跟他说对不起。
但脚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吴谭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没看她，直接进了房间。
门关上了。
方甜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点点走过来，蹭她的腿，喵喵叫。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点点的长毛里。
眼眶里那点酸，终于变成眼泪流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5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