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倒计时.利里洛斯的海啸 苏尔，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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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事警报：利里洛斯岛发生海啸，预警升至3级》
本社快讯（记者艾莉亚·陈）位于肯尼拉甲海西南部珊瑚海边缘的利里洛斯岛（该岛以电子制造与再生资源产业闻名）周边海域，于今日凌晨1:15发生里氏3级破坏性海啸波。国际海啸监测中心已于格林尼治时间04:30发布3级（局部灾害级）海啸预警，提醒周边300公里海域内的航行船舶、低洼岛屿及沿海社区立即采取避险措施……
灾害严峻、救援挑战、污染扩散，这些词语在景彦演的脑海里，不断被加粗放大，进而转变成清晰哭号、呼救……
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好一阵，景彦演回过神的时候铃声已停，他关掉电视，看着上面的陌生来电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起身打开门拿起放在门边的保温袋。
一身运动装扮的乔苏尔从走廊那头走来，发红的眼睛，带着些警惕。
“我买了蛋糕。你一会儿来吃啊。”
乔苏尔点了点头便推门进了自己的公寓。
景彦演拎着保温袋朝着门外跨了一步，下一秒又重新回到了门内，他歪头看着门框嘟囔了一声，“裴誉，你认真的吗？”就关上门回到了屋内。
看乔苏尔刚才眼眶红着，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整理心情，景彦演将芒果慕斯留出来，便迫不及待地将其余的小蛋糕都打开放在了桌上，每一个都来了一口。
甜腻的口感在唇舌间化开，却怎么也无法挤压走，景彦演脑海中的腥味。
吃完一整块完整的草莓蛋糕后，乔苏尔才开门走了进来，她在门口停了几秒才走了过来。
“我给你留了芒果的。”景彦演将蛋糕打开放到乔苏尔面前，又将叉子塞到了她手里，“吃点甜的心里就舒服了。”
“你觉得怎么样？”乔苏尔捏着叉子，迟迟没有动手，语气带着试探。
“身体吗？很好，像是剧烈运动大汗一场，现在浑身通爽着呢？”景彦演将蛋糕盖子盖上，往前推开，转头看着乔苏尔，她脸上沾着几缕打湿的头发，眼睛倒是不红了，“你呢？好些了吗？”
“你是说昨晚，还是……我和萱萱的事情？”
“都有。”
实际上景彦演想问的是昨晚的事情，别说乔苏尔，就是自己以一个外人的视角来看昨晚的自己，现在想起也是汗毛倒竖。
乔苏尔这样说，恐怕也想为早上和萱萱吵架的事情，找一个释放的出口，景彦演便没有纠正。
“都好。”乔苏尔轻轻地嗯了一声，叉了一小口蛋糕塞到了嘴里，“结束了，我被绑着，不能让她也被帮助。她……应该是振翅的鸟。
“你常说我消极，到了自己还不是一样的。”景彦演带着打趣的口吻说道，看着乔苏尔手中的蛋糕，又忍不住拿起叉子开了一个抹茶蛋糕，“你们，会有好结果的。”
乔苏尔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你‘看见’了？”
景彦演竖起手中捻着奶油的塑料叉子，朝着脑袋微微点了点，“用这里看见的。”他塞了一大口抹茶蛋糕，又道，“嗯——，裴誉，现在应该到那边了吧。”
乔苏尔愣了一下，显出有些为难的样子，景彦演猜想，大概裴誉不只交代她将自己限制在这里，也让她别跟自己透露他在利里洛斯岛的动向。
景彦演咬着勺子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原来我不只是个破盘子，还是个感应装置。”有些怆然地笑了笑，“哎——”
“还以为你被疼昏了呢。”乔苏尔的鼻子皱了皱。
“苏尔，这不是高尚的自救……这样船会沉的。”景彦演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拿着蛋糕的手逐渐放松，半块蛋糕都落到他的裤脚上。
景彦演盯着软烂的蛋糕，接着说道，“苏尔，我不愿为难你。所以……可能要对你动手了。”
乔苏尔低着头看着糊在地毯上的蛋糕，她明白，即便自己是一艘配备精良的战船，也抵挡不住景彦演这艘破损的巨轮。
“你做了预言？”乔苏尔苦笑着看向景彦演，“弄弄干净。”她朝着地上软烂的蛋糕看了一眼。
景彦演摇了摇头，又肯定地点了点头，“算是，用我这颗还跳动的心做的‘预言’。”说完，景彦演便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有些傻气，努着嘴笑了笑。
“就算我放你走，现在航线停运，你怎么上岛？别说你要一路游过去。”乔苏尔以一种揣测的目光看向景彦演，心里却瞬间有了答案——这真像是他干得出的事情。
“你想什么呢？我们有飞机！飞机！”景彦演嬉笑着用双手做了一个翅膀扑腾的动作，嘴角却带着一丝苦涩，“先飞到柯尼拉国，再游过去。300海里，保持全程高速前进，20个小时。”
“昼夜不停？”
“能停吗？”景彦演抬手指了指对面墙上的钟表，“扣除8个小时，黄金救援只剩64个小时了。裴誉一定会利用最混乱的72个小时进行取代，再扣除24个小时，我只有40个小时了。”
“按照这个规模，临渊队恐怕派出100个人不止。你一队100吗？”
“所以必须马上出发了。”
乔苏尔低下头，扣着手指头，扣下来一小块指甲油块，在指间碾碎。
景彦演知道乔苏尔心里一直有打算……景彦演更想把她的那个称之为‘梦想’的东西，在可能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给她，而不是成为两人之间的交易。
因此，景彦演没说立即说话，抽了几张纸巾慢慢地擦着裤腿上沾着的蛋糕，他抬眼扫了乔苏尔一眼，她双手交握着盯着落地窗的方向，眼睛又忽然转向斜下方。
景彦演将裹着蛋糕的纸团扔到了垃圾桶内，曲起膝盖盯着桌上的塑料叉子发起了呆。
“走啊。我也很久没有去外面看看了。”
景彦演看着乔苏尔伸过来的手，迟了一秒，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走啊。再考虑到路上耽误的时间，时间还要少了。磨磨叽叽地干嘛。”
景彦演将手重重地拍在乔苏尔伸过来的手上，另一只手伸手拉开了抽屉，将两人套了防水袋的护照摔在了桌上。
“哦——，早就等着我了？”乔苏尔翻过手在景彦演的手上重重拍了一下。
“机票也买好了。”景彦演抓住乔苏尔的手，站了起来，直接跨出了门，又回头说道，“这玩意拦得住我？”
“东西！”乔苏尔拿起证件换好鞋追了上去。
两人立即下楼打车去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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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海市国际机场.候机大厅
乔苏尔从厕所的位置朝着景彦演走过来，坐在了他身边，凑过去耳语道，“利里洛斯岛那边，会有我的熟人来接我们。”
“那不用担心被当作‘暴露癖’抓起来了。”
两人上了飞机，考虑到时间紧迫，两人用手机备忘录沟通了起来。
【虽然，临渊队是一对多。但是，就靠我们两个人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乔苏尔将手机递给景彦演，他看了乔苏尔一眼，输入好之后又将手机递了过去。
【那样效率当然太低了。（wink小人emoji）所以，我会让整个岛都处于我的场内，利用场限制他们的行动。】
“你这样等于是……”乔苏尔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立即收了声音，“你这样不是等于送死？”
“打扰一下，请问两位需要喝点什么吗？果汁……”
“水就好。”
“我要果汁，方便的话我想要一袋砂糖。哦，两袋。”
空姐按照两人要求递了水和果汁，以及白砂糖，朝两人点了点头，又转头和另外一边的旅客沟通起来。
景彦演将白砂糖倒在果汁里晃了晃，仰头喝了一个大半，从乔苏尔手里拿过手机，打完之后又递了过去。
【我感觉没问题。不是，还有你这个保障吗？另外，靠近利里洛斯岛之后，要按照蓝旗龙鱼的生物信号，进行生物信号拟态，避免被监测到。】
【明白。现在灾害期间，估计海洋局也是一片混乱。蓝旗龙鱼的生物信号在数据库里应该会被忽略，但是这个怎么办？】
乔苏尔晃了晃手机，“即便关机，军用级别宽频也会检测到，晶振和电池泄漏出的微弱型号。就像安静的屋子里一只嗡嗡叫着的苍蝇，很明显的。”
景彦演接过手机从一只手里抛到另外一只手里。
“扔掉。”
“啊？这里面还有我辛苦p了好久的照片呢。”
乔苏尔虽然这样开着玩笑说，景彦演想她或许更加担心的是在和萱萱关系的关键点，错失掉某些关键沟通的机会。
但是，景彦演想到她想要的是‘完整’地离开管理局这艘大船，自己大概率能做到，便语气轻松地说道，“那就寄存在柯尼拉的机场。所以和你的朋友要提前确认好碰头地点。”
“好吧。”乔苏尔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手机和自己分隔两地，就像出门没有穿内裤一样，虽然外观看不出来。”
“不过，落地后给萱萱去一个电话吧。免得她联系不上你造成误会。”
“嗯。”乔苏尔看着手机叹了一口气。
“苏尔，休息一下吧。毕竟还有20个小时的游泳课呢？”景彦演说完从前方的椅背袋取出眼罩，戴好眼罩，他转身背对着乔苏尔用力咬了一下唇。
—— 裴誉，为什么一定要别人来替你踩刹车啊。
两人抵达柯尼拉机场之后，取了钱立即打车朝着连接肯尼拉甲海的苏姆拉海滩赶去。乔苏尔的手机已经储存在了机场，为了方便了解那边的情况，景彦演留了手机，打算下水前随便找个人送了。
《诡异！利里洛斯岛罕见‘幽灵海啸’，电子废料泄漏引发生态灾害》——《纪实速报》
……并未检测到引发如此规模海啸的地震或是海底滑坡，事件成谜。专家称其为‘幽灵海啸’……
《工业区损毁严重，所幸多建于高地！》——《海浪新闻》
《赖以生存的家园！心灵家园如何重建？！》——《大众心理》
《幽灵海啸：未知生物的苏醒？或是神秘深海实验的代价？》——《神秘人》
《远古海神震怒！利里洛斯岛触发‘神罚’》——《神话与科学》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些爱好者的想象力，答案都出来了。”乔苏尔从手机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窗外。
景彦演也跟着望了一眼。
海岸线已经逐渐清晰起来了。碧蓝色的海岸线，浪花镶嵌的花边。真美！一直如此就好了。
“谁都不是神。”景彦演按下熄屏键，捏了捏鼻梁，好像要将自己身体感受到的压力，全部挤压出去。
“不！你算得上。”乔苏尔转过头看着景彦演，粲然一笑，接着说道，“神经！还多一个字呢。哈哈哈哈——”
景彦演朝着乔苏尔拱了拱手，“荣幸，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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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里洛斯岛.上岸点
一切都笼罩在并不安宁的晨雾之中，像是战场后未散去的硝烟，暗沉沉的。
连大海也像是被搅动泥沙的浑水模样。
远处传来听不懂的喊叫声和哨声，以及警报声，传到景彦演的耳朵里时，仿佛翻山越岭而来，只剩下些含糊不清的余音。
只有近乎悲鸣的海浪声，清晰得仿佛刻刀一般，刻入景彦演的耳中。
海岸线和沿途的公路从内部被掀开，沙块和路面嵌着钢筋的碎块胡乱堆叠着；
像是从泥坑捞起的汽车，半挂的车门悬吊着堆积在椰林中；
路边商铺，卷帘门被掀起折叠，泥沙灌入。
远处的海面上，泛着彩虹色的油膜，夹杂着塑料片和电子线路板碎片。沙滩呈现出深灰色，一粒白色的珊瑚块，白得扎眼。
景彦演弯腰捡起珊瑚块，看着嵌着泥沙的小孔。他觉得那些小孔，开始变形成一只一只的小眼睛，看着自己，质问着自己。
“我们走吧。潘松已经安排好落脚点了。”乔苏尔一边说着，一边从边上一个临时搭建的塑料棚走出来。
不远处靠在车边的潘松笑着，冲两人扬了扬下巴。
“你们先走吧。我待一会儿。”景彦演提高声音，以确保潘松能听得见，将手中的珊瑚块扔到了海里。
是海吗？
乔苏尔走过去拉了拉景彦演的衣角，低声说道，“现在就开始了？”
景彦演几乎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接着放开声音说道，“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儿来，把地址给我就可以。”
乔苏尔跑到潘松身边问了地址，又跑回来将地址告诉景彦演。
“行，那我先回去等你了。游了20个小时，累死了。我先回去洗个澡。”
潘松看着背对自己的景彦演，等乔苏尔走过来低声问道，“他不走吗？他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他又不是傻子。走吧。我必须赶快洗洗。”
说着两人上了车，潘松从后视镜里看着逐渐缩小的景彦演的身影，启动汽车朝着港口小白楼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倒计时.利里洛斯的海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