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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请假一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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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婧这事，方煦安也是听他女朋友说的。
十四五的年纪友谊看得比天高，贺婧性格开朗，活泼又自信，初一的时候和向南枝形影不离。
向南枝性子慢热，可一旦熟悉起来，也会格外闹腾。
加上两人不仅学习能力出众，长相也是白月光级别。很快成为同学们口耳相传的存在。
初二下学期，贺婧谈恋爱了，对象是外校的。
从那之后，向南枝的午饭桌位永远空着一半。放学路上少了并肩的身影，周末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校园里风云人物的恋情，向来都轰轰烈烈。
贺婧也不例外。
同学们私下里传，那个叫袁皓的男生是个社会混子，整天逃课、泡吧、打架。
向南枝越听越不安，觉得自己必须提醒贺婧。
可那时的贺婧，满心都是热恋，半句也听不进去，甚至还让向南枝帮忙请假。
那天是周日，学校要求下午提前返校。
阳光把树叶剪得层层叠叠，石椅上还赖着几个不想回教室的值日生。
忽然，教学楼入口炸开一片骚动。
“贺婧在不在？”袁皓随手抓住一个同学就问，语气带着股不管不顾的横劲。
“找贺婧？她在三班。”
顺着指的方向，袁皓大步往里走，半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几个本校认识他的男生立刻凑上来当小弟，屁颠屁颠要帮他找人。
人没找到，贺婧压根儿没来。
可这已经不重要了。
袁皓的目光，死死落在了讲台前擦黑板的那个女生身上。
被喧闹惊动，向南枝下意识回头望过来。
这一刻，袁皓不得不承认他又又又心动了。
“她叫什么？”
小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后脑勺挨了一巴掌，才连忙回道：“向南枝！哥，她是向南枝，跟贺婧是好朋友。”
向南枝……向南枝……
没过多久，学校里的流言就彻底变了味。
不再是简单的早恋，变成了友情破裂、小三上位、割腕退学……
“放屁，方煦安你别听那大小姐造谣。”
“卧槽，你这一巴掌疼死了。”
“专治你嘴贱。”
方煦安也冤。他虽说情场里算个渣男，却也不至于背后嚼人舌根，急忙解释：“我没说向南枝半句坏话，我是真心替黄敏怡跟她道歉。”
说着，他立刻补了一句：“对不起。”
向南枝和栗冉从餐厅回来，座位还没暖热。
“不用你道歉，她的问题。”
栗冉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这下总算看出来了，向南枝这嘴，也是不留情面。
不过方煦安倒也没说错。
后来贺婧转了学，她和向南枝，就真的再也没联系过。
而她和向南枝，从曾经无话不谈的最好朋友，真的再也没有联系过。
那段被流言裹住、连呼吸都发闷的青春，像被风狠狠掀起一角，露出底下藏着的，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委屈与遗憾。
方煦安眼底的歉意还没有退去，反观向南枝已经开始低头预习。
栗冉见状，也不再回应，推开前面那人：“上课了，坐好。”
立冬后，气温骤然下降，同学们陆陆续续都穿上了冬季校服。
高二晚自习和高一一样，九点十分就可以离校。
黄敏怡早早站在走廊上，一个人来高二教学楼，她也不怯，敞着身子在门口张望。
七班的学生也习以为常，还是一本正经地刷题，做作业。
铃声响过，感应灯下不少“异地恋”的男男女女，偷偷跟随，出了校门更是肆无忌惮，十指相扣。
“学委居然没回来。”
向南枝留意到，晚自习上到一半，付霄忽然被班主任吴雪梅叫了出去，直到放学铃响，也没再回来。
他课桌上那本翻到一半的笔记本，页角微微翘起，在空荡荡的座位旁，显得格外突兀。
第二天早读、午休，大半天过去，付霄依旧没有出现。
“方煦安，你同桌怎么还没来？”栗冉握着笔，用笔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方煦安刚吃完午饭，困得眼皮打架，趴在桌上含糊应道：“请假了，说是发烧。”
“你问过他了？”
“没有，我发消息他没回。上午第二节课间，老班把我叫去办公室说的，还让我帮他把物理练习册带过去。”
可这逻辑怎么看都不对劲。
昨晚被班主任叫走时，付霄明明还好好的，半点生病的样子都没有。
向南枝听着两人的对话，正掏着课本的右手，猛地顿在半空。
天已经黑透，昨晚的这时候，付霄已经被班主任叫走，而现在还没回来。
向南枝从地铁口出来，低头看向手机，九点二十三，她指尖正要关掉屏幕，往家走。
一条好友申请，猝不及防弹了出来。
她随手点开，是付霄。
这个头像，她在班级群里见过。
好友申请附加了一句话：
［到家了吗？］
向南枝点了通过，立刻回过去：
［快了，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
对方只回应了两个字：
［没事。］
之后便是突如其来的沉默，向南枝握着手机，心里莫名有些乱。
说实话，她从不是自恋的人。
可付霄的一举一动，分明都在告诉她，她是那个例外。
偏偏很多时候，他又沉默得不像话。
哪怕课间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他也不曾回头，跟她多说一句闲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她按亮，聊天框停在那两个单薄的字上。
向南枝站在路灯下，风卷着傍晚的凉意吹过来，她指尖微微发紧。
犹豫了半天，向南枝的指尖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最终只敲出一句：
［那就好，好好休息。］
消息发出去，对面依旧没动静。
地铁口人来人往，晚归的行人步履匆匆，向南枝把手机揣回口袋，低头往家走。
回到家，她洗漱完躺到床上，手机还是安安静静的。
她闭着眼，却没什么睡意。
付霄这个人，在班里向来话少，不扎堆不吵闹，成绩好，虽然身兼数职但存在感却低得像阵风。
向南枝翻了个身，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她以为今晚不会再有消息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拿过手机。
对话框里，多了一行字，很短，却像颗小石子，轻轻砸进她心里：
［明天，我去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