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这是在干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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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干什么？
沈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真让影一碰到了，不过就算他反应过来，也躲不开。
沈毅的武功基本等于零。
“你这是做什么？”沈毅诧异道。
这声音好像是一道惊天霹雳，影卫马上反应过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梦境，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而他真的做出了玷污主人的错事！
影一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他罕见地没回话，拖着身体下床，给沈毅重重磕了头。他的额头紧贴地面，根本不敢抬起来，闷声闷气道：“请主人责罚。”
沈毅心说，我就是想罚，也得找到个由头吧。这没头没脑的，我罚你什么呢？
但是影卫看上去是真的很难过，也是真的很愧疚，沈毅只好先稳住他，说：“那我罚你回床上躺着去，别在地上跪着了。”
影一动作利索，他听话地回到床上躺着，嘴里却说：“庄主，这根本不算是惩罚，您别再纵容我了。”
沈毅稀罕道：“你是庄主还是我是庄主？这怎么就不算惩罚？要不让你来定规矩好了。”
这话可有点重了，影一本就苍白的脸色这回真的一点血色都没了，他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认错道：“是属下逾越了，属下会自行去刑堂领罚。”
沈毅说：“不许去，乖乖躺着吧。”
影一只好冷汗涔涔地在床上躺着。
他并非害怕刑罚，倒不如说他宁愿沈毅给他上点刑，紧紧皮，也让他能早点熄了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施加于身体上的伤害总比精神上的压力好忍受，也能更快治愈。
可是沈毅却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影一，让影一既恐惧又期盼：沈毅已经知道了自己没说出口的心思？他会怎样处置自己？
若不是影卫无权处置自己的性命，影一真恨不得血溅当场。
就在这时，被派去煎药的影二和影十五回来了。
“庄主，药好了。”
“进来吧。”沈毅说。
药被影十五端过来，他趁沈毅没注意，给躺在床上的影一递了个眼神，影一没接，歪头避过去了。
他无颜面对好兄弟的关心。
“来，喝药，”沈毅端着碗，碗边碰着影一的嘴唇，“吃了药之后，你会感觉有些困倦，意识模糊，都是正常的，不用害怕，顺着药劲睡过去吧，第二天毒素就过了。”
影一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他现在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沈毅的态度让他看不明白，现在他完全被自己心里的自责淹没了。
喝了药，过了半刻钟，影一的精神就开始模糊，他终于小小松了口气，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黑暗。
沈毅看着躺在床上的影卫，若有所思。
“……庄主？”影十五见沈毅在发呆，轻声提醒。
“嗯，”沈毅看他一眼，说，“你跟我出来，有事问你。”
怎么找上自己了，影十五心里也打哆嗦，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影一，隐隐开始羡慕对方。
山庄里的影卫都敬畏沈毅，不是因为沈毅有多么严苛，也不是因为沈毅那些手段有多么可怕。其实沈毅平时对所有人都很和蔼，基本不冷脸，但山庄里的影卫都能感觉到他和上届庄主的不同，沈毅身上有一种令他们畏惧的气息。
这导致影卫们虽然知道沈毅大概率对很多事都不清楚，但没人敢欺瞒他。
影十五跟着沈毅出门，再轻手轻脚关上门。沈毅脚步却没停，一直走到山庄里的花园中心，上届庄主在那里建了座小亭子，清风吹过的时候，花香和花瓣一起落到石凳上，沈毅就和花并排坐在石凳上。
“你也坐。”沈毅指指对面的石凳。
影十五“啪”的一下跪在地上。
“属下知罪！”
“恕你无罪，”沈毅熟练地说，“坐对面。”
影十五只好去对面坐下。
他暗暗吸了口气，差不多能猜到沈毅想问什么问题，心头转瞬间就转了一百种回答方法。
但这些方法都只能在一些语言上做文章，涉及到问题的本质，就半点不能含糊了。
影一这回真是胆大包天，影十五替他捏了把汗，只能想着沈毅如果询问的时候委婉点——哪怕只委婉半分，留足半分余地，影十五也能硬着头皮把影一的错事圆过去。
按照沈毅的性格，正常来说，是会给彼此留些退路的。影十五想，庄主没杀上届庄主的仇家，没动山庄脚下的妇孺，应该也不会下令杀了影一。
思来想去，沈毅还在对面安静看着他，影十五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庄主……何事问我？”
他承认自己正在侥幸，万一沈毅不知道此事，他也永远不会提起。
沈毅真信了影十五不知道，直接说道：”找你两件事。一是，山庄里需要一个教书先生，这事本来该影一负责，但是他现在养伤，你和影二多去各地询问一下。“
这是要外派，影十五松了口气，看沈毅现在的语气很和缓，想必是不知道影一的心思。
他忙应道：“是！属下稍后便与影二启程。还请问另一件事是……？”
沈毅“嗯”了一声，支着下巴，带着点笑意开口：“另一件事就是——影一是不是喜欢我啊？”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普通的属下对庄主的仰慕之情，是男女之情。哦，男男之情。”
他这算是把影十五的退路都堵死了，让影十五又“啪”一下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慌什么，”沈毅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拉起来，“我没说要对影一怎么样，你只管说是或者不是就行。”
影十五艰难地开口，后槽牙几乎要咬碎了。
“……求主人饶他一命……是。”
沈毅稀罕极了，口中念叨着：“还真是啊……”
影十五听他语气，不像是生气。
他试探着抬起头来，果然看见沈毅脸上没有愠怒，全然一片惊讶神色。
“庄主……求庄主饶他不死。”影十五这回说话有底气多了，磕头磕的特别响亮。
沈毅说：“少瞧不起人了，我是那种滥杀无辜的吗？”
他见着影十五抿嘴偷偷乐，还是个半大孩子呢，让人生不起气来。
“你和影二下山去要小心点，有什么事听影二的，带上盘缠。遇到合适的先生，要和对方说明我们这里的情况，人家要是愿意就请上来，不愿意就别勉强，钱要给够，但是也别让他们欺负了你，知道吗？“沈毅嘱咐着。
山庄里影卫统共九个，从影一到影十五，中间差了几个数，是上届庄主用掉的。他们按照年纪大小排序，也按功夫高低排序，影一和影二同岁，但影一功夫更好，就做了影卫统领。
影一今年二十八岁，影十五今年才十六岁。
影十五就像是远行游子一样听着长辈念叨，乖乖点头道：“知道啦。”
模样看着乖巧，心里不知道有多烦呢。沈毅轻哼一声，十五年纪小，来山庄也晚，还没养成和影一影二一样恭顺的脾气，沈毅对他和蔼的时间久了，他就慢慢流露出来自己的真实性格来。
沈毅对此不置可否，甩甩袖子把人赶走了。
影一其实也不算太恭顺，和他相处着，慢慢就会发现这人偶尔也会有些不合身份“大逆不道”的念头，但他年纪大了，会及时发现，及时改正，及时去刑堂领罚。
最最顺从的还是影二，有时候沈毅简直觉得他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有庄主令的就是庄主，庄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沈毅上山后，他是第一个朝庄主令跪下的。
沈毅把和影十五说过的话给影二又说了一遍。
影二说：“是，庄主。”
此时影二正在屋里守着影一，帮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递口水喝等等，沈毅坐在床边给影一把完脉，取出旁边摆着的银针来。
“别让人进来。”沈毅准备施针。
影二和影一相处时间最长，做同僚也最久，感情比别人要深厚半分，让他看门沈毅放心。
沈毅点起烛火，找准穴位，挨个扎了银针下去。他没有外面真正的沈毅那些功夫，也不会袖子一挥就一排银针刷刷刷扎进人体里，只能用笨法子慢吞吞地挨个扎针，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准确。沈毅在这些影卫身上出手从未错过。
沈毅在百会穴上稳稳扎了最后一针。
只见影一胸腔忽然上下剧烈起伏，片刻过后，“噗”地吐出一口黑血来，方才幽幽转醒。
沈毅帮他慢慢按压着其他穴道，影一还在断断续续地吐黑血，这些黑血就是那颗毒药的药劲，原本是快速渗透进血脉肌肉里的，但被沈毅扎在头顶的针阻碍住，从影一全身游走找不到出口，这才从口中逼出。
要不是沈毅一开始给他喝了麻沸散，影一早就疼得牙根都咬碎了。
这是一种可行的解决方法，沈毅瞧着影卫好像是真好全了，连忙先帮他把针拿下来，然后跑着去桌子旁边，把今天的收获记在随身小本上。
“庄主……”影一有些茫然地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
影二从外面通报了一声，沈毅让他进来，他才走进来。
这边没什么事，影一醒过来，影二就可以出发了。
“你们出门的时候，顺便看看山脚下人家怎么样了。还有，看看山庄在外面的几个铺子经营状况如何，管理的有没有尽心。“影二有理财治人方面的天赋，除了对沈毅以外，还十分公正不阿，沈毅正在试图为山庄培养个管家。
“是。”影二抱拳应了，目光隐晦地向影一方向瞟了一眼。
沈毅没回头，笑起来，说：“这就是我们俩的私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