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倒计时.铃铛声 小景，别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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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夜.景彦演
几乎是走出浴室的一瞬间，姜泽的目光就锁定了景彦演。景彦演将浴袍的腰带收紧，勉强笑着走过去，立即拿起桌上的遥控器。
“我先把这个看了，再陪你看一次行不行，阿泽？”景彦演在电视上搜索的了《谜界1》，按下了播放按钮，“还要会员呢。我去拿手机。”
“不用了，你过来。”
景彦演在卧室门口停了下来，看向姜泽伸过来的手，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嗯了一声，便走了过去搭上了姜泽的手，被他拉到了怀里。
“我可不轻。”景彦演坐在姜泽的腿上，像站在放置在滚筒上的木板上，站不稳又落不下去，揽着腰的手一用力，才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
景彦演从姜泽怀里挣脱坐到了一边，“既然是二人世界，慢慢来。我们说说话吧。”
姜泽歪着头似笑非笑，轻轻吐出两个字，“好啊。”说完，眼睛下垂落在景彦演的唇上，接着手背扶过景彦演的耳垂下，似触非触地划到他的下巴。
“怪痒的。”景彦演伸手挠了挠下巴，就像是在挠一个被蚊子咬的小包，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笑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大概一脸蠢相。
“坐这里。”
“这样怎么说话？”景彦演呵呵笑了两声，这笑声怪异地像是别人发出的。
“坐这里。”
景彦演舔了舔唇，下意识将浴袍裹紧了些，起身跨坐到了姜泽身上，浴袍往两边分开，他正准备伸手拉，被姜泽揽住腰站往前一拉，再没遮住的可能性了。
景彦演舔了舔唇，下意识将浴袍裹紧了些，起身跨坐到了姜泽身上，浴袍往两边分开，他正准备伸手拉，被姜泽揽住腰站往前一拉，再没遮住的可能性了。
景彦演注意力全在分开的浴袍上，吐出一个等字的时候，对方的唇已经压了上来，密不透风，一点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他睁着看着天花板，灯光从华丽的灯具上跳开，从天花板一直滑到阳台，淹没入了夜晚的灯海中。
“回……回应我。”
一点思考的机会都没有，他的脸就被硬生生掰了过去，如果说刚才的吻像匪徒绑架时手中浸过的毛巾，现在的吻就像是某种因为太过残酷而早已抛弃的刑罚。
“张嘴。我命令你。”
命令应答的条件反射已经形成，他下意识微微张开，后脑固定住，蛮横地挑开了，横冲直撞。
“崇......一，嗯，崇......一”
姜泽睁开眼，按住景彦演用力往外推了一把。景彦演从沙发上跌下来，后退了几步，他用力抹了抹嘴，走到挂衣服的地方，摸出了香烟，点了一支走到了阳台。
他确定有风吹过，却感觉不到风吹的感觉，仿佛他的皮肤被什么封住了。
景彦演往旁边让了一步，快速看了姜泽一样，“以后不会了。”
“......”
“姜泽我们都信守诺言，好好地行吗？”景彦演凝望着远处大楼顶的闪光，红色的光点分成两个模糊的光点，又彼此拉近融合成了一个实点，亮起又暗下去。
“回卧室看看，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一定喜欢。”
景彦演想到车上的那只黑箱子，心里大概有了数。
“我……抽完这一支。”
姜泽伸手取走景彦演手中的烟，送到自己嘴里吸了一口，将烟蒂扔到地上踩灭了，贴了上来，手钻入浴袍，滑了过去，“那就在这儿吧。”
景彦演下意识抓紧栏杆，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像是要和栏杆焊在一起；全身泛起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肌肉僵死一般；梗着的脖子一点一点往后仰去。
“小景？”姜泽立即收回手，抓住景彦演的双臂想要拉开，对方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别......碰我。”
“我不碰你！我不碰！”他连松开手退到了一边，按住了想要替景彦演擦掉嘴角口水的冲动。
他连忙回到卧室，从放在床头柜的塑料小方盒拿起一片药片，回到阳台塞到景彦演的嘴里，强制往里面灌了一口水，确定他咽下去了，立即退到了一边，眉头像景彦演扯不开的手一样黏在了一起。
察觉到景彦演身形有些摇晃，姜泽立即张开手将他接住，顺势将景彦演打横抱回了沙发上。姜泽替景彦演擦掉嘴角的口水，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又试着曲了曲他的手指，总算放松了下来。
“姜泽……”
“嗯？”
姜泽将托着景彦演的脑袋将他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蹲到他旁边，曲手包着景彦演的脑袋，大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看着他已经有些失焦的瞳孔，“小景，我那么爱你。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
景彦演脑袋来回摆着，一怔，盯着天花板，“姜泽，我……真的爱过你吗？”
摩挲嘴角的大拇指一点点挪到唇心，轻轻压了压，姜泽慢慢俯下身，吻在了大拇指挪开的地方，哽咽道，“当……然，是……你先表白的？你忘了吗？”
哽咽逐渐转变为呜咽，手颤抖着往下移动，他抬起头露出苦涩的笑，“小景，你……以为否认这一点，就能抹掉你的罪恶感吗？你爱我，你热烈地爱过我。”
手抓住绳结的手逐渐握紧，慢慢松开，姜泽抵住手背，嘴角吞进一滴咸泪，“当……然。”
“姜……泽，再给我一粒……”
姜泽的手抓住景彦演的手，放到了一边，解开了绳结，抓住腰带扯开扔到了一边。
姜泽将已经没有意识的景彦演抱了起来，双脚像是被什么抓住，艰难地走到卧室，将他放到了床上。
传来一阵轻微铃铛碰撞的声音，他伸手抓住皮革手感的细带，一阵清脆的铃声响了起来。
叮当——叮当——
叮当，叮当，叮当……
“不……”在剧烈的铃铛声中，景彦演如呓语般的哭泣声异常清晰。
“小景……，求你别哭了……”姜泽松开手将细链绕在了手腕上，往上提了提，“小景，别哭了——，你就当我是他！”用自己的哭号声将景彦演的哭声盖了过去，“像以前那样！别哭了！！”
他转头看向窗户，上面一片跳跃混乱的倒影。
“他喜欢你这个样子吗？！他这样玩儿过吗？啊！”
“……”
“小景——，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
姜泽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回到了卧室，将景彦演翻过身的前一秒，他无神的目光，短暂地刺痛了姜泽，他叹了一口气，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小景，你干净了。以后都不臭了。”
温热的毛巾在手中渐渐冷了下来，姜泽俯下身将脸贴了上去，一寸一寸替他暖着，手指划过伤痕，景彦演吸气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姜泽的手指往下压了压，又是一阵吸气声。
“你总是忍着，你不说，别人怎知道呢？这是你的过错，你怪不得别人的。”姜泽低头看了一眼洁白床单上的金属小球，手指压着来回滚动着。
他坐起身从床头柜的小药盒里取了一粒药，在指尖把玩着，三角形的顶点上灯光跳动，他塞到了牙齿间，将景彦演翻了个身，俯身将药送了进去，指结顶住对方的下颌往上抬了抬。
喉结艰难地滚动。他满意地笑了笑，从另外一个塑料盒里拿出了一粒蓝色小药丸，以同样的方式让景彦演吃了下去。
“什……么？”景彦演痴痴地笑了笑，喃喃道，“不要……食言。”
“不会了。”姜泽拿起手机打开了摄像功能，对准了景彦演，将景彦演软绵绵地抬起的手压到了一边，“明天给你看，我们一起——看。”
“你会喜欢的。”
“……你笑起来真好看，都是因为我，你的每一个笑都是因我而绽放的……，你既然奉上了你的爱，我自然要宽恕你……，小景，我似乎爱上你了，我的小景啊。”
—— 摘自八年前《姜泽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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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半个小时没人。”高修明附耳低声快速说完，将门把手往下一压，下巴指向打开的门缝。他看着陆崇一眼下的一片青色，又关切道，“没休息好吧。要不改天？”
“没事，我……很好。”陆崇一握住被高修明松开的门把手，使劲抬了抬眼皮，滑落的手重新抓紧了门把手，面无表情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高……”裴誉的视线从正在看的文件上移向门的位置，不解地歪了歪头，合拢文件夹摔到了桌上，“我今天有安排要见你吗？”
陆崇一没有回答，大拇指尖用力地按向食指指腹，眼睛缓慢地转动着。
这间办公室，穹顶拉出的高度，虽然比他事先估计的低了一些，但是也足够了。将场的范围朝外适当扩展，还能再大些，将时间压缩到被人发现之前，应该没有问题。
“对我的办公室装修有什么好的建议？”裴誉站起身靠到办公桌前，手指张开撑在桌边，他低头翻看着一份文件，翻动的动作滞了一下，淡淡地道，“没睡好啊？眼睛这么红。”
“嗯——”陆崇一用力睁大眼，打直了背，“他受了那么久的苦？你就看着吗？你为什么不帮帮他？”
“对啊。”裴誉双手掌心朝外一翻，语调轻快，如同发表获奖致辞，“体弱的雏鸟就是该被推出巢的，没见过吗？将资源留给更有希望了。”
陆崇一缓缓卷起袖子，朝后退了两步，他努力提高音量，声音还是像漏气一般，他只能添上一个笑做些弥补，“说这样的话能让你很有优越感？代偿你被塞西否认的自卑吗？”
裴誉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缓缓抬起眼眸，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来这里耍嘴皮子，有填补你被抛弃的心酸？”
“是！”陆崇一高声喊道，这一呵斥，似乎终于叫醒了自己的灵魂，恢复了些精神，“但是，还差点。”
话音落下，陆崇一侧抬起手臂，掌缘横向弹开，指尖末端在虚空中劈出血红的裂纹，紧接着一抓，空间如裂帛撕开——赤晶红光芒裹挟着空气，类似裂帛的声响。
裴誉本能转头闭眼，再睁开眼身处陆崇一的场内——赤晶红的场内，闪着光芒的金丝从底端朝上扭曲着，如同金色火焰。
“几岁了？只会用拳头发泄？”裴誉啐了一口，脚尖点地，迅速朝后退去。视线内的红色，迅速被拉扯成一片金红交织的乱纹。
腾跃、跳闪、绕后。
陆崇一抱着取裴誉的性命般的决绝，一次次发起进攻。还不出手吗？
裴誉脚尖点地，右腿朝后拉伸绷紧，就在绷紧的那一刻。面容周围的空间随之扭曲，形成一个几乎占据半个场域的黑底银丝的鱼形虚影。
“不自量力。”
虚影渐缩渐实，最后化作一条4米左右长的鱼，鳍末端的软骨，同时伸长硬化成闪着冷光的尖刺。
下沉，抬起，整条鱼冲着陆崇一跃去，鳍如裹着星点的铁扇，朝前劈开。
乱星光点之间，银刃横错，接着陆崇一腹部一紧，裴誉面孔的虚影出现在碎星光影之间，嘴角带着自信的笑。
陆崇一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推开，撞到场壁上，鲜血和金色曼纹交织，融入渐渐消融的场能之中。
黑银星尘再一次汇聚成一个鱼形，刃鳍回缩，裴誉从中走了出来，鱼形虚影分解成为星尘，在他周身飘落，如同随风飘逝的灰烬。
他轻轻地掸了掸胸口，动作优雅又从容。
斑驳的赤晶色残能如褪色的水渍，在办公室淡去。
陆崇一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裴誉站定之后，朝着他走来，挺着脖子俯视着陆崇一，“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太客气了，收着呢？”
“就当是你的处罚了。滚出去吧。”
陆崇一抓着大腿，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他摸了摸腹部，一股黏湿的温热。
他跌撞着走出裴誉的办公室，门口的高修明看到他腹部的鲜血，微微皱了眉头，轻声说道，“还可以吧？”
“太——轻——了。”陆崇一脸上绽放出一个略显疯劲的笑，捂着腹部朝身后半开的门看了一眼，只看到裴誉衣角的一点黑，“我过去了。”
医疗室的门被陆崇砰的一声推开了，坐在椅子上的苏苏张嘴正准备骂，看到陆崇一腹部染红的一片立即起身迎了过去。
“小陆哥，怎么了这是？”苏苏安看着陆崇一额头的汗水，语气急切。这是干什么了？青天白日的怎么会？
陆崇一跌撞着扑到办公桌前，有气无力地说道，“把……门关上。”
待苏苏安走开，陆崇一颤抖着抬起食指，赤晶色的光芒微弱地闪了一下。
“我扶你进去。”苏苏安刚伸过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谁啊？我去看看，你坐。”
陆崇一扶着桌子扫视着整个医疗室，右手墙边是四幅蝴蝶四个阶段的标本，对面窗台上左右各放置着一盆绿植。
连桌上也不常见地左右各摆了一只笔筒，甚至连里面笔的数量和颜色都是一致。这些细节都说明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一个严重的对称控。
“裴局长说不给你治。”苏苏安带着为难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不让你给我治？没事儿，我……坐会儿。”陆崇一拉过椅子跌坐了下去。
“嗯嗯。”苏苏安抬手在周围挥了挥。
陆崇一下意识地嗅了嗅，好强的碎能味，好像空气都变得浑浊了。不知道足够盖掉子场的气味吗？反正都扛不了太久，就该把场的范围拉大些。
陆崇一正懊恼着门被推开了，白师走了进来。
“陆副部长，开了场域受伤了，所以这么浓的味。裴局长，说不给治。”苏苏安的语气带着些委屈，像是告状。
“陆副部长，不是冲动的人啊。”听百师的口气，应该是对事情有了了解，说着顺便调整了一下桌上物品的位置。
陆崇一抬眼扫了有些不快的白师一眼，敷衍地笑了笑。
“好高的浓度，这没有个三五天散不了了。”白师拿起桌上的笔投进笔筒，又对照另外一边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们自然散去吧。这样浓度均衡，才不会破坏和谐。”
“好……吧。”苏苏安悄悄朝着白师指了指，一副看吧夸张成这个样子。
—— 这样时间就更多了。
陆崇一想到苏苏安曾经评价白师的一句话：他是右边少了一颗牙，都要在左边同一个位置打掉一颗，现在他更加切身体会到了。
—— 密码是对称的吧？大概率。
在医疗室收拾好，出来就撞见了高修明。
“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高修明低头舔了舔唇，举起了手掌，“爽了。”
“那就……”
陆崇一刚张开口一股酸涩就冲开了胸口，扭曲着面孔垂下了头，脖颈无力地摇晃着，扯着胸口的衣服连连抽了好几口气，“我——难受——啊。修——明——”
“我送你回去吧。”高修明拽过陆崇一的手臂绕过脖子，微微顶起跨撑着，“回去什么都别想，就躺着，不想动就不动。”
将陆崇一扶到车后座上，一路压抑着悲伤终于化作剧烈的哭号声，他仰躺在后座以上，捏着的拳头一下一下朝着胸口擂，“我……撑……不住了。修明……”
高修明抓住陆崇一溺水者求助般伸过来的手，将他拉了起来，腰上的衬衣被越拉越紧，像几条拉紧的鱼线束在腰上。
他抽出被夹住的手，将陆崇一的手扯了扯，对方的手死攥着，他转而将手伸向陆崇一的后背有节奏地拍着，“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怎么……就不能等等我？我……好恨他啊。”
高修明的肩膀湿了一片，渗入了他的心里，他快速眨了眨眼睛，“他……很痛苦。他有他的难处。陆崇一，他……”
“我……知道。”陆崇一突然抽了一口气，那口气被吊起来，高修明连拍了两下，才呼了出来，“我没……怪他。我恨我自己。他为什……么不等等。我……可以……找到办法的。修明，我可以的。”
“我……相信你。”
“修明——”一阵剧烈的咳嗽，“帮我找回来，帮……帮我，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高修明背上挨了结实的两拳，轻咳了两声。
“那瑟希，景彦演他……一直都爱你。”高修明说完，哭喊声骤然停住，“你听到了吗？景彦演一直爱你。”
“爱……我？”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倒计时.铃铛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