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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给点好 ...

  •   给点好脸色就开始卖乖了。环儿看他那幅莫名谄媚的样子就生厌,眉头不自觉地一皱,眼里难以察觉地闪过丝厌恶。

      无论年伯祗再怎么卖乖讨好,环儿始终记着是他把自己绑来京城的。他和年昌两人狼狈为奸,蛇鼠一窝,为虎作伥都不是好人!环儿在护都还只是烦他,现真是恨他恨得牙痒痒。但又可能用的上他,如今也不得不虚情假意一番。

      为着自己眼睛好些,环儿将脸别了过去,佯装看向窗外:“屋子里闷,你好歹叫人把窗户的缝开大些。就留这么点,我想看看月亮都难。”

      “这……”年伯祗也瞟了眼窗外,的确看不到整牙明月,只见散漫的月光。

      他有些为难,知道环儿听了会不高兴,可还是犹豫道:“这得问过父亲。”

      环儿闻言,忍不住冷笑了声:“这也要问年昌?你也太小心了吧。你也说了,院里院外都是守卫,那放我到院子里逛逛又有何妨?反正你们已经在外边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就算长出双翅膀,也飞不出去。”

      “话虽如此。可……”年伯祗想起环儿翻墙那事,怕她又在耍什么诡计,怀疑地起身看着她:“姐,你是不是想借我的手,逃出去?”

      这话太过直白,直白得环儿都征了一瞬。

      她都虚情假意了,自然是不愿和年伯祗直来直去。年昌待年伯祗这么好,年伯祗定是待他的话如圣旨一般,挑明了要年伯祗协助自己多半行不通。她还是暂先迂回迂回,徐徐图之。待他不知不觉中为自己开了条路,她再顺势逃走,那才叫天衣无缝。

      环儿原是这么计划的来着,可惜年伯祗蠢货一个,油盐不进,跟他迂回他不理,张口就直接揭穿。环儿偏又是忍不住事的,年伯祗这样挑衅,她是再怎么准备徐徐图之都没用了,顿时被年伯祗气得笑了两声,默坐片刻后,心里莫名涌上股愤怒的冲劲。

      她猝然间起身奔向桌边,抓起桌上的青花茶壶狠摔到地上。茶壶霎时碎裂开,没等年伯祗反应过来,环儿便已捡起一块瓷片,露出手腕,作势要割。

      年伯祗吓得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还是不敢妄动,一双手停在前边欲伸不伸,满脸惊恐地试图让环儿冷静下来:“姐,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千万别做傻事!”

      那边佩云正呆坐着,听到动静忙奔过来,见那尖利的碎片就抵在环儿手腕上,顿时吓得尖叫一声,哭喊着冲上去要拦她。

      “你站住!”环儿情绪激动,怒声呵止了她,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佩云被喝得呆愣在原地,眼泪直流,双手颤抖着,惊惶地捂住了嘴。

      环儿两眼满是恨光,死死地盯着年伯祗:“你给我闭嘴!你连窗子都不肯开一点,还说这种屁话哄我!我告诉你年绍,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你!都是你听那个死年昌的话把我绑回这来,我好不容易逃走了你又把我绑回来!你们又要把我关在这里,我,我要是要被关在这里,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环儿越说呼吸越急促,气得满脸通红,几乎都要喘不上气。她转瞪向自己的手腕,眼中恨光里透出泪光。瓷片捏得紧紧的,一咬牙,当真就要用力割下。

      年伯祗没想到环儿突然跟发了疯症似的,一时手足无措,连环儿言语激烈时说的话都没听进去,只一个劲地发怔。环儿手腕上渗出鲜红的血珠时,他才猛地清醒过来,着急上去要将碎片夺下。环儿不肯,两人一番争执,碎片还是被年伯祗抢走。争执中,环儿手腕赫然一道刺目的血线痕。

      环儿疼得嘶了一声,低头一看,手腕上划了条浅浅细细的血线。她顿时吓愣了一瞬,发现并未割深后,才暗自松口气。

      年伯祗见真出了血,吓得魂飞魄散,赶忙出去喊人找府医。佩云冲上去拿起环儿的手,见状慌忙无措地用手掌捂住伤口,泪流满面地看向环儿:“小姐你别死!”

      环儿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她往门外望了几眼,见年伯祗不在,笑着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对佩云悄悄道:“别哭了,就擦破了点皮,没事的。我诈他呢。”

      佩云眼泪汪汪的,困惑地歪起脑袋。她还未说什么,外边年伯祗便急匆匆把府里拉来了。

      环儿立马变了一副面孔,轻轻推开佩云,快步到榻上坐着,摊出手腕闭上眼,一副等死的样子。

      “快快快!”年伯祗直往里来,急得往后不停催促:“你快点啊!”

      府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削瘦高挑,一身不已,脸上胡子稀疏,精神气还不错。年伯祗叫得突然,他身边连拎药箱的小厮都没带,自己胡乱提着就来了。年伯祗年轻力壮,一路跑来不带喘气。他却是气喘吁吁,一边用尽了力气追赶,一边还时不时地应句是。

      年伯祗一进屋,看见环儿靠坐在榻上,平静得跟死了一样,顿时倒吸口凉气,身子一直仰倒下去。

      “少爷!”府医赶路疲惫,临了还要扶年伯祗一下:“您先站好,待我看看再倒也不迟啊。”

      年伯祗五官都皱起,他不忍心看,抬手掩目,背过身道:“还不快去!”

      府医连连答应,走近瞧了一眼,找了半天,才在环儿手腕上找到条淡淡的血线。他疑惑地轻诶了声,歪头又再细看了看,斜眼瞄了眼环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何?”年伯祗在一旁问。

      府医把药箱提起,答道:“小姐无碍,只是擦破了皮,稍稍静待会儿就好了,少爷别担心。”

      “擦破皮?”年伯祗猛转过身,走过去细瞧了瞧,果真是。虽如此,他还是心有余悸:“还好我夺得早,不然就不是擦破点皮了。”

      府医原是准备就寝休息的,突然被年伯祗叫到这里,困得很,不小心打了个哈欠,道:“小姐虽无碍,但听少爷说,小姐还有些浮躁,许是肝郁化火,心火亢盛。不如我回去配几副药,每日煎了给小姐服下,疏肝清热。”

      年伯祗还未发话,那边坐着的环儿先醒了过来,睁眼骂道:“滚!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多嘴?滚出去!”

      年伯祗和府医闻声都吓了一跳,一齐看过去。府医入府晚,没见过环儿,只听人说过,说这位大小姐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生气,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环儿都发话了,年伯祗也不好再说什么,摆手叫他回去。

      年伯祗平常在府里也是不服人的,年轻气盛,除了年昌与胡氏,谁来多说他两句,都得明里暗里挨他眼刀子。这样看来,倒是挺服这位大小姐的,也是奇怪。

      府医心里琢磨了几句,罢了便顺势告退,提着药箱回去休息去了。

      他一走,环儿便收回手,不回应年伯祗的目光,冷着脸偏向一边。

      方才在一旁背身站着时,年伯祗也想明白了。环儿行事偏激,不能逼她。之前父亲多半就是这样逼迫她,她才迫不得已,离京出走的。之前他要带她回来,是觉得她与父亲之间还有情分在,还不至于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人回来了,父女俩摊开心谈一谈,兴许就和好了。今日环儿这么一闹,真叫他不敢再这样想了。早知如此,他便不会把环儿带回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环儿坦诚道:“姐,我之前是糊涂不知事,不知道你对父亲已经,已经疏离至此。我现在也后悔了,在护都我就该寻个理由,自己回来,不强行带上你的。”

      环儿冷笑了声,没有说话,连个眼色也没给他。

      环儿一不理他,他便害怕:“姐,事已至此,我也不敢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别做傻事,别再像刚才那样,别吓我。姐。”他说时抿了抿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只要你不做傻事,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这样说了,环儿才斜过眼,转过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像是要从他眼里看出这话的真假。

      年伯祗举起手发誓,满脸的真诚:“就算你要逃回护都里去,我也帮你。”

      环儿眼珠动了动,似乎都相信了。不过片刻,又冷笑一声,别过脸去:“你别骗我了,你们父子连心,你怎么会违抗年昌来帮我。”

      “父亲是我父亲,你也是我姐姐啊。”年伯祗道:“虽有父命在上,可我就你这么一个姐姐。况且母亲也常和我说,说父亲有些事也做的无理。我不仅听父亲的,也听母亲的。这事既是父亲无理,我也不必再听从。”

      环儿听到母亲二字,眼里茫然了一瞬。恍惚过后,嘴上虽还刻薄,脸上却着实落寞:“你们母子又能安什么好心。”

      “这什么话?”年伯祗冤道:“你在护都时,母亲便一直记挂着你。这次听说你要回来,还特地命人给你裁了好几件新衣裳,明日就让人送来。姐。”他语重心长地一句:“父亲虽堵着气,待你冷漠了些,可我们还是很关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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