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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花燃 他知道,接 ...

  •   邬雪燃开始往回走,那就且看吧。到底是他先撞进焰火,还是太子先被恶犬咬伤。

      丝竹管弦之声越来越清晰,邬雪燃的脚步越来越坚定。

      是了。

      刘妃即将升为贵妃,她今天必然是第一个献舞的妃嫔。此刻去库房摔碎太子的贺礼,还有最后的机会。

      可奇怪的是,邬雪燃一路走来,原本守备森严的瑞和殿库房门外一个人也没有。邬雪燃的脚步一顿,不对,有问题。

      他立刻转身就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心尖忽然一痒,接着全身的力气被抽离,滚烫的呼吸和异样的躁动充斥在他每一寸皮肉里。他倒在地上,空虚涌上心头,他忽然特别渴望,拥抱什么东西。

      此时,他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慢踱步过来,她穿着一身艳红的裙衫,俯下身,来看他的脸。

      是一名眼生的妃子。

      她的力气很大,伸手扶起他的动作很稳。邬雪燃嗫嚅着想要阻止她,但是嘴里却只发出了虚弱的而断断续续的声音:“放、放开……我……”

      妃子的表情很严肃,看着他仿佛在研究什么复杂的问题,她说话的声音也很清冷,但她说的话却十分大胆:“六殿下,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试试。”

      “我还没有试过,我不甘心啊,我就要老了,但陛下怕是连我的脸都没见过。”

      说着,妃子又笑起来,笑声带着一种冷静的疯狂:“不过没关系,现在有你了。”

      邬雪燃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用力,试图保持一丝清醒:“谁、是谁让你来的?”

      “谁?”妃子眨了下眼,“是谁来着?”

      “对啊,是谁呢,我不记得了……是谁来着?”妃子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邬雪燃借机又是狠狠一口咬在自己舌尖上。

      “不管是谁,总之今天,我要得到你啦。”妃子回过神来,看着邬雪燃开心地笑起来。

      此时邬雪燃已经被平放在库房的地面上,周围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邬雪燃的外衫已经被剥开。

      力气这么大,而且这么貌美,身上的衣着虽然旧,但料子很好,却连一面都见不到父皇,她一定有特殊的来历,快想,她一定不是普通小官吏之女。

      邬雪燃用力地思考起来,此时他的里衣也已经被扒开一个角落。他嘶哑的声音问:“你是刘妃的什么人?”

      是的,少女眉眼之间有几分肖似刘妃。

      妃子的动作一顿,接着她大大的眼睛一下子涌上泪水:“刘菀儿?她是个贱人,贱人啊!她毁了我,她害得我的亲事作废!”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到了邬雪燃的衣襟上,妃子一边哭一边痛斥刘妃的恶毒。

      原来她是刘妃的庶妹,因为当年刘妃迟迟生不出孩子,所以被家里人秘密退婚,送进宫来,谁知进宫的第一日,刘妃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从此,她被刘妃藏进深宫,再也不见天日。

      她原本是一个喜欢舞刀弄枪的飒爽姑娘,定的婚约对象虽然不是最如意,但是起码几次见面,看她的眼神都很尊重。可是如今,她却被关在深宫里,连伺候的小宫女都懒得和她多说一句话。

      她真的太寂寞了,她真的寂寞太久了。

      邬雪燃叹息一声,“你放开我,我帮你摆脱困境,好不好?”

      小刘妃擦了擦眼泪,却摇了摇头:“没用的,你帮不了我,你进这个库房的那一刻开始,你体内的蛊毒就开始发作了,就算没有我,今天你也走不出这个宫殿。”

      接着她又开始解邬雪燃的腰带,此刻邬雪燃为了参加寿宴难得精致的装扮大多已经散乱,就像一朵被剥开的花,露出了娇嫩的内心,场面如此艳丽。

      “更何况,刘菀儿也不会放过我的,既然如此,死前我也要快活一番,你的皮相我很满意,对不起了。”

      邬雪燃这身衣服暗藏的衣带很多,小刘妃解不开,有点恼怒,索性一下子扯开布料。她的力气确实很大,她的动作也很快,眼看着小刘妃渐渐陷入癔症,再也听不见邬雪燃的劝说,邬雪燃的身上也只剩下最后一层遮挡。

      邬雪燃心头绝望,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太子。

      相比殿里驳杂的气息,太子身上的味道很馥郁,像花香也像木质的香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邬雪燃此刻仿佛也能闻到那种香气。

      香气越来越近,“咚”,有人拿着一根棍子打晕了小刘妃。

      小刘妃应声倒下,邬雪燃费力地抬眼去看,太子正好也低头在看他。

      邬雪燃此时一头乌漆漆的长发散乱,额头和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因为滚烫的体温而带上了一种淡淡的红晕,看上去是如此诱人。

      太子扶起邬雪燃,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却几下剥开了最后的遮挡。

      所谓的蛊毒是什么邬雪燃不知道,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离开这个库房。太子看他的眼神清清淡淡,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感觉很难堪,即使是小刘妃刚才那样对他,他心中也不过是感到痛苦和焦灼,但此刻,他却生出了安全感,仿佛知道他不会有事,但是同时,他却又莫名觉得,他有事,一种激烈的羞窘和仿佛即将踏入深渊的感觉冲进了他的思绪。

      他的脑海乱糟糟的,仿佛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也没想。

      一波一波的热潮攀上邬雪燃青涩的身体,他优美的脊背佝偻起来,整个人被太子揽在怀里,他的腰背被太子一只手托住。

      库房堆积的贺礼中刚好有一面巨大的镜子,正对着邬雪燃的方向,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一惊,那是谁,为什么看上去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雀,任凭主人的抚摸。

      太子冰凉的手碰到他的时候,他忽然猛地低头,将自己的脸埋进太子的怀里。他不要看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每一丝情绪、反应都受控于太子的动作。

      太子的手好大。

      因为眼睛看不见,身上的感觉就更明显。他听到了太子的呼吸,他听见了自己和他的呼吸一起交错,他感觉到心头的痒意不断延伸,像一把小钩子,纠缠住他的心脏。

      太子身上的布料质地很好,贴在邬雪燃的身上,包裹着他,太子没有动其他地方,只是用手帮他纾解了一次,达到高点的时候,邬雪燃动了动脑袋,他仰起的小脸上甚至有些茫然。

      太子看着媚眼如丝的邬雪燃,眼神幽暗,邬雪燃的手甚至下意识扯住了他的衣角,仿佛恋恋不舍。但是太子只给了他这一次,他自己却只是被邬雪燃抓乱了衣襟。

      太子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帮他把衣服穿好,有了之前那次帮邬雪燃洗澡的经验,他这次擦拭邬雪燃的动作更加轻柔熟练。

      “你知道东福背叛了我?”邬雪燃忽然问。

      邬雪燃的衣食住行都经过身边人的精细查验,更何况他住在东宫,东宫的一切本就是经过了仔细的审查的。他身边唯一能动手脚的地方,就是东福死后送到他手上的那个金佛。

      太子淡淡地回答:“是。”

      邬雪燃又问:“你是故意看着我一步步中了陷阱,直到蛊毒发作?”

      太子回答:“是。”

      邬雪燃的腰带还握在太子的手里,他张了张嘴,想要痛斥他的无耻,但是他的身体现在却还是很依恋太子,刚才的温存仿佛另一种蛊毒,让他对太子感到无限的亲近。

      他甚至感觉到另一种背叛,仿佛太子应该站在他这边,仿佛太子只应该对他好。多可笑啊,他居然因为一次亲密,而对太子有了不切实际的要求。

      薄暮昏沉,不远处的宫人们手中提一盏红灯笼,映得殿门前的石狮子明明暗暗,无端生出几分旖旎。情思昧昧,无边风月无边诡谲,有如一轮朦朦清月浸在人间的井中,人事来来往往,都标好了价钿。

      他的委屈、他的羞恼,最终只能受制于太子清淡的回应。太子帮邬雪燃收拾好了身上的异状,重新穿戴整齐,又确定他恢复了力气,便转身走了:“一炷香之内离开这里,剩下的事会有人来处理。”

      邬雪燃几乎是轻一脚重一脚回到了宴席上,跟他猜想的不同,第一个献舞的并不是刘妃,而是其他年轻的妃子,随着音乐声的变化,此刻刘妃才刚刚上场。她的视线隐秘地与邬雪燃接触一瞬,接着才投入了复杂华丽的舞蹈之中。

      邬雪燃不想坐到太子身边,于是这一次他特意凑到了贵妃旁边,贵妃抬眸看了他一眼,让人给他加了一个位子。

      邬雪燃沉默地看着场中的舞蹈,眼神却空茫茫的,贵妃忽然递过来一个精致的荷包,荷包里带着淡淡的中药香。

      “戴着这个。”

      邬雪燃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贵妃,有一个瞬间,他觉得贵妃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荷包放在了桌上。

      邬雪燃拿起荷包,自己佩戴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身上最后的不适慢慢消失了。

      同一时间,台上的刘妃忽然错了一个舞步,接着她的身形猛然凝滞,就像绷紧了的丝线一瞬间断开,她猛地咳出一口血,倒在了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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