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曜青春》斯水之神

13、不可抗力 眼神追逐

　　第二天，夏橘颂和于览在生物培优室大打出手的消息传出来。
　　于挠跑进教室，找到林青引，在他耳边大吼：“小橘子又打架了！”

　　上午，夏橘颂和于览打架后。下午，夏橘颂生物考试作弊的消息又传遍学校。
　　放学后，林青引拿起书包去夏橘颂的教室。

　　夏橘颂一进教室就被拦住，于览不知道从哪带的人。他往左对方也往左，他往右，对方也往右。
　　夏橘颂掀开眼皮看他，“让开。”
　　于览：“你拽什么拽？”
　　“你想干什么？”
　　于览：“是你打的我弟弟？”

　　昨天晚上回家，夏抒跟他说，于中请了一周的假，苏夜在对方班级打听到，他一根手指受了伤，没办法拿笔了。
　　前一段时间，于中单独一人在路上遇上苏夜，两人打了一架。苏夜最近报了武打班，把他狠揍了一通。

　　夏橘颂说，“蠢货，想打就打了。”他拔腿要进教室，于览几人还是拦着。夏橘颂又说，“想挨打的蠢货不嫌多。”

　　于览一脸怒意地看着他，“你说谁是蠢货？”
　　夏橘颂：“你。”

　　于览身边的几个人都不是参加生物竞赛的，其他进教室的同学发现后，一脸陌然地看着他们。
　　有人提醒道，“一会儿老师要来了，你们别闹了。”
　　“那几个人不参加竞赛的吧。都没见过。”
　　“切。不就那于览吗？要不是他姓于，能——”

　　那人还没说完，于览就冲过去给了他一下，“你说什么？”

　　“你特么打人干啥”
　　“还不让人说了？自己心里明白。”

　　于览胸腔起伏，“我今天还就是要在这儿打了！”
　　他转过来，猩红的眼睛看着夏橘颂，“你不也是姓于的叫你来的？”
　　夏橘颂面无表情看着他。
　　于览：“第一和第一，有什么区别，你凭什么高人一等？”
　　他说着就要扑过来，身边的几个人也跟着扑上去。教室里发出一阵尖叫，乱作一团。

　　随后，教室里所有人看着夏橘颂一个人拳脚飞踢，看得出来也是生气了。那几个人没多久就被撂倒了，就留着于览还站着。

　　夏橘颂：“要打就打。”

　　他的眼睛干净，穿着白色校服的样子看起来斯文温润，校草榜上他与流浪猫互动的照片给人的印象偏温柔和煦。他们今天第一次见夏橘颂打人，看见他狠戾的眼神，才和近日传闻里打架很厉害的人匹配上。

　　于览气势凶悍，其实没坚持多久。
　　后来据现场的同学说，夏橘颂一边打一边骂。他一拳一拳揍在于览身上，“初中生你也要欺负？”
　　“淮竹的照片是不是你放的？”
　　“还是人吗你？”

　　于览被他打倒，躺在地上，脸上已经有血迹了，还笑着任他打，一张开嘴牙齿都是血。听说很吓人。

　　李楛在旁边听到这里的时候笑出声。
　　“很吓人～”
　　“我只觉得，牙齿都是血，咧嘴笑，好搞笑。”
　　李楛又说，“我们读小学的时候，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没一个打得过夏橘颂的。”

　　于挠：“卧槽，所以说，淮竹的事真是他搞的？”
　　“那你妹妹，也是他撺掇他弟也欺负的吧。”
　　楚明也在，“我猜他弟估计喜欢你妹。”
　　夏橘颂在一旁点头，“但是他不配。”
　　李楛：“兄弟俩真是一路货色来的，喜欢谁，谁就遭殃。”

　　于挠：“不是，我真的很生气啊。谁招他惹他了？淮竹和他有仇吗？小橘子你和他也没仇吧？”

　　楚明道：“我猜——是不是和生物成绩有关？”

　　咔哒——
　　关着的教室门被打开。几人看过去，林青引出现在门口。
　　于挠：“哎哟，这谁～姗姗来迟！”

　　林青引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从门口探出头，夏橘颂一看，是淮竹，林青引帮他把淮竹领来了。
　　林青引给了李楛一脚，于挠捂住被踢的地方装疼。

　　夏橘颂一下子站起身，身边正好有个空位置，他让淮竹坐他旁边。他看向林青引，林青引和他对视后，又看他身上。

　　淮竹拉了一下他的手道，“你受伤了，夏橘颂。”夏橘颂说没事。一道视线落在他被拉着的手上。夏橘颂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林青引过来，和其他人一样，选了个桌子坐上去。
　　淮竹拉开书包，里面倒出一个药箱里才有的东西，“我们刚刚去诊所买的。”

　　淮竹一来，所有人都新奇地看着他。单薄、瘦削，脖子特别细，看上去真的像个漂亮玩偶。李楛看了两眼，眼珠子转了一圈，肩膀撞了撞夏橘颂。

　　夏橘颂瞪了他一眼。
　　“难道这就是？你的？”他声音尽量放低了。
　　夏橘颂脸上打出一个问号，“？”

　　李楛摸摸下巴，“这也正常，我很快就能接受。”又特别小声说，“真的好漂亮哦。”

　　于挠问，“今天没人为难你了吧？”显然问的是淮竹。
　　淮竹摇头。
　　李楛反应过来，是那个被传谣言的男生，马上收起嘴，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

　　楚明感觉气氛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起来。淮竹坐在夏橘颂旁边，夏橘颂关心着淮竹，淮竹拿出给夏橘颂治伤的药。
　　嗯？不对头？

　　而且，产生误会的应该不止她一人。几人围着圈，皆是看着中间的两人。猛地，突然一股寒意袭来。他看向端坐那方的林青引，果然果然！冷气从那里来的啊啊！

　　反耳呢，她心里一笑，等着看好戏。

　　*

　　夏橘颂第一次遇见淮竹，认真来讲不是在保安室。高中开学，他在学校发现几只流浪小猫，心里欣喜，又在学校转了几圈，在一个水沟发现一个人。

　　淮竹身上被打湿了，身上抱住一只湿漉漉的狸花猫。他把猫搂进自己怀里，用校服擦狸花的毛。在李叔那儿遇见淮竹，又是过了许久。

　　这次夏橘颂的伤不少，他打人打得凶，自己身上也蹭破了几处，手指关节都是红的。他两只手伸出来，淮竹的动作轻轻的，药上得很仔细。

　　上完药，一队人结队出校，气势恢宏，从大门而出，保安都多看两眼。

　　李楛问小抒最近怎么样，夏橘颂说，“我爸现在每天去接她。”
　　“那挺好。”

　　一行人之中，夏橘颂旁边有两个人，林青引旁边有两人。他们之间隔着四个人。走着走着，眼神还是会无意之中碰撞。

　　“诶，我们今晚一起去吃饭吧！人多热闹啊。”
　　“好哇好哇！”
　　“诶，那我们来看看吃什么吧！”

　　夏橘颂发现他们之间陷入了奇怪的漩涡，已经不止一次，他们的眼神碰上又分开。

　　时间回到前一天，他们四人同行，他与林青引的目光碰上又分开。以前林青引不会主动移开的吧。他这样想。

　　安全之后，送淮竹上了车。于挠和他们反方向，也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机，一时无话。

　　林青引问，“你们是朋友？”
　　夏橘颂说，“算是。”

　　林青引还要开口说什么。夏橘颂又想起自己相机里他的照片。记忆回溯，那天宠物店里，他的相机掉下来，林青引看自己的那个，当时没有读懂的表情。
　　他生出抗拒，岔开话头。没多久，他和林青引就分了路。

　　他们之间明明什么都不是。他不会问林青引，为什么突然来了生物竞赛，也不会问，那天为什么是中途来。
　　林青引也有自己的情况，情感是玄学不可抗力。

　　＊

　　学校里“校草考试作弊”风声太大，第二天，夏橘颂就被叫去年级办公室。已经是他这学期第二次来，第一次是因为打架。

　　一进办公室，里面站着一排人，仿佛都是在等待自己。他突然有些想笑，排场还挺大。

　　先是看见了敬依的脸，接着是于老头的，接着是年级主任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老师，剩下那个肚子把西装白衬衫撑圆的中年男子也不认识。
　　年级主任笑嘻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拿奖状的。

　　“夏橘颂，是吧？”
　　“来，今天大家都在。”
　　“我们来聊聊。”

　　——

　　夏橘颂往教室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他们班动静巨大，跟周围的班级简直不是一个图层的。
　　有人在念着什么，很奇妙的，像是古老的咒语，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好像还有唢呐声。

　　他踏进门一看，一长条的人，排着队，身上搭着一长条的布，带头的那个高一点，脑袋套了个水桶。中间的人有的拿着扫把，有的拿着铲子……

　　咒语还在念，夏橘颂好像懂了，这是在驱邪。

　　他站住了，没有再走一步。教室里的人看他来了，说，“小橘子回来啦！”
　　“正好！”
　　两个人拿着柚子叶在他身上扫了下，转眼一看，那边一个男生也在被扫，是李楛。

　　内心一阵无语。

　　夏橘颂：“这是在？”

　　“最近咱们班太邪了！”

　　“尤其是你小橘子，别被外班的什么邪物粘上了。”
　　“最近你出事太多了，大家都很担心呐！”
　　“小橘子，你是全班植物宝宝们的依靠啊！你可不能倒啊！”
　　“反正我是不信什么小橘子生物作弊，这不闹笑话嘛！”

　　“来来，再把这个灵水喝了！”另一个男生端了一个陶瓷杯过来，里面装了不知道什么水，他喝了一口。

　　“……”

　　橘子味的。

　　李楛见他回来，急匆匆跑过来，一脸笑意，“哎呀你别说，我感觉我净化了！”夏橘颂都没脸看，这人已经入戏很深了。
　　不过他也没忘记正事，问道，“怎么样，问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