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联姻对象见得了光么 岑司齐语气 ...
-
岑司齐语气中有不解:“爷爷,沈家有和我们年龄相仿的人吗?他们家这些年似乎没有任何关于子嗣的消息。”
岑年在心里笑笑。
这样的豪门主动找上门来,肯定是不正常,他已经不敢设想对方是什么样的角色了,但看岑家人一个个眼红的样子,他好像也只能接受。
岑老爷子的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味深长:“当然有,不只有,还多的是沧海遗珠。”
岑年心下了然几分。
沧海遗珠,言下之意并不好,大概率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或主要掌权人的养子一类的角色,这在大家族很是常见,别说京市赫赫有名的沈家,就算是岑家——
岑瞟一眼自己的几位叔叔,接话说:“是啊,别说沈家了,在座的也未必就没有。”
岑家没好人,于是找到机会就踩两句,是岑年的准则。尤其是他四叔,吃软饭还出轨,把原配孩子弄得可怜兮兮,他实在看不顺眼。
“岑年!”
“开个玩笑而已,怎么了四叔,你干嘛这么急,这样别人容易多想。”
就因为他们家这脉这代只剩他一个omega,没少被这些亲人们挤兑嘲讽。
他比较记仇。
“爷爷,您选谁我都同意,这是我当初答应的,剩下的事也就不需要麻烦你告诉我了,让我做什么,直接通知我就好,我公司那边还有个会,我想先走了。”
他四叔好像生怕别人忘记他破防了一样,骂道:“哦哟,攀上了沈家就是不一样,说话都硬气了呀!说走就走,你还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吗?”
“嗯嗯。”
虽然岑年的脸看上去,完全是高岭之花般模样,但他挤兑起人的时候,会自然换上更适配的笑脸,唇角轻扬,眉眼弯弯,吐出的嘲讽接地气,攻击性也极强。
笑眯眯的表情衬得那双红痣更加灵动,更像狡黠的猫或狐。
他真挚点头说:“是啊四叔,主要还是先天条件好,也万幸,omega嫁人不丢人,这要是做了alpha还只能靠入赘赚钱,那才丢人呢。”
他四叔家本来也不大兴旺,靠老婆家吃了不少软饭,闻言像被人踩了尾巴般激动。
“大哥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大没小的!怪不得大哥已经不认你了!这要是你哥还在——”
“住嘴!”
拐杖的重锤声砸出沉闷,争论随着岑玉恒的呵斥停止。
“小年走吧。”
岑年走出岑家的宅子,觉得外面的阳光都好了很多。
他哥?
如果他哥还在,轮得到他们这样欺负他?
不想了。
他的心开始不大舒服。
但他还真只谈过一次恋爱,那人也姓沈,不过没沈家这样的好背景,可惜了,穷的叮当响。
看来他和姓沈的有缘。
能和沈家的人结婚,也算巧了。
黑色的伞恰到好处遮住岑年头顶。
他不喜欢晒太阳,天生瞳孔颜色有些浅,正常的阳光总觉得刺眼。
助理提醒他:“岑总,合同签约流程没问题,下午准时开始。”
“嗯,去公司。”
一声声合作愉快之后,天色坠入黑幕。
岑年瘫坐在自己的总裁椅上。
幸亏合作方急着奔赴另一场联动的合约签署,不然今晚逃不了要去应酬。
“岑总,要送您回去休息吗?”
岑年朝助理摆手,眼皮已经有些睁不开:“我睡这就行。”
“好。”
岑年的助理雷嘉,是位beta女性,人如其名,雷厉风行,干练利落。
岑年昏睡之前不忘提醒:“记得催财务走流程,你们最近辛苦了,督促奖金快点到,能赶在过节之前买点好东西。”
困倦过于浓郁,以至于后面雷嘉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待到睡醒,天几乎快亮了,惨白的一弯色挂在天际。
“岑总,咱可够能睡的。”
“累啊。”
岑年没睁眼,继续瘫在总裁椅里。
他这些年有点拼,都习惯坐着睡觉了,坐着睡一晚毫不费力,只是窝久了的腰有些酸痛,签了无数名字的手也仍在发酸,一切都无比真实,就像他板上钉钉的婚约。
赶来关心他的叶向阳此刻却笑话他:“嘿,那你说相亲累还是工作累?”
“相亲啊。”
“你们家还没选好人吧?”
“选好了。”
岑年就记得签约,完全忘了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同步给朋友。
“什么?!”
叶向阳的反应过激,一嗓子吓到了岑年。
“不用大惊小怪,反正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是啊,就是不知道怎么攀上沈家的,我也纳闷呢,感觉有诈。”
叶向阳很久没回话,然后岑年又被叶少爷那双大圆眼吓了一下:“你怎么眼睛睁那么大的?”
“哪个沈家?”
“最有钱那个。”
“他们家……的谁啊?!”
叶家从政,人际关系比岑家宽广很多,但显然也不足以到接触沈家的地步。
“害,爱谁谁吧,反正最后都会有那个人的。”
“岑年,这是你的婚事啊!”
叶向阳骤然发作,对岑年摆烂的态度大发雷霆:“你怎么能对自己结婚的事情这个态度!我知道你迫不得已,但是总要想办法折中一下吧?怎么这么快、这么快啊……”
他看上去愁的不行,忽的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来去,绞尽脑汁帮岑年想办法,“要不,我们……假结婚吧?”
?
“我们在一起玩这么多年了,这点小忙帮你一下还是没问题的!虽然我们家肯定比不上沈家,但是好歹你能有点自由,那种豪门家族水深得很,你和家里反抗一下试试看,总比认命好啊!”
岑年忍俊不禁。
他怎么早没想起来,他这位朋友是个官二代beta,如今虽然未崭露头角,但以后发展发展,能当上海城有实权的二把手。
可惜了,早点说的话,叶向阳这官二代的身份或许还能用一用,但他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还是不连累叶向阳的大好姻缘了。
“亏你想得出来。”
“我没有开玩笑!”
岑年渐渐收敛笑意,他蜷起身子,让椅子将他完整地包裹起来。
玩世不恭的表情散去,脸上淡然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用了,我早就认命了。”
习惯性的浅笑淡去,岑年脸上的温度逐渐消散,尚存活的夜色朦胧凄凉,将清瘦蜷缩的人笼罩起来,他依旧将自己缩在总裁椅中,眼神放空,更像一具精致的傀儡。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认的是这种命。
岑年几乎被他的“婚姻”协议气笑了。
密密麻麻的条约看下来,几乎没有一句人话。
由于沈家的权势,这份合约甚至不能经过岑年的助理或其他人翻阅,只能岑年本人一页一页翻看,看得岑年头痛欲裂。
首先是,为什么婚礼之前两个人不能见面?
这沈家人是吸血鬼吗?不能见光?他是联姻,也不是被当成货物买卖,和素未谋面的人结婚,相当于直到婚礼才能拆盲盒?别太荒谬了。
就算是和岑家人撕破脸,他也不想要这样的婚姻。
协议翻到后面时,岑年却有了几分动摇。
浩浩荡荡的婚姻赠与财产,他没太在意。
而后的一页写着:这位联姻对象,愿意陪他在海城定居,这很重要。岑年的唯一一家公司就在海城,他没打算放弃,之前要求各种相亲对象和他一起定居海城,大部分人无法同意。
协议里的最后一点——不会有任何婚姻里的强迫行为。
岑年的手僵住。
这一条看似最正常的准则,竟然最打动他的心。
只要他不想,他们之间就没有□□关系,这不就是开放式婚姻吗?他之前最想要的。
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已经属于生理难题,岑年顶着一张漂亮脸,又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这样的承诺无疑充满吸引力。
一份干干净净的,开放式的商业联姻。
现在想来,沈家人要求婚前不能见面的原因无非就是那几点,相貌丑陋、人品不堪、年龄过大,也可能那位沈家人还没安排好家里的莺莺燕燕。
这些他在乎吗?
无所谓的。
岑年自觉这颗心已经强如钢铁,不会有感情参与到婚姻中,所以上述可能他都不太在意,所以这份荒谬的协议,看来看去,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接受。
短暂思考后,龙飞凤舞的两个字落定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