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知我意，轻吻你眉心》咕噜墩墩

6、第六章 晚风告白 深秋的

　　深秋的南城大学，入夜后便多了几分凉意。梧桐叶被晚风卷落在地，沙沙作响，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靠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林知夏抱着课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傍晚的篮球赛，那瓶被他接过的水，那个回头看向她的眼神，直到现在，还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每想一次，脸颊就烫一分，心底的甜意就多一分。
　　她以为，今天的心动，到此为止了，却没想到，真正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刚走到梧桐大道中段，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叫住她：“林知夏。”
　　林知夏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是江屿。她缓缓转过身，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江屿就站在不远处，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白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头发还有些微湿，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少了球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他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一步步朝她走来。路灯在他身后晕开一片暖黄，他的身影被光包裹着，一步步走近，像从夜色里走出来的温柔梦境。
　　“学、学长？”林知夏攥紧课本，紧张得指尖发白，“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江屿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距离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清晰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干净又温柔。
　　一个“等你”，轻飘飘落在耳边，却重得让她呼吸一滞。他在……等她？林知夏抬头，撞进他浅茶色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很亮，像盛着漫天星光，直直望着她，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学长，你等我……有事吗？”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江屿没直接回答，只是把手里那瓶温热的牛奶递到她面前。瓶子还带着温度，暖得恰到好处。“晚上凉，喝这个暖暖身子。”
　　林知夏下意识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一股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一直暖到心底。她抱着那瓶牛奶，小声道谢：“谢谢学长……”
　　“今天球赛，谢谢你来。”他忽然开口。
　　林知夏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他知道她去了？他知道，她坐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我就是刚好路过……”她慌忙解释，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生怕自己太过明显的心意被看穿。
　　江屿看着她慌乱闪躲的眼神，看着她紧张到微微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像晚风拂过湖面，漾开温柔的涟漪。他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林知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身后的梧桐树干上，退无可退。被他圈在树干与他之间，小小的一方天地，全是他的气息。
　　心跳，彻底失控。
　　“林知夏，”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温柔，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从开学第一天，在梧桐树下捡到你笔记本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林知夏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注意到她？从那么早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躲在暗处，默默仰望他的人。她以为，他耀眼得看不见人群里不起眼的她。可他却说，从第一天，就注意到她了。
　　“公选课上，你总偷偷看我。”“图书馆里，你总坐在离我不远的位置。”“雨天，我送你回宿舍，你一晚上没睡好，对不对？”
　　他一句一句，轻轻说着，每一句，都精准戳中她藏了许久的心事。林知夏的眼睛瞬间有点发烫，鼻尖微微发酸，又甜又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原来他都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的偷偷注视，知道她的刻意靠近，知道她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喜欢。他什么都知道，却没有点破，只是一步步，慢慢向她靠近。
　　“学长……”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轻发颤，“你……”
　　江屿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害怕。”他低声说，“我没有要怪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而专注，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落在她的心上。“你偷偷藏起来的那些心动，不是单向的。从开学第一天见到你，我就记住你了。”
　　林知夏的眼泪，瞬间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积攒了太久太久的心动与欢喜，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原来她不是一厢情愿，原来她仰望他的时候，他也在看向她，原来她藏在心底的喜欢，早就被他悄悄接住了。
　　江屿看着她掉眼泪，顿时有些无措，连忙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怎么哭了？”他声音放得更柔，“是我吓到你了？”
　　“没有……”林知夏吸了吸鼻子，摇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我就是……太开心了。”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幸福。
　　江屿看着她哭红的眼眶，又看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无奈又心疼地笑了。“别哭了，”他轻声哄着，“再哭，我就要以为，我告白失败了。”
　　告白？林知夏猛地止住眼泪，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了惊又带着期待的小鹿。
　　江屿被她这副样子逗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收回手，重新正视她，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不已。“林知夏，我不是只想做你的学长。”“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很久很久了。”“从梧桐树下第一次见你，到现在，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所以，要不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你从校园，走到更远以后？”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满地梧桐叶。路灯的光温柔洒落，将两人紧紧包裹。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林知夏站在他面前，眼泪还挂在脸颊，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两道小小的月牙，亮晶晶的，盛满了星光。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无比清晰：“要。”“我愿意。”
　　我喜欢你，也很久了。久到，我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偷偷藏在心底。久到，我从不敢奢望，你会走向我。可现在，你来了，带着晚风，带着温柔，带着我全部的期待，走到我面前，告诉我，我们是双向奔赴。
　　江屿看着她点头，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落下，眼底瞬间漾开满满的笑意。他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林知夏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和她的心跳，慢慢重合在一起。他的怀抱很暖，很安心，是她幻想过无数次的模样。原来被喜欢的人抱住，是这样的感觉——安稳，踏实，甜到心底。
　　“以后，不用再偷偷看我了。”江屿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着我，走向我，依靠我。”“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会陪你，从校园到都市，从青涩到成熟，从现在，到很久很久的以后。”
　　林知夏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用力点头，眼泪再次掉下来，这一次，却是满满的幸福。
　　秋风拂过梧桐树梢，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路灯将两人相拥的影子，定格在这条充满回忆的梧桐大道上。从开学初见的心动，到雨天撑伞的在意，从球场相望的默契，到此刻晚风里的告白。兜兜转转，她的少年，终于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