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的悲哀》令幻

10、第 9 章 投票环节

　　白木咽下最后一块牛排时，餐桌上又有两个人倒下了。

　　他们吃到一半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色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雪白的桌布上，像一朵朵盛开的花。没有挣扎太久，他们身体前倾，额头磕在盘子边缘。

　　瑟兰薇尔碰碰餐盘，“全到我餐盘来。”

　　已经有3个人倒下了，那还有两个的食物是有毒的。

　　白木环顾一周发现餐桌上食物已经被吃掉的差不多了，为什么另两个吃到有毒的食物还活着？

　　阿菲尔早就吃完了，正无聊地用叉子在桌面上画圈。他的餐盘干净得像洗过一样，连酱汁都没剩下。

　　白木看了他一眼，阿菲尔注意到他的目光，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好吃。”

　　白木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很好。”瑟兰薇尔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意的笑意，“看来大部分客人都很配合呢。那么——”

　　她抬起手，人偶们立刻行动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每个用餐者面前，收走了空盘子。白木注意到有个盘子还剩了一半食物，人偶停在那个用餐者面前，木头脸朝着对方，一言不发。

　　那个用餐者是个戴着眼镜的瘦削男人，脸色惨白，嘴唇上还沾着酱汁。他面前的食物还剩三分之一，但他怎么都吃不下了——白木看见他的手在发抖，叉子拿起来又掉下去，叮叮当当地敲在盘子上。

　　“我……我吃不下了。”瘦削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人偶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瑟兰薇尔偏过头，温柔地说：“没关系的，慢慢吃。我们有很多时间等你。”

　　瘦削男人最终还是吃完了。白木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看见他把食物塞进嘴里，几乎是直接咽下去的，连嚼都没嚼。吃完后他趴在桌子上干呕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吐出来。

　　人偶收走了他的盘子，转身离开。

　　瑟兰薇尔拍了拍手。

　　“第一轮用餐结束。”她的声音轻快起来，“那么接下来，请大家开始判断——谁是下毒者？”

　　餐桌上一片沉默。

　　白木快速扫了一圈在座的人。20张面孔，有的恐惧，有的茫然，有的面无表情，还有几个人的表情……很有意思。

　　那个穿高领毛衣的女人，她正在用手帕擦嘴，动作不急不慢，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穿红裙子的女人，她的餐盘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正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指甲，看上去百无聊赖。

　　秃顶的中年男人，他吃完了全部食物，还额外要了一杯水，此刻正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餐桌上转来转去，像一个正在挑选猎物的猎人。

　　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他活了下来，但精神状态明显不太好，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兔子。

　　“没人说话吗？”瑟兰薇尔歪了歪头，“那我随便点一个人好了。”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身上。

　　“这位先生，你觉得谁是下毒者？”

　　皮夹克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留着短胡茬，看起来是个性格直接的人。他被点到后没有犹豫，抬手就指向了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

　　“他。”

　　男人一愣，但反应不大，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凭什么说我？”

　　“你吃得太慢了。”皮夹克男人冷冷地说，“你一直在犹豫，在等别人先吃，等别人死了你才敢动叉子。你不是怕毒，你是怕自己不知道自己下的毒在哪盘。”

　　男人似乎被皮夹克逗笑了，也没反驳：“吃饭慢还有错了？既然要怀疑我，我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不是下毒者。”

　　面对他那副模样，皮夹克男人瞬间感觉不对，心里也不确定刚刚的判断是否正确。

　　阿菲尔此时开口，“还是别太早下结论了，不然淘汰的只会是你。”

　　吃了哑巴亏的皮夹克气愤地踹了下板凳换个姿势坐着。

　　突然阿苔抬起手，用餐者面前出现了一个数字，以瑟兰薇尔的右边为起点顺时针排序，白木的序号是17。

　　瑟兰薇尔看着在座的各位，“其他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别都不说话，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投票时间，时间结束没有投票的参与者将直接淘汰，被投票最多的参与者也会被淘汰，哦对了，下毒者自己是不可以投自己的，这点请注意。”

　　白木在犹豫，他快速地记下了每个人的序号。

　　1号是那个穿高领毛衣的女人，正襟危坐，表情寡淡。2号是红裙子女人，还在看自己的指甲。3号是秃顶中年男人，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喝水。4号是被皮夹克指控的那个男人——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姿态松弛得有些过分，好像被指控的人不是他。5号是皮夹克男人，还在为刚才的冲动懊恼，眉头皱得很紧。6号到10号是几个白木没怎么注意过的面孔，有男有女，表情各异。

　　11号是个高个子男人，用餐时一直很安静，安静到几乎没有存在感。12号到14号是三个沉默的中年人，两男一女，从刚才到现在几乎没说过话。15号是一个白木几乎没印象的年轻男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色发白，但眼神意外地沉着。16号是阿菲尔，他已经放下了叉子，正用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17号是白木自己。18号是他右手边的一个偏胖的女人，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人。19号是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依然缩着身子，但白木已经不太相信他的恐惧了

　　20号是那个瘦削的眼镜男，刚经历过被迫吃完的折磨，还在微微喘气。21号是个比较内敛的女孩，一直在关注着阿苔的直播间。

　　二十四个人，五盘毒，死了三个，还剩两盘毒没有发作——或者说，没有立刻发作。

　　这才是最让白木不安的地方。

　　“我们真的只有半小时吗？”18号忽然开口，声音意外的轻柔，“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

　　“紧张才好玩呀。”瑟兰薇尔笑着回答。

　　白木没有参与这些对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为什么只死了三个人？

　　这很令人疑惑，他看着瑟兰薇尔开口道：“规则里不是有五盘下毒的食物吗？为什么只死了三个人？真的只有五盘食物有毒吗？”

　　瑟兰薇尔一怔，若有若无的思考着，“我敢肯定有五盘不好的食物，不过我也说过，我的地图上不止有新人参与者，还有那些狡猾的老手，他们一定也有对付毒药的道具，不然怎么敢那么从容自得的参与我设置的规则。”

　　都是有备而来的……这就说通了一切。

　　“我怀疑17号是下毒者之一。”4号站起身瞄了眼身旁的5号，直视着白木，“他从一开始就一直观察着餐桌上所有人的行为，他在掩饰他的心虚。”

　　“我？”突然被点的白木看了眼前方的数字，17号是自己没错，“凭啥怀疑我？”

　　阿菲尔看向4号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四号没继续说下去，而是重新坐下，目光投向瑟兰薇尔。

　　5号皮夹克男人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在白木和4号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忽然咧嘴笑了。

　　“都说4号有问题了，还有人帮他说话，有意思啊有意思，这是打算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4号耸耸肩，重新靠回椅背：“我只是怀疑而已，就像你也怀疑我一样。”

　　瑟兰薇尔饶有兴致地托着腮，没有打断这场突然爆发的互相指控。

　　“大伙听我的准没错，我们把手中的票投给四号。”五号还想坚定心中的猜想。

　　白木突然被四号的怀疑打乱了思路，偏头看向阿菲尔，“你认为谁是下毒者。”

　　“我认为吗？”阿菲尔眼神在众人面前扫视一圈，“我觉得五号就很可疑呢。”

　　“！”再次听到自己序号数的五号又是一个暴躁的拍桌，“怎么一个个都怀疑我，一定是四号有问题才对吧。”

　　“我感觉所有人都有问题好嘛，不只是四号。”

　　白木看了眼五号，他只是踩了下四号阿菲尔就怀疑他吗？这怎么判断出来的，难道是盲投吗？

　　“白木，跟我一起投五号吧。”阿菲尔看着白木在等他的回答。

　　“这……”

　　“你们讨论的怎么样了？”瑟兰薇尔变出小沙漏，“投票时间快结束了。”

　　人偶们给参与者递上了笔和纸，同时也在等他们的结果。

　　“请把你们怀疑的序号填写在纸上。”

　　瘦削的20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快吐了又强行咽了回去，眼神打着转余光瞟向白木的方向。

　　18号胖女人开始无声地掉眼泪，泪水啪嗒啪嗒砸在桌布上。

　　4号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在纸上像是随便写了个数字就递给了人偶。

　　五号狠狠的瞪了眼阿菲尔，像是在和他宣战似的，“你最好别是下毒者，下局我一定会让你淘汰的。”

　　“哼，你做不到。”阿菲尔微笑的在纸上写了个数字，“猜猜看看，我投了谁？”

　　白木还在犹豫，想着阿菲尔说的投五号，但他直觉告诉他五号现在没露什么破绽，贸然投的话会不会有风险……

　　算了，凭感觉投吧。

　　倒计时像一只手狠狠的捏着在座参与者的心脏，他们开始随便投注。

　　其他人也纷纷做出了选择，人偶们把投票的纸拿到瑟兰薇尔面前统计了票数。

　　5号：4票

　　4号：3票

　　17号（白木）：5票

　　1号：2票

　　15号：2票

　　16号（阿菲尔）：1票

　　11号：2票

　　20号：2票

　　瑟兰薇尔对这个投票有点惊讶，“哦，真是意外的答案，这轮白木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