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们财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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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敛没把变声器掉了的事放在心上，姜剑起初也没当回事，工作时照常搜集手下主播的舆论信息，一条名为“传奇冠军疑似秽土转生”的短视频出现在他的首页推送里。
姜剑下意识想起了最近风头正盛的徐灵，但定睛一看封面是一名眼熟的皮套人，视频的tag打了“没心眼”。
姜剑饭都不敢吃了，视频是夏星敛没开变声器的切片，只有不到三分钟，然而就是这三分钟，丧心病狂的博主用科技手段对比了一个id名为“以眼还眼”的远火选手的声纹。
靠声纹这种东西扒别人本尊，姜剑闻所未闻，这种高科技不应该应用于什么谍战片么？
姜剑听说过这位“以眼还眼”，但没往夏星敛身上想，夏星敛只播单机游戏。
正当姜剑想着夏星敛不玩远火，就算声纹对上也没法石锤，就看到后面切片放出了夏星敛直播玩远火的录屏。
弹幕和评论区在视频跟他一样，前几分钟还不以为然，以眼还眼的魔怔黑太多，每隔一阵子就有人想鞭尸。
他们还以为这次也一样。
但看到疯狂进攻到忍气吞声的丝滑打斗方式，残血必定收割的作风，还有利用地形隐匿背后阴人的思路体系，最后博主还放出了以眼还眼的键位设置跟这个“没心眼”的主播一模一样。
大家迅速改变了看法，将信将疑，把视频转发给更多人，以求得准确的判断。
远火的热度近两年在国内如日中天，新颖的竞技方式和铺天盖地的营销手段，只要跟远火ip有关的视频，热度很容易上万。
这条视频扯上了远古冠军的事，激发了很多新玩家的好奇心，一时间，同时观看首届远火全球联赛的人数来到了五千。
姜剑额头滴下冷汗，黄起元好像是个料事如神的大仙，敲了敲姜剑的办公桌：“跟我来一趟会议室。”
在打工人眼里，跟领导在会议室，不是裁员就是要背锅。
姜剑听说过最近营收不好，顾聪远状态下滑的传闻，心里咯噔一下。姜剑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万一是一场误会呢？网红主播经常有反转的。
姜剑接触直播行业不深，还在恶补相关知识，刚才迅速查了一下以眼还眼的经历，才知道这个以眼还眼是国内第一批做游戏直播的活化石。
他硬着头皮跟过去，黄起元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让姜剑监视一下舆论。
但姜剑刷到“冠军合影都没带以眼还眼”，心如死灰。
冠军合影很多人一辈子只有一次，这是一个荣誉的见证。夺冠了还要被踢出合影，这个瓜估计不是一般大。
上百个不同种类电竞赛事冠军，从未有参赛队员被踢出冠军合影的先例，就算是替补都能参加合影。
姜剑虚弱问道：“黄总，我们家主播真的是瓜人吗？”
黄起元头都不抬，“有一点啦，都是他的问题。你再整理一下数据等会给我看一眼，还有人要过来。基本没你事，但你是他运营，得知道我们讨论了什么，后面你得帮着处理。”
过了半小时，夏星敛风尘仆仆赶来，姜剑欲哭无泪，“老大……”
夏星敛脸色很差，黄起元抬头问他：“你怎么想起玩远火了，不是再也不玩了么？网瘾上来了？”
夏星敛点点头，黄起元笑了笑，像老朋友般交谈，“要不咱俩以后住一起，你线下不是刚被人堵过，我还能帮你看着点，白总就在我隔壁，我俩给你当保镖。我不要钱，只要一个观众席席位，这样以后你直播我就能在旁边看着，你敢打开远火我就扇死你。”
这时白文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可口可乐，“扇他做什么，让他播呗，多好玩。”
姜剑瞪大眼睛，夏星敛的瓜这么劲爆？能把董事长给摇过来？
网上说的瓜是“以眼还眼抛弃队友，让团队陷入战败危机，最后靠运气以1分之差险胜”，姜剑看下来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赢了不就行吗？
非要说的话，可能因为第一届国际赛事的特殊性，导致大家对于战队期望过高，失望过大。往后远火的国际赛事越来越精彩，第一届越看越丑陋。
黄起元无奈道：“白总，这事一旦开了口子就很难补上去，现在传播量太大了，还都是自来水，目前没有机构下场蹭流量，好像在观望，我给他们打声招呼看看。”
白文理笑眯眯制止道：“不用，爆了多好，爆了才好看，正好我们Q1季度财报特别难看，万一我们夏夏争口气，重回巅峰时刻，我们Q2财报就有救了。”
姜剑咽了口吐沫，听不出白文理再说气话还是认真的。
黄起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会议室里三人齐刷刷看向夏星敛。
夏星敛说：“目前只是舆论发酵，我的建议是冷处理，不用管。”
白文理话中有话，“又是冷处理？”
“是，”夏星敛咬着下唇，不堪回首的记忆浮现，“不存在的事就不用去理，如果别人认为你做错事，因为别人的声讨而出来澄清，洋洋洒洒写一篇小作文发出去，就算你没有错，发出声明的那一刻，就是变相承认自己做错了。”
会议室一片寂静。
白文理喝着可乐，黄起元撇嘴，两人对夏星敛这一番发言居然没有什么看法。
姜剑没想到夏星敛还有这种观点，头痛道：“我差不多懂了，就算你做错了，只要不发声明，对和错永远就是模糊的，永远有翻身的机会……可是舆论最后发展下去，吃亏的是我们，不发澄清也可以，我们这边联系删除视频，删视频也算一种冷处理吧。”
夏星敛皱着眉，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做。”
白文理问：“那这事讨论完了？”
“完了，散会！”黄起元说。
“好，那……”白文理看向姜剑，姜剑说：“白总，您叫我小姜就好。”
“那小姜，你去帮着盯一下舆论，尽力就好。”白文理像预测到这事处理不完，没对姜剑下达死命令。
姜剑走后，白文理说：“夏星敛，上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来着？”
“打高尔夫，我找你商量解约停播的事。”
“哦对，球场，你还一杆进洞了。”白文理假模假样拍拍脑袋，笑眯眯道。
黄起元端起电脑，挪到角落里，离他们远远的。
白文理说：“记得就好，这几天你记得开播啊，咱们的合同是每天都要播，你从黄起元那薅的假期用完了吧？我们的财报你也看过，不容乐观。”
“……”
白文理拍拍手，丝毫不顾及夏星敛也是他们公司的主播，甚至是他们股东会的一份子，连声叫好道：“噢，在风口浪尖直播，你要完蛋啰~”
夏星敛恼羞成怒，“我会处理好，财报的事你还有脸说，你做出这种成绩还、还……”
白文理的笑容越来越深，夏星敛说着说着，尾音越拖越长，最后缄默。
白文理知道夏星敛胆子有点小，但不清楚做了什么能让夏星敛怵他，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没问题。他不是纠结过程的人。
聊完舆论处理，夏星敛坐电梯离开公司，白文理小跑过来钻进电梯。
夏星敛打趣道：“还是上班时间呢，白董事长要翘班了？”
白文理背着手认真道：“我刚才没在跟你开玩笑，你要是掉马了干脆趁机吃流量，赚一笔看看，只要你想，凭你以前的人脉洗白没问题。”
夏星敛不为所动，对于洗不洗白他不在意，“你的意思是下一个季度的财报会更难看？”
白文理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淡淡一笑：“竞争大了，生意不好做啊。我们的头部主播太少了，当时签下顾聪远算瞎猫碰死耗子，但现在他不行了，日掉粉上千了。”
夏星敛问：“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黄起元给我说过你帮忙查他直播间开盘的事，我当时想，顾聪远的遭遇跟你挺像的，你帮顾聪远处理的时候怎么想的？”
夏星敛说得直接，“没多想，只觉得顾聪远的粉丝挺有趣的。”
白文理失笑，“辛苦你了，不过这事虽然处理好了，掉粉还在继续。所以我很急。”
夏星敛皱眉，“不是赌的问题，还是什么？你们跟他接触的多，内部反馈是什么，我帮你看看。”
“我现在不在乎顾聪远流量下滑的真正原因，这些都没有意义，我不在乎了。壁虎遇到危机会自动断尾，顾聪远如果还在走下坡路，我会把他当做尾巴断掉。”白文理斩钉截铁道。
白文理眼中浮现出骇人的亮色，竟有一丝疯狂，“所以，我迫切需要一个全新的头部主播。”
白文理骨子里是精明的商人，网红更替迅速，吃够了顾聪远的福利，白文理是时候再造一个“明星”出来。没有人会嫌弃摇钱树再多一棵。
白文理死死盯着夏星敛，步步逼近，整个人的影子投射下来压住夏星敛，夏星敛被他逼得贴在电梯镜子上，大气不敢出。
“最好是顶流，最好有熟悉直播套路，最好能自带流量，有黑料我也不在乎！我要的是盖过其他平台的声量，我要最大的讨论度和营销……这是一个借话题重出江湖的好机会，起码我是不会放弃的。你怎么想？”
夏星敛咬着牙，拍开白文理的手，冷冷地看着白文理，“等到你手底下所有人都不能用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帮你共克时艰。”
如果主角不是自己，夏星敛会支持白文理的宏图壮志。
但他好不容易与过去划清界限，有了崭新的生活，每天轻松愉快，夏星敛不想回到以前。
虽然以前他也很开心，但要烦恼别人暗中陷害，要应对弹幕的口无遮拦……每一个都在挑战他好不容易重铸的心理防线。
“叮——”
电梯到达一楼，夏星敛走了出去，白文理的目的地在地下负二层。
白文理被拒绝后依旧笑着，“呵呵……话不要说太死。”
白文理意味深长道：“我记得你想买的东西很贵很贵，贵到让我也瞠目结舌的地步。时间不等人，尽快给我答复。”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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