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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所以是担 ...

  •   路叙拉着顾诉城跑到山边,手撑着膝盖,回头看没人追来,抬手给了顾诉城一下,叉着腰喘。

      对上顾诉城不明所以的眼神,路叙翻了个白眼,“你虎啊你,你那一下把人打残了怎么办?就算你收着力,万一他倒下去磕到石头直接死了,你是不是打算十几岁就坐牢啊。”
      判刑还得按成年人来量刑,少说二十年。

      路叙越说越气,抬手又给了顾诉城两下。

      顾诉城像个不倒翁来回倒了两次,不反驳、不吭声,就装哑巴看路叙。

      “看什么?我真服了你,你知不知道那样真可能会出人命?你脾气这么犟,之前不是很能忍吗?”
      路叙一想到赵德柱摔在地上,有可能闹出事,火“腾”一下就烧起来。

      顾诉城站直,抬手帮路叙把草帽扶正,轻轻拍了拍帽檐,“不会。”
      怕路叙不相信,还补充道:“我心里有数。”

      路叙被他气笑了,“你有什么数?你有数就是拿扁担打他脑袋又抽他腿?”
      拍掉他的手,拎着扁担去地里,“懒得搭理你。”

      顾诉城低头看了眼手,不吭声地跟在他后面,悄悄抬手摸了摸心口,发现心跳声已经恢复正常。
      看来,刚才跑太快了。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了几百米,有村里长辈经过时,连打招呼都比平时要敷衍。

      顾诉城再没有眼力见,也发现路叙真的在生气,皱起眉头。

      他能理解路叙担心他去坐牢所以生气,但如果是因为他打了赵德柱生气,他理解不了。

      “你在生气。”顾诉城上前,伸手拉住路叙手腕,不让他继续往前走,“为了赵德柱?”

      路叙刚要因为顾诉城的眼力见不错高兴,就被他下一句话打回原形。
      什么叫为了赵德柱?
      他有病啊,为了赵德柱跟顾诉城生气。

      甩开顾诉城的手,路叙继续往前,“别扯我,烦你得很。”

      顾诉城被他一甩,心里也起了火,大步跟上去,“赵德柱自己嘴欠。”

      “是赵德柱的事吗?”路叙转头看他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赵德柱一个人渣,这辈子就只能对着老婆孩子和你发脾气、逞凶,他哪天喝酒死在沟里,村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会可怜他,顶多惋惜孤儿寡母怎么过。”

      顾诉城眉头舒展开,眼睛一亮。

      “请你动动你那知识充沛的脑子,是赵德柱挨打的事吗?”路叙受不了地拿扁担往他小腿抽了下,“别挨着我,看着心烦。”

      顾诉城装作没听见最后一句,跟在他旁边,“所以是担心我?”

      路叙面无表情,“不是。”

      顾诉城知道答案后,心里那点漂浮不定的心思,顿时有了落脚处,“是。”

      路叙:“不是。”
      顾诉城:“是。”
      路叙:“不是——不是,你有病吧?”

      顾诉城不再和他呛,反而嗯了声,不管路叙说什么都应下,心情看上去还不错。

      路叙实在摸不准顾诉城的脾气,发现人长大了,真不一样。

      走到去地里的岔路口,刚巧碰到村里一个婶子。
      见到他俩回来,笑呵呵地叫住他们。

      “放假回来了,这是要去哪啊?”

      路叙换上笑脸,往地里看,“去找我外婆他们,一块把东西搬回去。”

      “小孩子长大了就是好,懂得心疼人。”
      婶子又说:“不过你们来晚了,那两筐玉米,刚才你们叔帮着用三轮一起拖回去了。”

      路叙啊了声,挠挠头,“难怪这一路上碰不到,是三轮拉回去的啊。”

      “可不是,这路三轮走不了,全是石头和坑。”

      路叙只好说:“谢谢婶,那我们去旁边转转,看摘点什么就回去。”

      婶子笑着走了,路叙站在岔路口,比拔尖四顾还茫然。

      头顶是烈日,眼前是土地,不远处还有风吹柳动的河,路叙想了半天,要不是和顾诉城莫名其妙吵这一架,他心情应该挺好的。

      路叙越想越生气,回头狠狠瞪顾诉城。

      顾诉城看着他帽檐下的眼睛,睁得圆溜,明明在瞪他却丝毫吓不到他,反而心尖被柳絮扫过似的,有点难耐。

      无法克制心里忽然涌上的瘙痒,顾诉城伸手按住路叙帽檐,挡住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转而望向旁边的山。

      “祖祖,是埋在这里吗?”

      路叙仰起脖子,挣扎着从帽檐下露出两只眼睛,望着不高的山,“应该是吧,村里过世的人,不都埋在这。”

      不等顾诉城开口,路叙问他,“要不要去拜拜?”

      顾诉城转头看着他,过了几秒才点头。

      大中午的天,两人顺着长年累月踩出来的山路,悠悠闲闲地往山上走。

      有了树荫的遮蔽,这一路反倒是比来时要凉快不少,连心里那股燥热都跟着退了大半,两人默契地觉得刚才那场算不上架的争执,多少有点毛病。

      全都怪天气,怎么好端端地上了三十度。

      这一片山都不高,他俩爬了十来分钟,就爬过半山腰,周边耕地渐渐少了,更多的是一丛一丛的灌木、一片一片的林子。
      还有溪村葬在这里的祖祖辈辈。

      生和死本来就是一块出现的,冬去春来,草木作物在这里新生,人来人往,一代又一代的人在这里长眠。

      路叙和顾诉城到了三公的坟前,新坟连草都来不及长出,黄色的纸钱和魂飘还挂在坟头,崭新的墓碑上刻着生卒年份和姓名,供品甚至都还有残存。

      恭恭敬敬地补上迟来的葬礼磕头,又把旁边爬过来的杂草薅走,两人并不打算多待,只不过十来分钟就离开了。

      不过新坟旧坟离得也不远,从这里走了,两人又去了父母的坟边。
      小时候他们也总是一块来,一上一下挨着,倒是省事。

      七月半才过去不久,加上路外婆和路外公时不时过来,他俩突然来,倒是什么都不用做。

      “一年我能来好几回,不知道你们看我烦不烦。”
      路叙拔走一根草,“哎呀,我是不是拔走你们头发了,那希望是我爸的好了,别是我妈的,她爱惜头发得很。”
      抬眼看向上面隔了几米的顾诉城,“顾诉城有病,不过我们俩和好了,谁让我大他一点,不跟他计较动不动绝交这种事。”

      路叙汇报了一下近况,拍拍沾了毛刺的裤子,“好热的,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他这里说完,顾诉城正好下来。

      顾诉城看着已经开始泛黄的墓碑,鞠躬示意后,视线扫过路叙的脸,反复确认他没有偷偷哭,才问:“回家?”

      路叙嗯了声,没哭,但心情总归是有点低落。

      顾诉城不会劝他,更不会找别的话题来聊,只是跟在他旁边,一块沉默着下山。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走了一段路后,路叙才心情回升些。

      路叙摘了一个野生的猕猴桃,剥了一半皮,又眼馋边上的山楂,可惜腾不出手。
      “顾啊,帮个忙。”

      顾诉城瞥眼他嘴角的猕猴桃,忍着想上手给他弄干净的想法,走过去扯了一把山楂在手里,“你吃完再说话。”

      路叙不在意,“嫌弃你就别看。”

      顾诉城:“……”

      路叙从口袋摸出纸,擦了擦,才伸手去拿山楂,随意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往嘴里塞。
      余光扫到顾诉城的表情,笑得得意,“吃不吃?”

      顾诉城往前走几步错开,直接用行动表示拒绝。

      路叙笑得见牙不见眼,四周都有回声了,快步追上去,一把勾住顾诉城的脖子。

      “哎,你一直忍着赵德柱,上回打他是在祖祖丧礼,他瞒着你这件事还说话难听,那——”
      路叙勒紧顾诉城脖子,眼睛都要凑到他脸上,“这回是因为他骂我杂种?”

      顾诉城原本就不怎么用力的挣扎,突然停下,眼神扫过路叙的脸,又飞快挪开,闭紧嘴不回答。

      路叙笑得开怀,刚才在坟前的低落一扫而光。

      “是就是,我又不笑话你。”
      路叙捏了下他耳朵,“走,趁着中午太阳大,去河里游会儿泳再回家。”

      顾诉城耳廓发烫,路叙一松手,他就往旁边躲开,怔怔伸手碰了碰被路叙摸过的地方。

      那种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感觉,再度爬上来。
      不,比刚才还要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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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严肃摆摊 预收文: 小甜文《戏精炮灰和反派协议闪婚后》 无限流《噩梦生存法[无限]》 种田文《被大将军捡走之后》 完结文:《破产小少爷又钓又纯》《野狗与恶犬》《继承家业后我出柜了》《和顶级Alpha联姻后戏精O变甜了》《直男竹马,但我老婆》《周老板会疼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