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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提亲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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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不嫁,我宁可在家陪您。”
此话一出,丫鬟都吓坏了,忙去拉扯王湾月,可惜已经晚了。
她提步已经进了厅堂,闻言,众人都看向了说话的她。
其中也包括那名提亲的男子,他转过身来,与她四目相接。
一看就不得了了。
他浓密的眉毛下有着双凛利的眼睛,鼻梁高挺,唇色呈自然的绯红。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一点是没错。
她以前愣是没有发现陈五居然这么好看。
上一次见面,他还是个连胡渣都没有刮干净的汉子。
今日一见他全然换了一个人似的,叫王湾月不敢认了。
陈五常年习武,胸膛宽阔,现在拿着把扇子装起了文武双全的公子哥,乍一看还有几分像的。
现在连他身边的二狗,都讲究了起来,腰间揣银戴玉的,恨不得把有钱写在身上。
她深深地看了她爹一眼,再指着来人确认道:“爹……,真的是他提亲吗?”
话音一落,随即就脸红了起来。
“正是在下。”
成武收起了扇子,左掌包盖右拳,行了一礼。
王居一见,心下大喜,这以后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了。
他心里固然是喜悦,但嘴上却连连劝道:“成公子,这使不得,使不得,自古哪有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向女儿家行礼的。”
王湾月红着脸,屈腰也回了一礼。
女儿家的娇羞是装不出来的。
王居说:“把二小姐带下去,抛头露面的,害不害臊。”
媒婆眼力见也尖,笑眯眯地帮王湾月说话,“无妨嘛,看对眼了就好,这真是一对壁人啊,相配极了。”
众人一听,都开心得不行。
他们口中成武啊,其实就是陈五,他曾经立山为王过,为了躲避官府的耳目,就改了名字。
他穿上了绫罗绸缎,外形收拾得利落干净,跟以前那是天差地别,不能比了。
但内里还是没啥变化的,他并不懂繁文缛节,好巧不巧就正中了王居的下怀。
自古男子地位都是高于女子的,只有女子向男子施礼,从不见这反过来的,王居叹道:二丫头命真好,遇见了个好人家。
装读书人,肚里无二两墨还真不行。
王家从祖上开始,世代就是生意人。
在熏陶之下,他家的两个女儿也都是会读书写字的。
几次相处下来,王居发现成武很随性,不似他表面那么温文尔雅。
小到喝酒敬茶、吟诗作对,大到成亲的各项事仪,这个成武都不怎么懂,明明很认真在做了,但总透着紧张和不自在。
王居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成武他们毕竟是习武之人,常年行走在道上,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王居刚离开镖局,这一行大老爷们就集体松了一口气。
大家已经装得很努力了,奈何这么多年的习性一下子改不了。
一装起斯文人吧!连酒也不会喝了,话也不会说了,扭捏作态的。
成武做不好这些,也不能怪他,他从小就是在男人堆里长大的,习惯了用拳头说话。
他宁愿去送镖,也不愿意跟老丈人相处,他生怕自己说错话。
按照当地的习俗,定了婚期的女子,在成亲之前不能见男方。
但成武可也不管这三七二十一的规矩,明着不能见面,那暗地里还是要去亲一把的,他几乎夜夜翻墙去找王湾月,等天快亮时他再走。
悄摸摸的,无人察觉。
成亲当天。
敲锣打鼓,他一身大红的喜袍,骑马从街上走过,镖局离王家并不远,黑驹子从容地迈着步子,大摇大摆,好不威风。
街上的人纷纷驻足观看,不禁叹道:这王家的姑爷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就连昔日里那些嚼王湾月舌根的人,都一反常态开始羡慕起她了,殊不知这一切的一切都始于眼前这个骑马的男人。
成也是他,败也是他。
王家到了,成武翻身下马,厅堂里王居携夫人早早的等候了,行完礼数之后,他径直去迎王湾月了。
要说这个大男人此刻还真嘚瑟啊,眉梢上的喜悦就没下来过。
大红的帷幔挂满了王家,他几步跨进闺房,只见他梦寐以求的心肝,一席红衣端坐在塌上。
他等这一刻,等到心都焦了。
顾及礼数,他不得不压下自己心里的呐喊,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近她。
她好香啊,隔远就闻见了。
这下真的变成自己的了,他拽紧拳头,渴望好久的珍宝如今落在进了现实里,他又开始心慌了,只觉得好像是场梦。
她隔着红纱盖头,隐隐约约地瞧见来了道身影,岂料下一秒眼前的盖头就被掀开了一个小角。
“姑爷,使不得,使不得。”
丫鬟连忙压住了成武的手,劝阻道:“现在可不能掀盖头。”
“是,是!”
成武嘴上如此说道,但手脚却一慌,本该是背她上轿的,此刻却全忘了,本能地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朝外头走去。
媒婆子高声喊了句:“起轿。”
王湾月听见成武小声地喊了一句,“月儿。”
那声音是从他的胸膛传入她耳朵的,低沉又闷闷的,还很急。
“怎么了?”
王湾月的声音就像定心丸一样,安抚住了他。
他弯腰将她安稳地放入了轿中,还不忘握了握她的手。
“我没有做梦吧!”
他手心的温度很高,连声音都在抖,“好害怕这是一场梦。”
“不是的,放心吧!”
王湾月将手心握着的花生和桂圆,分别给了他一颗,还说:“阿娘告诉我,紧张就握着这个,握着安心。”
他摸着与她一面之隔的盖头,虔诚地吻了吻,“我爱你,娘子。”
“知道了。”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他身骑黑马将她大摇大摆地迎进了门,宴席上除了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外,还有很多达官贵人。
他们从一群人见人杀的山匪汉子,摇身一变,成了各道上都要巴结的香饽饽。
成武的酒量再好,也顶不住自家兄弟左一杯右一杯地灌,他心心念念的大事远比这贪杯要重要得多。
见时候差不多了,他果断抽身离开酒席。
他的步履略微有些不稳,但人是清醒的。
王湾月终于听见了脚步声和关门声,她心里一颤,捏紧了带来的花生桂圆。
谁知道他进门后,不急着掀盖头,反而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发笑,脸上还有些醉意的红晕,红烛、红帐、红囍被……就连她头上的盖头都是红的,他被晃了眼,看得如痴如醉的。
王湾月唤了声,“成武。”
“催什么?让我多看看不行吗?”
怕她等急了,他大手一掀,娇艳欲滴的一张小脸就出现了。
她害羞,又擦了胭脂,现在唇红齿白的好不诱人。
成武眉心一跳,就差流鼻血了。
她羞羞地看着他,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手帕,摊开后是几块糕点。
“一天没吃东西,饿了没?先吃点这个垫垫。”
这糕点都被他的体温捂热了,想必是藏了很久了,一个喊打喊杀的汉子居然能细腻到这种程度。
感动得王湾月要哭了,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人,他只是看起来凶,但骨子里还是很疼人的。
“哭什么?还想吃什么?我偷偷出去给你拿!”
她拽住了他,“现在这种时候,不合适吃东西吧!”
他笑了,正正经经地发问:“那依娘子之见,应该干嘛?”
“就是……”
这不明知故问吗?
“就是……那啥……”
她红着脸,磕磕绊绊说了半天。
成武笑得更开怀了,最后摸摸她头,“你先吃饱再说吧。”
洞房花烛夜,她居然是坐在床榻上被成武喂饭。
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的,怎么跟娘亲说得有出入啊!
“想什么呢!小眉头都蹙起来了。”
“别人成亲,掀开盖头后,都有吃饭这一步吗?”
她低头吃了口饭。
“不知道,大概有吧,你一天都没吃饭了,我舍不得你饿着,所以我宁愿饿着。”
“你饿了?”
看着她的红唇,他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后槽牙,“是啊!”
她用勺子挖了勺饭喂到他嘴边,“你也吃。”
“你饱了没?”
“饱了。”
他笑了,从她手里夺走勺子丢掉了。
顺势握住了她的五指,整个人往下一压,两人便齐刷刷地倒进了床榻里。
“光吃饭,可不解我的饿。”
一吻下去,他起先还算温柔,但紧接着就喘起了粗气,并动手解她的衣裳。
上身一凉,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推着他的胸膛,“白帕子,你去拿白帕子垫身下的。”
他微微楞了一下神,转念想起了什么,可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身下的美人儿,一下子都舍不得离开。
再说了,那玩意儿也是多此一举。
要他说,有些风俗就该省掉,怪麻烦的。
见他不为所动,依然在亲自己。
王湾月又催了一声,成武说:“碍事儿,我父母又不在了,明早上谁看啊!”
“落红不是要给夫家看的吗?那是象征。”
“你贞洁不贞洁,我能不知道吗?靠它能证明出什么?”
成武单手扯高被子蒙住两人,开始了肆无忌惮地亲吻,从发丝到每一处。
这一瞬间,跳动的红烛,变得格外的耀眼起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