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离谱婚约初见端倪 岑年歪着头 ...

  •   岑年歪着头,倾听面前的男人侃侃而谈。
      连续几个月的高强度相亲让岑年接近于麻木。他想,什么年代了,相亲不能转线上么?大家互相发送简历和文件证明,合适直接匹配,省时又高效。

      “听说你有自己的公司?哈哈,omega能当公司老板,可真是少见。”
      “但还是要注意保护自己,哎,其实做生意还要抛头露面的,实在不值得!赚钱养家是alpha的事,做不到的话,算什么alpha?”
      “小岑啊,既然是联姻,我也干脆直说了,你如果嫁给我之后,每个月给你这个数,让你安安心心也能赚到当老板的钱。”
      岑年在心里腹诽:这位范老板说的话还能再典一点吗?如果不是脸上真切带着藏不住的笑,他几乎要怀疑眼前的alpha是在故意搞砸相亲。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并非虚言,对面的人阔气地举起一个手势示意,腕间纯金的手表不知道镶嵌多少碎钻,晃得天花板波光粼粼。
      岑年被光刺得蹙眉,稍稍抬一下眼皮。

      目光仅相对一刻,对面的人看得眼睛发直。
      岑年并不是标准omega的长相,五官偏猫系,上扬的眼慵懒而冷淡,鼻梁上的山根两侧,对称的生着两颗红痣,一左一右,位置丝毫不差,恰好都落在眼头。那两颗红痣很小,小到等你看清时,魂儿也被他漂亮的眼吸走。
      岑年喜欢将稍长的碎发拢在脑后,用一道红绳随意束着,几缕未束妥的黑发衬得肤色莹然似玉。
      于是不熟悉岑年的人,往往会被这个仙壳子骗一遭。
      对面的人呼吸骤顿,表情凝固在贪婪与惊艳之间,找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到时候我的钱都归你管,如果愿意做生意呢,就投资,不愿意做就在家享福,管管孩子,多好的生活!”
      那人眼里流露出无尽的向往,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幸福生活”。
      范老板一阵密集的侃侃而谈后,岑年言简意赅地表示了拒绝,那人却还不死心一般,直到岑年吩咐司机在绕了几个环路之后,终于成功甩开了不合适的相亲对象。
      简直是闹剧。
      婚约敲定前,岑年已经记不清这些天他见过了多少人。
      他自叹:挽救公司的代价还真大呢。
      beta或者alpha,但凡是能对岑家生意上有助力的,不论政商界,通通被塞到他眼前。
      他们家靠联姻卖人的举措也太明显了一点。
      在成长到青春期时,人会化生出alpha、beta、omega三种第二性别,其中alpha和omega数量相对稀少,繁衍能力也更强。于是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有些许商业能力,又外貌姣好,可以繁衍下一代的高资质omega,岑年“畅销无阻”。
      他的发小叶向阳,曾毫不留情地吐槽他们家:“你们家老爷子干脆给你贴个起拍价,原地拍卖了得了。”
      岑年吓得立刻捂住他的嘴。
      “别瞎说啊!我怕给他灵感。”
      拍卖联姻这件事,听起来或许有点离谱,但岑家也不是做不出来。
      岑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因为家里尚觉得嫁给谁都会有受益,于是还能让他选择一下,不算是完全强制的联姻。
      于是岑年得以拒绝几位年纪过大的、长相过于抽象的,和看上去就拥有特殊癖好的相亲对象。
      万幸万幸。
      很快,他的这点幸运也不见了。
      岑年被岑老爷子一通电话叫回老家。

      岑家是家族产业,看重亲缘维系。但亲戚多,各有心思,现在全靠岑家老爷子一人管着,而岑年家所在的一支,并不起眼。
      “小年回来了。”
      “是,爷爷。”
      岑玉恒眯起眼,打量着岑年:“坐吧。”
      岑家的人乌泱泱坐了一桌子。
      二叔、三叔、四叔,甚至数不清的旁系长辈,都对他露出标准的假笑。他们长得很像,可见都是亲生的,不过岑年看得眼花。
      “小年啊,爷爷这次叫你回来,是想大家一起商讨一下你的婚事,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还记得小年以前呢,听见嫁人就抗拒,现在也成熟了,其实想开了就好了。”
      “呵呵,那个时候岑年还说最看不上相亲了,要找自己喜欢的,那是多少年以前了?”
      “那时候年轻,算不得数,你忘了小年当年的赌约——”
      岑老爷子轻咳一声,议论鸦雀无声。
      “过去的事情不要说了。”
      岑年云淡风轻地笑笑:“没关系,愿赌服输。”
      何况他也没得选。
      “爷爷,叫我回来是选好让我嫁谁了吗?”
      “嗯。”
      岑玉恒的眼里有淡淡的光芒一闪而过。
      “是沈家。”
      久违的姓氏,让岑年的心重重颤了一下。
      满座静默之中,最终还是有人先开口问:”是……哪个沈家?”
      岑家的未来掌舵人,岑司齐始终站在岑老爷子身边,树一般立着,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此刻听到沈家两个字才活过来一般,问:“是西南林源的沈家?做钢铁生意的?”
      岑玉恒对未来接班人的敏锐度不大满意:“京市,乃至全国,称得上沈家的,只有那一家。”
      那话仿佛把泡腾片丢到了人群中,岑年被吵得耳朵有点痛。
      不能怪岑家人少见多怪,他自己也大脑空白了几秒。
      岑家在也算有头有脸,但和沈家完全不是一个体量。他们还在寻求传统的家族产业转型,沈家早已经是国际化集团,垄断了几条资源型主脉,称得上财阀。
      沈家怎么会找上他?
      岑年摸摸自己的脸,心说难道真是他这张脸太有吸引力了?倒是也有可能。
      坏了,怕不是个色鬼吧?
      可这好像也不太能说的通,如果只是图色,完全不值得和他走法律程序,可这样就更可疑了。
      而岑年毫不怀疑,哪怕沈家找他去做个情人,岑家也会逼他去。
      沈家……

      久违的姓氏,像给岑年的大脑按下暂停键。
      忘掉一个人,应该比爱上一个人容易才对。
      最起码在岑年和沈今朝的感情里,从时间的维度看理应如此,可即使是分开了五年,为什么在听到那人的姓氏,他都会恍惚?
      相比于恋爱时缠绵无尽的拉扯,岑年和沈今朝分开的时候很迅速,岑年毫不留情踹掉了自己的alpha,分手宣言高质又高效。
      分手核心理由是,嫌穷。
      一般在小说或影视剧中,岑年这种嫌贫爱富的omega下场都不会太好,要么就是匹配到图色图财的坏alpha,要么就是被暴富逆袭回来的alpha狠狠打脸。
      践踏别人的真心,总要有点报应吧?
      毕竟当初分手的时候,岑年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刻薄话都说尽了。
      比如——
      “沈今朝,我们这样在一起,也挺累的。你要迁就我,我也要迁就你,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年我其实还是挺享受的,但是谈谈恋爱还可以,如果谈婚论嫁,我实在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不可能的。”
      当时的沈今朝慌乱中也有不解,追着问岑年为什么。
      可这原因不是显而易见么?婚姻里总离不开门当户对四个字,岑家在海城数得上名号,而沈今朝的家庭甚至算不上普通,是要比普通还差一些的,他们之间天差地别。
      被分手的alpha辩驳了几句,便被岑年更冷漠的话钉在原地:
      “等你?我确实说过,我不需要你养我,我也相信靠你的能力,你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可我为什么要等你?”
      “仅仅是等你这句话,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凭什么别人都可以找门当户对的,我却要等你呢?沈今朝,做人不要太贪心了,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你也不亏什么。”
      “就当我是腻了你吧。沈今朝,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在大学谈恋爱,当然要选大学里最出色的学生,可是要真的结婚,我也会找我能触及到的,最高阶级的人,我没时间跟你玩这种恋爱游戏了,omega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沈今朝当时爱惨了岑年,依然不死心的挽留。
      挽留的理由说来说去也无非就是那些,譬如岑年承诺过会给沈今朝机会,最起码也要等到沈今朝毕业,真正的步入社会,才能校验沈今朝有没有给岑年幸福的能力。
      铁了心要分手的岑年不为所动。
      他想,他就是这么现实,不想浪费时间等沈今朝由穷变富了,他坚信沈今朝一定可以,可他不想等,不想耗费这样的成本了。
      没有言不由衷,没有情非得已。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改变与等待,只有选择。
      他们最后分开的不太体面,沈今朝前一晚还红着眼试图挽回岑年,第二天一早,趁着沈今朝出去谈融资,岑年采用了物理方式,直接搬离他们的家,拉黑沈今朝的一切联系方式。
      曾经的爱欲,此刻想起却不适时而突兀。
      他的联姻势在必行,他会和一个同姓的陌生人结为连理,却不知道沈今朝如今身在何处,是否也会偶然想起他。
      应该也不会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