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的悲哀》令幻

13、第 12 章 黄雀在后

　　餐桌上安静了数秒。

　　众人的目光在阿菲尔、白木和克尔维德之间来回扫射，像在看一场过于荒唐的闹剧。

　　“你们……”五号参与者张了张嘴，手指紧紧攥着餐叉，“你们疯了吗？”

　　克尔维德却没有理会五号，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餐盘，又抬眼看向阿菲尔，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那你应该会死。”

　　“不一定。”阿菲尔笑得坦荡，“我有一张可以庇护我的天赋卡。”

　　白木重新去观察阿菲尔这个人，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就很随意的说要帮他们，阿苔不见的时候也是提议要去找的，现在，他的行为又像在掩饰白木其他的举动。

　　总觉得他一直在帮我……

　　这个想法从白木脑子里冒出来挺荒谬的，他低下头看着餐盘中的食物，心跳像漏了一拍。

　　阿菲尔没听到白木的声音，以为他忘记了下毒的食物，他拿起银叉戳了戳餐盘中的食物，向克尔维德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好吧，就算你们要投我，那你们也得吃完餐盘中的食物。”

　　五号心虚地看了眼克尔维德，“如果他的食物一定有毒，那就剩四盘有毒的食物了。”

　　克尔维德背靠椅子把玩手中的餐刀，“我可没说我要吃。”

　　“那你连投票的机会都没有。”阿菲尔放下餐具。

　　“你在帮他吗？”克尔维德无声叹气，“那么多参与者，你偏偏在我的食物中动手脚。”

　　“没有啊，只是不小心的。你信吗？”阿菲尔耸耸肩。

　　“17号呢？”

　　“我不知道。”白木拒绝回答任何人的问题，“我都和你们明牌玩了，至于其他的吗，我觉得我没必要再说了。”

　　阿菲尔鼓掌叫好，“有道理。哦，看样子我还是把结果说得太早了，早知道等你们吃完了我再讲出来了。”

　　瑟兰薇尔站在主位尽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银色的餐刀在她指尖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木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又抬头看了看其他人的脸。有些人已经开始交换眼神，有人在桌子底下做手势。

　　阿菲尔重新拿起餐刀，在指尖转了个圈，“你们还不动叉吗？”

　　众人面面相觑，像在等一个先做出反应的人，他们需要一只领头羊。

　　克尔维德并不想冲在前面来为后面的人铺路，可是他似乎没料到这餐桌上的其余人全部是胆小鬼。

　　那真的没办法了。克尔维德抬头望向瑟兰薇尔的方向，“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们就看谁活到最后吧。”

　　说着，他手中的餐刀已经向白木飞去，他顺势躲到了椅子的背后，驱动了一张天赋卡悄然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阿菲尔反应迅速，把餐盘的食物倒掉挡在白木的前面，餐刀击中餐盘打偏了方向，白木反应有些迟钝，差一点脑袋就挨了一刀。

　　“嘿，玩阴的呢。”阿菲尔扔掉手里的餐盘，“真没想到这个东西还蛮结实的。”

　　从震惊中缓过来的白木对阿菲尔说了声谢谢。

　　“真搞不明白你在发什么呆。”阿菲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餐桌上的其余人，“好了，既然大家都不想吃了，那我们直接动手吧。”

　　瑟兰薇尔也跟着补充一句，“真可惜了食物，好吧，你们的活动范围就在我的城堡里，请不要走出去了。”

　　落下这句话后，瑟兰薇尔拍拍阿苔的肩膀，“我们换个地方去看他们游戏进度。”

　　餐桌上的人开始离开座位，阿菲尔并没有立即下手，瞟了一眼白木。

　　“你在帮我吗？”白木站起身低头看着阿菲尔，“为什么呢？”

　　阿菲尔不喜欢仰望任何人，抬眼看着白木的眼睛嗤笑过后又垂下眸子，“别误会了，我可没有帮你，只是我们的阵营是一样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这样说的吗？”

　　白木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看着阿菲尔的举动，“你不怕我会伤害你吗？”

　　阿菲尔没有否认，转过身突然说了一句白木听不明白的话，“如果我把刀插进你的身体了，你还没有伤害我的话，我会尽一切力量帮你的。”

　　“那我不就死了吗？”白木看着阿菲尔的背影，“你现在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呢？当然是找其他参与者通通解决掉了。”阿菲尔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天赋卡，“一共21个参与者，至少要除掉16个。”

　　想着给白木塞一张保命用的天赋卡，但想了想还是收回来了，“天赋卡不能叠加使用的，看样子你不能用其他天赋卡了。”

　　白木伸出手看着掌心的纹路，“天赋卡”依旧是个疑问在心里，他的天赋卡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不知道我有过天赋卡。”

　　阿菲尔把天赋卡重新揣进口袋，“那就别想了，或许你用了什么封印记忆的天赋卡了，等记忆恢复了天赋卡就显现了。”

　　“你们的天赋卡从哪里获取的？”

　　“天赋卡都在地图之中，做任务或者去抢其他人的。”阿菲尔想想，“不过，掠夺不仅比做任务获取的更快，还多得多，一个地图做任务上限也就两张天赋卡，但是参与者就不一样了，他们身上要么没有，要么就非常多。”

　　白木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几秒，指尖微微蜷缩又松开。

　　“你身上有多少张？”

　　阿菲尔回过头，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个可不能告诉你。”

　　白木只是安静地看着阿菲尔——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没有真正对他展露过恶意。即便嘴上说着“别误会了”，即便刚刚的话听起来毛骨悚然，但白木隐约觉得，那可能不是威胁，而是某种……

　　某种他还没有想明白的东西。

　　“走吧。”阿菲尔朝餐厅后面走廊的方向偏了偏头，“别磨蹭了，早点解决早点结束。”

　　白木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餐厅的大门，走廊中的烛火在壁灯里摇晃，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又分开。

　　身后传来餐盘碎裂的声音和短促的惊叫。

　　“似乎已经有人动手了。”阿菲尔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我好像听见五号的声音了。”

　　白木侧耳听了听，没有回答。五号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闷的碰撞声，像是有人被推倒在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朝反方向跑去。白木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别看了。”阿菲尔没去管声音去了哪里，“真好奇，是谁在追五号呢。”

　　“我们不去看看吗？”

　　阿菲尔推开走廊中一间屋子，走到一扇窗户前停下来，偏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我们还是不要去掺和别人切磋。”

　　白木靠在墙上，看着阿菲尔的侧脸，“我们在等什么？”

　　阿菲尔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插在口袋里，“等他们先行动，我这招叫黄雀在后。”

　　“你从哪里学的？”是个不完整的成语。

　　阿菲尔尴尬地扣了扣头，“我没上过学，这是从哈洛小镇那个地图里学的。”

　　“你看上去很年轻。”

　　“怎么瞧不起人啊？”

　　“不是。”白木摇了摇头，“为什么不去上学了？”

　　“才不要。”似乎提到了阿菲尔的伤心处，他强装无所谓的说，“学校一点也不好，那里的老师不好，同学不好，什么都不好，我非常非常的讨厌那里。”

　　白木也不会安慰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在继续追问为什么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最后会剩多少人呢？”

　　阿菲尔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就不用我们担心了，每淘汰一个参与者，瑟兰薇尔会拿着喇叭通知的。等到还剩五名参与者时游戏会强行结束的。”

　　白木垂下眼，想了想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阿菲尔歪了歪头，像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看着白木，“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与此同时，另一边，林巧握着天赋卡笑着看着玛格丽特，“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我碰巧路过而已。”被抓包的玛格丽特尴尬地从墙后走出来，“我才不会跟着你的。”

　　林巧盯着天赋卡，她清楚地洞察着所有参与者的位置，玛格丽特对于她来说简直像个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从一楼大厅就跟在我身后了，这都到三楼了吧，再路过就不合理了吧。”

　　“这，这是缘分，都是缘分让我们相遇的。”

　　“骗谁呢？”林巧盯着玛格丽特那副立体的五官，蓝色的瞳孔倒映出自己的样子时，她无奈地说，“你想要什么？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玛格丽特知道林巧的疑心重，为了表明自己没有坏心思，她向林巧扔了一张天赋卡，“这是我唯一的天赋卡，我把我的底牌交给你。”

　　林巧抬手接住，眼神错愕，“谁要你的天赋卡。”

　　“林巧，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一点坏心思都没有。”玛格丽特眉眼耷拉像受到莫大的委屈，“我只是想和你组个队一起行动的。”

　　“我和你很熟吗？”林巧肯定是没见过玛格丽特，为什么玛格丽特给她的感觉确实一副好久没见的故人气息。

　　“只是现在不熟悉而已，我们可以慢慢熟悉的。”玛格丽特摇了摇头，“我只是对你很好奇，从悲吉利那个地图时我们是见过的，我也在那时关注你的。”

　　“真是够奇怪的。”林巧没在纠结玛格丽特的问题了，把那张天赋卡装进口袋里，“既然给我了，那你别后悔。”

　　“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只是临时的合作伙伴。”

　　“也行。”玛格丽特现在不再偷偷摸摸地跟在林巧身后了，“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去？”

　　林巧看了眼自己的天赋卡，“当然去找单独行动的人了，单挑还打不过吗？”

　　玛格丽特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那就听你的。”

　　林巧没接话，低头看着手中的天赋卡。

　　洞察类的天赋卡，不是攻击型的，但她靠这张辅助卡活过了好几个地图。

　　对于躲猫猫游戏，这个天赋卡简直就是开挂般的存在。

　　“有人往西边去了。”林巧偏了偏头，“你要跟好我，我们要打配合的。”

　　“当然。”玛格丽特跃跃欲试。

　　林巧盯着天赋卡，转过走廊的拐角，突然一阵冰凉的触感从腹中传来，紧接着是疼痛感。

　　她捂着腹部往后退去，玛格丽特意识到不对时已经被推开数米了。

　　“林巧！你没事吧。”玛格丽特看见克尔维德和林巧贴得很近，林巧整个身体也在颤抖，“克尔维德，你在干什么？”

　　克尔维德眼睛里充满着血丝，像几天没休息好的样子，声音也压得很低，“你们在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