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影》簪水成空

4、和她合作的第一首歌 叶脉娱

　　叶脉娱乐上海分公司
　　公关部已经乱做了一团粥，所有人形色慌张，即使眼底已乌青，也不见倦意。连很少来公司的曹叶雯本人也亲自来监督进度。
　　程颖摔相机的事还是被曝出来了，对方来势汹汹，还捕捉了一张程颖那夜跪在地上呕吐的清晰照片。新闻标题大胆的造谣，说是程颖私会被抓恼羞成怒，疑似有孕。

　　办公桌上的方案成楼，曹叶雯始终都打不通赵沁的电话。桌子狠狠一震，茶杯里的水摇晃不止。曹叶雯拨了自己黏在额头的发丝，把脸埋在了小臂
　　电话打不通可以是赵沁自作主张，可人不见了也能是客观原因吗？

　　助理于浅的手机一亮，转达道，“雯姐，查到了是星海娱乐，还有……”

　　曹叶雯抬头一笑，一点嘲讽，“还有程颖工作室是吧。”
　　又是这样不声不响地自作主张。
　　可为什么要失联……明明在意不是吗？
　　她吸了吸鼻子开口道，“于浅，你跟我最久了，颖颖也是你看着成长的。那你觉得，她还爱我吗？”

　　于浅嘴角抽搐，深吸了一口气。这……送命题啊！据她所知，十年前是曹叶雯放狠话、做狠事把程颖踹开。于浅代入自己，要是有一个人说讨厌自己并且把自己拉黑连下跪磕头都不回头，十年后又因为对方假想自己还中意她去评判自己还喜欢她……于浅只会觉得这人神经病吧？
　　而且，当初为了让程颖死心，雯姐还去炒CP了。
　　于浅话在嘴里抄了几遍，头头是道的安慰，“雯姐你看，程小姐她愿意拿自己的名誉换你的清白。而且她今年也不小了，也没谈过别人……”

　　“你怎么知道她没谈过？”曹叶雯略有期盼地看着于浅，她没有自信这十年程颖都没有碰过别人，尤其是对方杳无音讯的五年。

　　于浅卡了壳，这怎么分析……她只好尽量胡说地真实，“因为，程小姐她……还在意您。”

　　曹叶雯若有所思，睫毛失落垂下，“那她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拿起办公桌上的镜子照了又照，忧愁地抚开眼角的细纹，“是不是我老了？”

　　曹叶雯是属于现在比年轻时要好看的类型。她的脸原本就已经完美无缺，可御可甜。而岁月给她的，只是把曾经青涩的气质换置成醇厚的风韵。
　　于浅终于不用费脑子的转弯，开口就是对自家老板由衷地赞美，“怎么会，您不愿意都会有小鲜肉追随您，更何况您愿意呢。”

　　曹叶雯叹了口气，喝了口已经放凉的茶。反复盘算，程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手机来了消息，是她经纪人的：
　　程颖退出节目录制，《百星》的录制下个礼拜恢复正常

　　曹叶雯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碎声，她们连最后的关联也不再有了。

　　洁白的病床，程颖试图去够床头柜上的笔。笔本无情，豪不理会主人苍白的脸色，直接滚落了下去。
　　程颖：坏东西

　　赵沁从卫生间端着盆出来，一看见程颖倒吸凉气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又开始逞强，捡起笔塞进程颖的手心，“你要什么不会动动嘴巴。伤口崩开了，又要挨针。”

　　“赵沁。”程颖突然叫住了她，“你帮我联系一下我之前用的按摩师，问她有没有意愿做我的私人按摩师。”

　　赵沁打量着程颖白被子下遮掩的躯体，也不敢轻易去碰怕造成伤害，“又哪里不舒服，腰是吗？我给你垫一个枕头。”
　　说着已经拿起隔壁陪护床的枕头，给程颖垫上。

　　程颖靠了靠，看向赵沁，“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能让程颖上心的，也就只有曹叶雯了。

　　赵沁脸色变了变，拿起苹果去洗。程颖见了，就知道自己已经如愿的狼藉了。
　　倒不是如曹叶雯所说的有特殊癖好。程颖又不傻，知道热了脱衣冷了穿衣，也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减少她心底的疼痛。

　　程颖刷着手机上关于曹叶雯的词条，曹叶雯的粉丝很有组织力，已经将自家广场刷的全是曹叶雯各个角度的写真美照。
　　红唇白齿，眼神收敛的压制，眼底有笑意，程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一串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程颖一看是上海当地的，便接了电话，熟悉的女声传来，不利索地磕巴两声
　　“程颖，我想找你合作。”

　　程颖悬空的拇指从挂断移开，问，“谈什么合作？”
　　曹叶雯呼吸重重地洒在话筒，程颖一皱眉，老师喝酒了，怎么还哭过了。

　　电话里的人慢慢答，“我刚刚写了一首曲子，我哼了一遍，很适合你现在的风格。”

　　程颖一笑，想拒绝，她现在没办法再见曹叶雯。可电话里的女声缓缓哼起一段四四拍的悠长旋律。
　　程颖一顿，随即同意，“好。”
　　曹叶雯的嗓子很温柔，自带张力，程颖做不到拒绝。

　　“于浅会和你的经纪人联系”曹叶雯温柔询问，隔着电话都能察觉对方的嘴角一定是上扬的，“那填词呢？你想来写吗？”

　　程颖想一想，开口打趣，“你又不是劳工，既然是合作，自然我也要出力。”
　　程颖发誓自己一辈子的情商都用在这了，就为了掩盖自己现在已经手痒痒了。

　　电话一挂，她就迫不及待拿起手边的笔本，将电话录音放出来慢慢听旋律。她原本已经渐入佳境，笔尖在纸本上沙沙作响。录音悄无声息地结束了，又继续重复……
　　许久程颖伸了个懒腰，清醒了一下
　　“我刚刚写了一首曲子，我哼了一遍，很适合你现在的风格。”

　　程颖顿了一下，指尖滑动屏幕，又重复听了一遍，惊讶眨巴着眼睛。
　　老师怎么知道她现在的风格？曹叶雯她一直在关注自己的歌是吗？
　　程颖的心酸涩成了柠檬，赵沁正好给她喂了一块切好的苹果，问道
　　“甜不甜？”

　　程颖小狗落泪，“好酸。”

　　赵沁惊讶地“啊？”了一声，她刚刚啃果核是甜的呀。又不信邪的尝了一块，这不是挺甜。完了，程颖的味觉也不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