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南星流月

13、第 13 章 于木阳睡在

　　于木阳睡在墙根处，只听见隔壁悉悉索索，就当之奕喝了酒睡不安稳，但是不一会便从另一面传来一些让人害羞的声音
　　再说萧之奕这边，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娘子在的那几年，虽说身子弱，但是底子不虚，夫妻二人也是蜜里调油，不久后便有了孩子，可待到发妻去世之后，他身边再没有什么别人，再加上读书用功火气大，有时还是会自己纾解纾解，自从上任之后，日子便宽松了些，但是总归是二十出头的后生，有劲没处使，真是憋屈的很
　　这天晚上喝了点酒，和于木阳说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心里舒爽万分，可就是在晃神之际，想起了与娘子旧日好梦和自己幼年的悲惨，感叹世事无常，不自觉落下泪来，再加上于木阳这孩子有意无意的摩挲，实在是心痒难耐，便装睡挨到他走
　　于木阳前脚踏出房门，萧之奕后脚便插上了门闩，囫囵脱了衣服睡在床上，他尝试触碰自己的身体，大概是喝了些酒的原因，摸到的每一处都很是滚烫，连日的劳累都合着酒气入喉，生出了别样的感觉
　　喉咙中不自觉传出舒爽的声音，多久没有释放了，真是下流，心中一边骂着自己，一边享受着那些不耻之事，未等蜡烛燃尽便神游至天外，问神仙何岁，天地何寿，而后万般寂寞空虚来袭，只当挥霍一刻，不曾留恋
　　墙那边的于木阳窥得房中秘事，一夜未睡，实在想不到那样的声音会从表哥房中传出，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都忘了回到原来的那个房间，被萧之奕抓了个正着
　　“木阳，你昨晚难道睡在这里！”
　　于木阳刚从惺忪的睡眼中回过神来，坏了，被发现了
　　萧之奕顿时羞红了脸，他不是不知道老宅的隔音效果有多差，而且这个不省心的孩子睡得这堵墙后面就是他的床，本来仗着隔得远便好好放纵了一回，现在倒好，自己昨夜那些荒唐事全被听了去，他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于木阳立马穿上衣服往外追，可惜腿脚还是没有马车快，这会估计已经去了莫长岭那里，估摸着真是动了气，罪魁祸首也只好乖乖待在家里等他消气
　　左等右等，怎么也等不回萧之奕，于木阳有些着急了，在庭院里来回踱步，直到将雪都踩实了也不肯停下
　　下人们见他晃悠了一下午，这哪成啊，两位少爷个顶个的脾气大，再踩下去还不是众人收拾烂摊子，便推出一个资历老些的去游说
　　那老婆子低腰颔首，身上止不住的打哆嗦
　　“二少爷，雪又下大了，之奕哥儿怕不是被堵在路上了，您神通广大，去寻寻他吧”
　　于木阳看看空中逐渐下大的雪花，心里十分担心，可奈何他还气着，若是冒然前往，他又生气了怎么办
　　那婆子看穿了于木阳又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二少爷，之奕哥儿还等着您呢”
　　对呀，若是表哥见他冒雪去接，说不定心里一软，原谅了他的过错，那不正好吗，想着于木阳便抄起了披风，朝外面走去，还吩咐不必管他们，下人们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莫府离萧宅不远，不过几步路，于木阳抵达时身上已盖了一层雪，今日下的还真是大
　　萧宅的下人见过他，立马通传了主人，引去正堂相见
　　“哎呀，木阳兄弟，有事你知会一声便是，这下着大雪咋还亲自来了”
　　于木阳拍拍身上的雪，心想这莫大人真是沉得住气，自己都找上门来了，还面色不改，但是他实在来不及陪这厮周旋，单刀直入地说明情况，但是莫长岭却越听越糊涂
　　“之奕兄今天没来啊，娘子，今儿是不是初一”
　　莫娘子怀里还抱着娃娃，抬起头来应了他一声脸色便沉了下来，好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木阳兄弟，你真不知道之奕兄干什么去了”
　　莫长岭见他一脸不解便知晓了一二，转头看看娘子，莫娘子努努嘴，示意他别说话，于木阳捕捉到二人的小动作，瞬间想起了这里的另一户人家，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之奕表哥，是不是去了许家，，，”
　　夫妻二人哑口无言，你看看我来我看看你，于木阳恍然大悟，扔下一句告辞便拂袖而去，莫长岭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别出什么事
　　...
　　萧之奕之前同于木阳指过许府的位置，但是大雪纷纷扬扬，哪里还能辨认的清方向，只能依靠着记忆慢慢摸索，可算是找到了大门，于木阳立马前往准备要人
　　许府的深浅他也是见识过的，当年于府同他们打官司，背地里没少耍心眼使阴招，再加上萧之奕同他们积怨已深，他是真怕那群恶狼将那小兔子生吞活剥
　　于木阳刚要走近大门，便在阶梯一侧瞅见了那件熟悉的银狐裘，脚下一抖，跳下台阶便去试探，没想到那件银狐裘下果真是萧之奕
　　只见他血色全无，缩手缩脚的蜷在角落里，就连抹额带也脏了颜色，于木阳心疼的将他裹在银狐裘里，拦腰抱起，透也不回的离开，现下当务之急是怀里的小可怜，至于许家，早晚会有他们的报应
　　萧之奕还未完全失去知觉，在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后微弱的拍拍他的胸膛
　　“是木阳吗”
　　于木阳此时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中独行，感受到怀里的异动后，心里也算是长呼一口气，可还是赌气不去理他，怀里却抱的十分紧，大雪之中，只见一道玄色的身影怀里抱着银灰色的小可怜，只是有那么一刻，雪化作冰晶悬在空中，枯树被风压得喘不过气，上天垂怜，二人得以在这等静谧之时交换体温，窥得真心
　　雪下的很大，许府在裕川最西，而萧宅位于裕川东面，就连马车也要走上一个时辰，更何况人呢，此时于木阳已经从黄昏走到天黑，可才跨越了整座城的一半不到，于是在看到前方有座破庙后，果断决定下榻于此，明日再动身
　　【额，关于为什么莫长岭比萧之奕年纪大还叫他“之奕兄”，那纯是我们之奕以德才服人，天启国的读书人不论年龄，只论学识】
　　【马上了马上了，两个小苦瓜马上就要吐露心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