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南星流月

12、第 12 章 话说于木阳

　　话说于木阳潜入萧之奕隔壁房间听了半宿也没发觉什么奇怪的动静，反而给自己无聊困了，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此时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裕川下起了大雪
　　于木阳伸手去接雪花，只见那边白色的冰晶呼呼悠悠落在他的掌心，冷的手心一缩，再一张开，已经化作一滩雪水顺着掌纹流了下去
　　“木阳，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回去”
　　于木阳听到熟悉的声音才缓缓抬头，是萧之奕，他披着那件银狐裘，大片白雪落在他身上，活像个在雪中幻化出人形的真狐狸，一双眼睛滴溜转，水汪汪的看着傻小子，勾的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萧之奕见于木阳只穿一件外衣便出来淋雪，怕他冷着，连忙上前招呼他进屋取暖
　　屋子里的炭火很足，烧的很暖，烧的于木阳脸发烫，心滚烫
　　“表哥，你刚才干嘛去了”
　　“去后院仓库翻了翻，看我找到了什么”
　　银狐裘被掀起一个角，露出银白色的里子和晴山蓝的外衣，以及夹在中间的一个小坛子
　　“这是，酒？”
　　于木阳试探性的发问，想来萧之奕一回到这里就撒开了性子，像个顽皮的孩子，都学着偷酒喝了
　　“我就知道那老东西在大箱子里藏了不少好东西，这不，让我逮着了，三十年的佳酿，好东西啊”
　　于木阳噗嗤一声笑了，不过又想起上次喝多的场景，还是有所顾忌
　　“再好的东西也不能贪多，你身子不好，我给你带回去，咱慢慢喝”
　　正说着于木阳就要夺过那坛酒，却不想被萧之奕一个转身躲过去，扑了个空
　　“行乐要及时，倒是你，长这么大，喝过酒没，我教你啊”
　　于木阳此时真不知道到底他是哥哥还是自己是哥哥，要说酒，于木阳还真喝过不少，小时候同于凌阳隔三差五就摸进父亲的藏酒阁，不知道喝了几坛子佳酿，每次都是于凌阳喝的大醉，被于木阳背回去，论酒量，这人们还真都比不过于木阳
　　想来今天也只有他二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放纵便放纵些，无妨的，于是乎，二人便忙活起来，一起下了厨房，做了下酒菜，下人们也都识趣的退下，不去打扰，直到傍晚才喝上这坛好酒
　　萧之奕喝的高兴，没看住，还是贪多了几杯，原本白皙的脸蛋染上了片片红晕，喝到兴起还将抹额扯了下来缠在泛红的手腕上
　　“你，你不是第一次喝酒吧，怎么，怎么一点也没醉”
　　萧之奕醉的东倒西歪，说话之间摇摇晃晃，于木阳眼疾手快，扶住了快要扑倒在自己怀里的醉鬼，若是越了线，真不知道还怎么把持自己
　　“表哥，你醉了”
　　萧之奕自觉酒壮胆，再加上正好与他共处一室，便有些感慨
　　“你呀，惯会做低姿态的，和我在一起干嘛还要这样”
　　于木阳也借着酒劲，慢慢摩挲上了他的手，静静地听他说话
　　“哎，你不知道吧，当时抓那个阄，我做了手脚，不论你怎么抽都是中签的，我也不是不想和凌阳来，只是如果是你，好像，，，”
　　“好像什么”
　　于木阳不曾知道这些，隐隐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就当做惩罚了，但是心里还是暗自窃喜的
　　“好像同你在一起更自在些，，，”
　　“这从何说起啊，表哥”
　　于木阳慢慢靠近毫不设防的小醉鬼，像一只贪婪的恶鬼，吸食着醉人的酒味和氤氲的热气，仿佛下一刻就能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
　　侵略性的眼神叫尚且沉浸在佳酿中的人也为止颤抖，但是身体的诚实出卖了他的内心，愈加靠近的二人在危险的边缘挣扎，望着那双眼眸，好似使他醉倒的不是酒，是眼前的人
　　“因为，你我是同一种人”
　　于木阳看着脸红扑扑的人却说着十分正经的话，心里发酸，但选择用笑意来掩饰自己
　　“何以见得”
　　萧之奕被他这么一笑，全然打断了思绪，故作生气的将脸别到一边，于木阳只好拽着他一只胳膊撒娇
　　“好哥哥，说嘛说嘛，我不笑了”
　　这时，萧之奕不知为何，眼眶微红，待到回头时已经流下了两行清泪，搞得于木阳不知所措，一个劲的好哥哥长好哥哥短的哄着，还以为是自己惹恼了他，十分懊悔
　　正拿着不知从哪里找的手帕为他擦拭眼泪时，一双大手覆了上来，手帕随着身体一抖掉落在地上
　　“我能看出来，你内里和外面不是一个样子，但是你比我好多了，别老委屈自个，别像我似的，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想到这里，萧之奕又独自落下泪来，要说于木阳为何喜欢他，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是同一种人，悲惨的幼年，再加上爹不疼娘不爱的把式，对于同类，总会产生一种超越一切的归属感，也就只有在他面前，才是最放松的姿态
　　二人对视片刻，都不约而同的移开目光，酒劲已然过去，躁动不安的气氛在屋中蔓延
　　“木阳，早点休息吧，我有些困了”
　　于木阳有些局促地站起身，两三下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萧之奕脸发烫，没有言语就脱鞋上床睡觉去了，此时外面已经黑的彻底，雪也越下越大，寒冷的天气总算是吹散了一些于木阳的烦闷，但是在床上装睡的萧之奕就有些平复不下来了
　　这里不比于府般工程好，萧宅年久失修，墙体薄弱，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萧之奕也是考虑到这点才将二人隔开老远，却不想他早已偷偷搬到了隔壁，甚至将被褥铺在了墙根，以便留意隔壁的动静
　　话说于木阳虽带着几分醉意，但头脑还是清醒的，再加上他耳力很好，不一会就听见了隔壁悉悉索索的声音，还以为是出耗子了，便时刻禁戒，他可不想那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记
　　但是，于木阳越听越觉不对劲
　　...
　　【萧家是祖上便富过的，只是越往下越衰微，只怪一代不如一代，白白浪费了丰厚的家业，萧家有祖训，若是天下百姓受苦，萧家后人不可独善其身，必须大开财库，赈灾济民，所以当年大瘟疫时，萧家拿出了六成的家业，都是在账的银子，这才日渐衰微，以至于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