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出你的身份卡》33Lemons

56、关于“我” 当我看

　　当我看见乔瑟夫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将头埋进双手里。
　　耳边传来乔瑟夫震惊的声音：“Oh my god！甜心你甚至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不…乔瑟夫，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身边的椅子被拉开，随后某人坐了下来，似乎在凑近。
　　等我抬头看向他的时候，那张英俊的脸几乎快亲到我脸上。
　　帅气的庄园主露出得逞的表情，趁我不注意迅速靠近，直到在我脸上留下一个相当响亮的亲亲。
　　…真是受够了。
　　我没好气地将他的大脸推开，然后切入正题：“你也是来拉我加入你的阵营的吗？”
　　乔瑟夫翡色的眼眸眨巴两下，有些不满地撇嘴：“什么叫‘也’啊甜心——有我在难道不应该是简单的单选题吗？”
　　说着，他接着缩短安全距离，悄悄地蹭过来：“而且跟我还有乔鲁诺一起行动不应该才是最好的决定吗？”
　　我挑眉看向他：“每个人可都这么说，乔瑟夫——你觉得你有什么明显优势？”
　　这话可能问到他的点上了，于是面前的棕发青年打出一记响指，神秘地“哼哼”了两声：“当然有——”
　　“甜心你应该见过老爷子了吧？”
　　虽然他没有明确地将那个名字说出来，但我已经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乔纳森？”
　　“Bingo！”乔瑟夫再打出一个响指，同时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花瓣洒下来。
　　我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下一扯：“把这些弄干净！我不想再看见从你手里弄出来的任何花了！”“嘶！——错了错了错了！！”
　　我倒是相信他的话——毕竟乔纳森也姓乔斯达，乔斯达与乔斯达强强联合也确实是一个很明显的优势。
　　而且乔纳森是个很好的帮手…
　　犹豫的时候，乔瑟夫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
　　他像小孩子在家长旁边重复着要买什么零食一样重复着这句话，眼睛变得越来越亮，仿佛在下一秒就可以放出超亮的布灵布灵光波。
　　感觉有点像…丹尼？
　　说不定是遗传呢？——也许乔纳森也有一双亮得吓人的漂亮眼睛，在认真地看着谁的时候也会放出亮光来。
　　真受不了这样的人啊…
　　我想，我的退缩大概很明显地表现在了脸上，不然乔瑟夫为什么突然停止了念叨，反而露出了得逞的表情？
　　“我可不像那两个金脑袋一样会让甜心为难。”棕色毛绒脑袋黏糊糊地蹭过来，连带着声音也拉长起来，“选我的话我会保护好你的。”
　　“你的阵营里可还有一个金毛脑袋啊乔瑟夫。”我打趣着他，随后不动声色地把他推开了。
　　很显然，这是一个委婉的拒绝动作，像乔瑟夫这样的聪明人一下子就能看懂。
　　于是他只能露出可惜的表情将自己抱起来：“好吧～看来我只能把这个可惜的消息告诉给老爷子了…”
　　看，果然是小孩子——去告小状去了。
　　我这样想着，将注意力集中在属于我的剧本内容上。
　　之前因为各种事情，比如案件，比如应付这群家伙，再比如迪奥，所以我没能好好去研究它的内容。
　　现在我倒是可以好好阅读它了。
　　…
　　首先，第一幕，介绍了冒险家的身份，冒险家的背景，冒险家的人际关系。
　　这足够简单，简单到让人怀疑。
　　于是在集中讨论环节，出现了剧本里完全不存在的内容——
　　夜游症。
　　联系剧本后续给我的内容线索来看，这个夜游症并不一定就像普罗修特说的那样，是属于“符合剧本人设”所要做的事情，反而是另一种可能性。
　　那说不定…才是真正的“冒险家”呢？
　　【“这就是你的答案？”】
　　金发秧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是讽刺，但更多的是一种提醒。
　　是了，普罗修特就是这样足够具有教育能力的角色——他的每一句话可能都带有教导意味，至于跟在他身边会学到些什么？那可能得看他平时的心情。
　　如果心情不好，收获到的就是一记爆栗。
　　这么想着，眼前幻想中投影的手就已经穿过我的头部划过，像是已经敲上一记爆栗了。
　　…算了，好歹符合角色逻辑。
　　【“如果你认为那不是真正的你，那么冒险家又是从哪而来的？”】
　　不不不，普罗，冒险家就是冒险家，不存在从哪来这个说法。
　　投影的眉毛微微上挑，露出和本人一样端着架子的困惑表情。
　　我用叉子卷起几根意面放在盘子的空档处：“比如，这个就是冒险家，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现在，一段完整的，新的过往被加入进去。”
　　我倒入了更多的酱汁：“所以，它变得不一样了。”
　　【“小姐你认为，这是一种替换吗？”】
　　少年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可我未曾听闻像这样被替换后产生夜游症的新闻。”】
　　“所以，这对我来说还是猜测。”我将那团意面全部吃掉，一边的腮帮子鼓了起来，“我只能确认我跟冒险家应该是两个人，我们并不共享记忆。”
　　毕竟对于一个完整的，构成剧本主线剧情逻辑的角色不应该毫无铺垫地出现一个新的特征——就像夜游症这样。
　　我原本还以为，那是在为之前的案件作铺垫，好让我并不具备真正的不在场证明。不过在确认案件与我们没关系并且引入了“迪奥·布兰度”这个角色后，其实每个人的线索目的都变得有点扑朔迷离起来。
　　或许这就是接下来阵营战的起始点？
　　“花园的花以及剧本是在告诉我夜游症的真正成因——我不是真正的我，我的过往也不是真正属于我的过往。”
　　这样看来，我跟乔鲁诺撒的那个谎算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谎言——
　　至少，我跟冒险家都跟这座庄园有着不小的联系。
　　我似乎有了拒绝乔瑟夫的理由。
　　【“所以你决定答应我？”】
　　骑手的眼睛依旧明亮，中央的瞳孔几乎快占据整个虹膜，表现他此时的极度兴奋情绪。
　　不，我决定拒绝所有人。
　　【“…啧。”】
　　所有的投射都逐渐淡化，或是不满，或是委屈，但最终都消失在眼前。
　　最后只留下一个人。
　　哦不，其实是一个没有脸的人形。
　　乔纳森给我留下的角色印象全部来自于他的性格，以及他所为我做的事情。
　　真要说的话，其实我经常在把他当作丹尼来看待。
　　说不定乔瑟夫口中的“老爷子”本人真的只是一个内敛羞涩的，小狗性格的人呢？
　　我抱有这样的想法，于是面前的投射身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没有发出声音——如果发出了，那应该也是一阵一阵的风声。
　　毕竟角色塑造需要完整，如果对他的构思并不完整，那么他也就只能算作是角色草稿，随时可以被废弃重来。
　　于是，那道身影也逐渐消失了。
　　最后，就像刚刚一直保持的那样，整座餐厅只有我一个人的存在。
　　想知道乔纳森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有点郁闷地咀嚼着口中的意面。
　　因为打定了注意要拒绝所有的阵营邀请，于是在完成午饭的食用后，我迅速闪身离开庄园主楼，往那座弯弯绕绕的花园走去。
　　我猜的不错——在处理掉迪奥留下来的烂摊子后，就连花园的路径也变得明朗起来，并不像之前一样一直在绕圈子了。
　　这或许才是它本来的样子？
　　这么想着，我重新来到了那座花房。
　　花房里的狗屋不见了，当我想要从缝隙里钻进去的时候，“哐当”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玻璃墙上。
　　？难不成我之前来到的花房其实是里世界和表世界的结合体？
　　因为真实世界有花房没有狗屋，而里世界有狗屋没有花房，结合一下就是不完整的花房加时隐时现的狗屋了吗？
　　真是好奇妙的结合体。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迪亚哥当时要破坏大门走进来了——他走的才是正道啊。
　　我也要走正道。
　　于是我踏着花房门的残渣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
　　前有迪亚哥破坏房门，后有我进门，很有道理嘛。
　　花房很大可能是为了隔离开那些特殊的花和普通花丛的，不过就像乔瑟夫所说的那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花已经完全分不开了。
　　其中的变故不难猜测，和迪奥应该脱不了干系。
　　…为什么这个剧本推演剧情一定一定要提到这个名字？这不明摆着要给这个家伙升咖吗？
　　哈…说不定真的是个资源咖，专门走后门进来的。
　　我腹诽着，继续在这座花房里探索。
　　虽然之前已经有用心翻过了，不过我总觉得应该遗漏了什么。
　　探索这种事情，如果没有选择开启自动拾取的话，还是要专心把每个角落都翻一遍不是么？
　　在摸到可疑的东西时，我在心里回复了一句“yes”。
　　那是什么？
　　那应该会是什么？
　　那又跟迪奥相关吗？
　　那是——
　　一张身份证件。
　　【冒险家协会认证】
　　一张写着我的名字，印着我照片的身份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