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倒计时.我喜欢你 景彦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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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死亡的时候，‘结’的任务就完成了，它就不存在了。相当于解除了。这是我们唯一可以自己掌握的解法。”
老欧在傅司年和景彦演面前来回踱步，声音掷地铿锵，关键的地方刻意留白，以加重自己找到的妙法的分量。
“你的……”景彦演小心确定般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让‘结’认为任务已经结束。比如说……”
景彦演和傅司年目光相撞，撞出默契的鸣响，同声说道：“假死？！”
“对！”老欧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里都是对彼此默契的赞赏。
景彦演有些兴奋地问道，“具体如何欺骗‘结’？”
—— 心中扑腾的仇恨的鸟儿，终于可以自由翱翔了。
“利用能种——器身，需要两个拥有器身能种的人，将你和小莫的能量转入其器身内，在‘结’结束任务之后，还回。这个过程一定要迅速，不能有一点意外，否则你们就真的‘同生共死了’。”
老欧这次没有卖关子，没给二人提问的空隙，立即接道，“我算其中一个，我们还要找到一个，除了我刚才说的条件，他还需要满足一个条件——绝对的可靠！”他停了一下，又再次强调了一下绝对两个字。
拥有器，绝对可靠，这两条要求一相交，焦点上就自动浮现出了陆崇一的名字。
景彦演手指朝手心收了收，仿佛现在陆崇一就站在他身边，他只要伸手就能握住他。
“我倒是有人选……欧叔，你确定对你们两人没有伤害吗？”
“这……”老欧眼中的信心似乎受到了打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也是我按照‘结’的机制推测的办法。我个人觉得是没有问题……你的人选是？”
傅斯年和老欧一齐向景彦演投来期许的目光，耐心等待着这位同盟的登场。
景彦演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有一个问题。我需要知道小莫和你那位朋友的能阶差。”老欧补充道。
“什么缘故？”景彦演还来不及张口，傅司年抢先提出了疑问。
“容器的空间是有限的。如果超过了你那位朋友剩下空间能够容纳的能量，大概会‘撑破’也就是有危险大概。”老欧的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沉重。
“他是双能种型的满阶，也就是说没有多余的空间。”景彦演咬着大拇指低下头，迅速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算了。我再找找吧。小莫是双能种型，5阶。我找一个低于小于等于9阶的都可以吧？”
“只要有5阶空余容量的都可以。一定别惊动了那边。”
“我明白了。嗯，等这边结束，我搞清楚小莫的位置，我们再具体商量。”景彦演说完，脑海中的选项里自动填上了高修明的名字，只是现在的自己有什么条件去和方淮年谈，中心容器无法修复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自己已经……没有用了。
自己哪里还有资本去谈，即便同意了，自己倒是拍拍屁股死去了，高修明会被牵连吧。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起来，老布推门将头探了进来，“东西准备好。不帮忙的，没饭吃。老欧头说完没，说完干活去。”
“两个小家伙听到没，不干活没饭吃。”老欧站起身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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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小白楼，吃完早饭之后，陆崇一就跟着去了安娜的房间。
“我在外面，有事喊我。”
“嗯。”
等到安娜将门关上，陆崇一才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伸出手指立即收拢缩了回来。
“你想干嘛？！”陆依依睁开眼睛，狠狠地瞪着陆崇一缓缓爬了起来，抱着双膝缩到了角落里。
七年的感情，在真相被戳破之后，一夕之间就变得如蝉翼一般脆弱。
“依依，我答应做完一切之后，会把你哥哥还给你。你相信我。”陆崇一下意识朝前坐了坐，见陆依依往后缩了缩，他立即又退了回来，“我告诉你我们在做什么。”
***
陆崇一站在窗边，看着海面上准备收工的作业人员，拉上了窗帘。
将一切告诉陆依依，自己任性了一回，他等于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将整个人鱼族的未来都交付了出去。
一旦陆依依一念之差，或许……
陆崇一不敢想下去，他抓起桌上的烟盒发现已经空了，他将烟盒攥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内。
中午睡醒之后，他基本一直在办公室，现在差不多也是晚饭时间了，想到自己早上说的那句‘以后你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会过问’，他在走廊上停了下来。
潘松走进餐厅前朝他打了一声招呼，他应了一声，凝视餐厅看了半晌才走了出去，在圆桌上坐定之后，裴誉已经拿起了筷子，景彦演也没出现。
陆崇一拿起筷子低头戳着碗里的饭，筷子一搁又朝着门看了一眼。
餐桌上只有大家吃饭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各怀心思。裴誉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崇一，去叫他一下吧。”
“不用管他。”
陆崇一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到嘴里，嚼了两下，将筷子一摔，一抹嘴起身走出了餐厅。
走到景彦演门口，他正准备抬手敲门，就隐约听到里面有对话声，他俯耳凝神听着，只能从模糊的对话里捕捉到一两个词汇。
器身，一个人……
仅捕捉到的这两个词，当然推测不出屋里两人谈话的内容，但是陆崇一一想到，这一定又是什么秘密，忍不住哼了一声，抱臂退到了墙壁边。
没等太久，门就打开了，陆崇一脑袋一转，就看到傅司年走了出来，傅司年朝着他点了点头，将还没关上的门退开了一些，指了指。
“谢谢。”陆崇一上前一步，抓住回弹的门点了点头走了进去，轻轻关上门。
景彦演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他坐在床尾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盒果汁喝着，周围堆了七八个喝空的纸盒和一些零食的包装袋。
陆崇一都走到他脚边了，他还是低着头，捡起地上的空纸盒，一个一个搭建了起来。
“已经吃过了。”
“嗯。”景彦演所有注意力仿佛都在那些‘积木’上。
哗的一声，堆起的纸盒被陆崇一用脚尖踢散了，景彦演明显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又捡过来重新搭起来。
“别在这里装可怜。”陆崇一咬着牙俯视着景彦演，从上往下看，发根的白和发尾的黑色交织在一起，呈现花白，加上他蜷缩的姿态，还会以为是一个半老的老头子。
“我没有。”景彦演声音冷冷的，他将喝完的盒子，放在了‘塔’顶端，抱着膝盖转脸看着窗外。
“好。晚上别迟到。”陆崇一说完，抬脚就要走，裤脚却被一股很轻的力道拽着。
他驻足低头，景彦演指尖拽着的裤脚，又朝下拉了拉，接着景彦演抬起头，嘴角朝下，微微发颤，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陆崇一眉心一跳，心一下就软了，但是语气仍然生硬，“有什么话站起来说。”他说着双手插过景彦演的腋窝将他拎到了床上，退到墙边抱臂说道，“我听着你说吧。”
景彦演的手在床上划了划，揉了揉眼睛，“依依都知道了？谁说的？”
陆崇一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此时天边的太阳已经开始下落了，他换了一下重心，“我自己。”
“你自己？”景彦演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不是别人？没人找过你吗？”
“谁找我？”陆崇一沉了一口气，“没事儿说，我就走了。你吃了我可还没吃饭。”
“那她怎么说。你呢？心里不好受吧。”
陆崇一一脚将地上的纸盒踢开，离开墙壁，走到景彦演面前，嗤笑一声，“你也会在乎我心里的感受啊。真稀奇。”
“崇一，你别这样说。”景彦演攥着衣角，搔了搔头坐了下去，仰头看着陆崇一，“我怎么不会在乎。我在乎啊。”他伸手拽住陆崇一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不想你担心，至于‘退熟’……我觉得……”
“好了！”陆崇一甩开景彦演的手，走到窗边搭着窗框，低声说了一声好了，又猛地转过头，呵道，“你做事总有一套你自己的标准，别人的感受你什么时候管过。你总有你的道理，既然觉得自己是对的，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景彦演低头走了过来，颤抖的唇逐渐变形，他张开手道，“崇一，对不起嘛。崇一，抱抱我。”
陆崇一转过头捏了捏拳，“不想伤害我？这件事上没有人比你做得更彻底的了。呵，不想伤害我，遇到事情以为撒撒娇，糊弄糊弄就过了？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如果，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我宁愿你不爱我！！”
—— 至少，我还能知道你安不安全。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一只手。
“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陆崇一喷出一口气，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这是重点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重点啊！景彦演！”
“那你还要我说什么吗？我已经道歉了啊！”景彦演挥舞着手原地转了两圈，肩膀一塌，像是泄气了一样，“对不起啊。我说对不起了啊。现在，现在不是都知道了吗？你还在生什么气啊。”
他咽了一口口水，抖着摊开的双手，“我说对不起了，你该知道也知道了，还生什么气啊。我喜欢你，喜欢你，所以才不想你担心，你伤心啊。对不起，对不起，还不行吗？”
陆崇一嘴角挤出一声笑，摇头轻声道，“你真是……我不想和你说了。让开。”他推开景彦演就朝着门走去，身后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一阵力道压了上来，景彦演的双手死死地锁在他的腹部。
“崇一。”景彦演的双手收紧，拧着一张脸贴在陆崇一的背上，“我喜欢你，喜欢你。”
陆崇一抓着景彦演的手用力将他扯开，发出两声磕磕巴巴的干笑，接着说道，“呵。所以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跪下来感谢你？”
“不是，不是。”
陆崇一摇晃着转过身，挥着手臂用力地朝下指道，“我真以为你没了！我半条命都快没了！要是我没发现，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葬礼吗？景彦演！你太过分了！！”
“崇一，不是的……我没想到你会知道……”景彦演带着哭腔，伸手抓着陆崇一胸口的衣服胡乱地拉扯着。
“意思我没发现，就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仿佛有密集的雨滴砸在陆崇一的脸上，他闭上眼睛下巴止不住地颤抖，微微侧过一点脸。
“景彦演，从知道你骗我开始。我的心就死了。松开！”
“对不起，对不起……”景彦演死死拽着陆崇一的一副啜泣道，“对不起嘛，对不起嘛……崇一，你不要我了吗？”
“松开！”陆崇一厉声呵斥道，按着景彦演的手一咬牙，狠狠按了下去，“喜欢你太累了！要不起，实在要不起！”
陆崇一一把推开门就冲了出去，他快速朝着楼下走去，脚步一乱整个人直接摔到了楼梯的转角处。
掌根传来一阵麻疼，接着身上的疼痛接连传来，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疼。
他立即爬起来，朝着追上来的景彦演看了一眼，呵斥了一声‘滚’就朝着楼梯一路跑了下去。
景彦演，你根本就不觉得自己错了！
你的道歉；
你的告白；
只是想要这件事赶快翻篇。
我最想听的话，不是要你当工具一样说出来啊！
景彦演，你——可恶至极！！
可恶至极！！！！
景彦演牵起衣角按在脸上用力压着，盖住了整张脸，就着衣服擤了擤鼻子，又揉了揉脸，退到走廊的墙壁边蹲了下来，一边抽泣，一边抬手胡乱往脸上抹着。
“我……都……道歉了啊。”他抬起头看着刚才陆崇一跌倒的楼梯，牵起衣领将头埋了进去，呜呜声一冒出来，他自己便越发控制不住了，连起身钻回了屋里，又在门边坐了下来，才放声哭了出来。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他看着镜子中自己涨红的脸，又想到陆崇一那句‘半条命都没有了’，哭得更加厉害了。
“对……不……起嘛。”他一边说一哭，倒吸的一口气，顿时堵在了胸口，他按着胸口往下顺了顺，呕——”
他连忙捂着嘴爬起来，冲到卫生间，朝着马桶接连呕了起来，果汁和饼干的混合物哗啦吐了一堆，他刚擦干嘴角的秽物，胸口又涌起一阵压不住的恶心。
“呃——”
“呕——”
哗啦又吐了一堆。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景彦演抓着马桶回头嘟囔了一声，“崇一。”
裴誉端着碗靠在了门边，捏着鼻子往后缩了缩，“呃——，啧啧啧。行，清空了，正好吃饭。”
“出去。”景彦演抓起衣服擦了擦嘴，扶着马桶站了起来，“我不吃。”
“爱吃不吃。”裴誉将碗往桌上一放，又走到卫生间道，“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
景彦演看着裴誉手往兜里一伸，还没反应过来，裴誉抬手就照着他的脸咔嚓了一张，心满意足地看了看，“傻冒。”说完，就溜之大吉了。
景彦演走到桌边，拿着筷子往碗里戳了戳，“我……没有不相信你。”刚才这么一吐真有些饿了，他端起碗，嗅到已经有些冷的鸡腿的油腻味儿，将碗一摔，捂着嘴又钻进了卫生间。
“呕——”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倒计时.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