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陷阱》Rarities

23、星途并购案，菜馆陷入危机 雨停后的清

　　雨停后的清晨，城市被一层薄雾笼罩，瑾味轩的玻璃门上还凝着水珠，折射出灰蒙蒙的光。唐瑾站在前厅，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桌面，目光落在那张孤零零的辞职信上，一夜未眠的眼底布满红血丝。
　　夏沫走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瑾味轩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新甜品师做的点心始终得不到客人认可，熟客流失了近三成；胡蝶和林燕心不在焉，时不时望着后厨的方向发呆；员工们私下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唐瑾强撑着主持大局，处理完夏沫的离职手续，刚想喘口气，新的危机就已兵临城下。
　　上午九点，采购部的老张急冲冲地跑进店里，脸色惨白：“唐总，出事了！我们常合作的三家食材供应商，今天突然说断供了！说是以后不再给我们供货了，问原因也不肯说！”
　　唐瑾的心头猛地一沉：“断供？为什么？我们的货款从来没有拖欠过，合作也一直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啊！” 老张急得直跺脚，“我给他们打了好几个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就说‘上面有规定’，让我别再追问了。现在库房里的新鲜蔬菜、肉类只够今天用的，明天要是供不上货，店里就得停摆了！”
　　“还有这种事？” 胡蝶从后厨走出来，皱着眉头，“会不会是沟通上出了误会？要不要我再去联系一下？”
　　“没用的。” 唐瑾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们不是误会，是故意的。”
　　她心里清楚，能同时让三家供应商突然断供，背后一定有推手。而这个推手，除了沈知意，不会有别人。
　　果然，没过多久，唐瑾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沈知意。
　　“唐总，早啊。”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意慵懒而得意的声音，“听说瑾味轩的食材供应出了点问题？要不要我帮忙牵个线，介绍几家靠谱的供应商？”
　　唐瑾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冰冷：“沈总，少装模作样。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
　　“唐总说话真难听。” 沈知意轻笑一声，“商场上的竞争本就如此，弱肉强食罢了。我只是给那些供应商提供了更优厚的合作条件，他们自愿选择和星途合作，这能怪我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很简单。” 沈知意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想要瑾味轩。唐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星途愿意以之前三倍的价格收购瑾味轩，不仅保留你店长的职位，还会给你星途的股份。你想想，凭着瑾味轩现在的状况，再加上食材断供，撑不了多久的。与其到最后一无所有，不如顺势而为，和星途合作，你我都能共赢。”
　　“不可能。” 唐瑾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瑾味轩是我一手创办的，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绝不会把它卖给你。沈知意，你死了这条心吧。”
　　“唐总还是这么固执。” 沈知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我可以慢慢等，等瑾味轩撑不下去的那一天。到时候，你恐怕连现在的条件都得不到了。”
　　“你以为用断供的方式就能逼我妥协？” 唐瑾冷笑一声，“沈知意，你太小看我了。就算没有那些供应商，我也能找到其他渠道，瑾味轩绝不会轻易倒下。”
　　“哦？是吗？” 沈知意的声音里带着挑衅，“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吊唐瑾的胃口：“我听说，夏沫小姐已经辞职了？真是可惜，这么好的甜品师，留在瑾味轩确实屈才了。唐总，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新的条件。”
　　唐瑾的心脏猛地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条件？”
　　“让夏沫来星途工作，和我们签三年合约，成为星途旗下甜品线的首席设计师。” 沈知意的语气带着诱惑，“只要她肯来，我不仅立刻恢复瑾味轩的食材供应，还会把并购价格再提高一倍，甚至可以允许你保留瑾味轩的品牌自主权。怎么样？这个条件够优厚了吧？”
　　唐瑾的指尖瞬间冰凉，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知意竟然想用夏沫来做筹码！
　　她太了解沈知意了，一旦夏沫签了合约，就会被星途牢牢绑定，说不定还会被用来对付自己。更重要的是，她绝不能让夏沫再卷入这场纷争里，绝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不可能。” 唐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沈知意，你别想打夏沫的主意。她已经辞职了，和瑾味轩没有任何关系，我无权干涉她的决定。而且，就算她愿意，我也不会接受你的条件。”
　　“唐总，你可要想清楚了。” 沈知意的语气里带着威胁，“这可是保住瑾味轩的最好机会。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店里的员工着想吧？食材断供，生意做不下去，他们迟早要失业。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的固执而丢掉工作吗？”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唐瑾的声音冷得像冰，“沈知意，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唐瑾奉陪到底。”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与不安。
　　胡蝶和林燕站在一旁，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唐总，这沈知意也太过分了！竟然用断供来威胁我们，还打夏沫姐的主意！” 胡蝶气得咬牙切齿，“我们绝不能让她得逞！”
　　林燕也皱着眉头说道：“沈知意的资本实力很强，她要是铁了心要打压我们，我们很难撑下去。现在食材断供是大问题，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找到新的供应商。”
　　唐瑾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老张，你再去联系一下其他城市的供应商，看看能不能紧急调货过来，运费贵一点没关系。胡蝶，你去整理一下库房，统计一下现有食材的数量，合理安排今天的菜品，尽量减少浪费。林燕，你负责安抚员工的情绪，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店里会尽快解决问题，不会让他们失业的。”
　　“好！” 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唐瑾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她知道，沈知意的手段绝不止于此。断供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很可能会动用更多的资本力量，从租金、宣传、客源等各个方面对瑾味轩进行全面打压。
　　瑾味轩就像一艘在风浪中飘摇的小船，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打翻。
　　而她，是这艘船的掌舵人，必须撑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跟着她打拼的员工，更是为了…… 夏沫。
　　她不能让夏沫曾经付出过心血的地方，就这么毁在沈知意手里。
　　可一想到沈知意提出的条件，唐瑾的心里就一阵刺痛。让夏沫来星途工作，就能换取瑾味轩的安稳。可她怎么能让夏沫跳进那个火坑？沈知意那个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夏沫那么单纯，进去了只会被利用，甚至可能受到伤害。
　　她宁愿瑾味轩倒闭，也绝不会让夏沫做这样的交换。
　　可她又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这份心思，尤其是不能让夏沫知道。她已经把夏沫伤得那么深，现在，她只能用这种冷漠的方式，远远地守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牵连。
　　下午，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老张联系了十几个供应商，要么是拒绝合作，要么是漫天要价，还有的干脆表示 “不敢和星途作对”。紧急调货的事情，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进展。
　　店里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因为部分菜品无法供应，很多客人来了之后只能失望离开；还有些客人听到了瑾味轩要被收购的传闻，也不敢再来消费，生怕店里突然关门。
　　到了傍晚，前厅里只剩下寥寥几桌客人，显得格外冷清。员工们脸上都带着焦虑的神情，做事也没了往日的干劲。
　　唐瑾站在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瑾味轩刚开业的时候，虽然规模不大，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她和员工们一起熬夜装修，一起研发菜品，一起迎接每一位客人，看着店里的生意一天天好起来，那种成就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唐瑾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的却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 沈知意。
　　沈知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径直走进了瑾味轩。
　　“唐总，看来今天的生意不太好啊。” 沈知意摘下墨镜，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前厅，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早就说过，瑾味轩根本撑不住，你偏偏不信。”
　　“沈总倒是很闲，还有空来我这‘快要倒闭’的店里视察。” 唐瑾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客气。
　　“我不是来视察的，是来给唐总送最后一次机会的。” 沈知意走到唐瑾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已经帮夏沫小姐联系好了，只要她点头，星途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首席甜品设计师的职位，年薪百万，还有股份分红。这样的条件，想必她不会拒绝吧？”
　　唐瑾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沈知意，你别白费心思了。夏沫不会去星途的，我也不会接受你的条件。”
　　“是吗？” 沈知意挑眉，“可我听说，夏沫小姐辞职后，还没有找到新的工作。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孩，没什么背景，想要在这个城市立足不容易。年薪百万的工作，对她来说，应该是很大的诱惑吧？”
　　“你调查她？” 唐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
　　“谈不上调查，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下。” 沈知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也是为了夏沫小姐好。她的手艺确实不错，留在瑾味轩，只会跟着你一起倒霉。不如来星途，我保证她能有更好的发展。”
　　“不需要你假好心。” 唐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夏沫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你别想用这些物质条件来诱惑她。”
　　“诱惑？” 沈知意轻笑一声，“唐总，你太天真了。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物质才是最实在的。夏沫小姐需要钱，需要稳定的生活，这些都是你给不了她的。而我，可以。”
　　她顿了顿，凑近唐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而且，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状况，还有资格保护她吗？瑾味轩自身难保，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怎么保护她？”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中了唐瑾的软肋。
　　是啊，她连自己的店都快要保不住了，还怎么保护夏沫？她给不了夏沫富足的生活，给不了她安稳的未来，甚至连让她不受伤害都做不到。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绝不能让沈知意伤害夏沫。
　　“我能不能保护她，不需要沈总操心。” 唐瑾强压下心底的酸涩，语气坚定，“我只知道，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你伤害她分毫。”
　　“是吗？” 沈知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唐总，你可别后悔。既然你不肯妥协，那我就只能让瑾味轩彻底消失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让人联系了夏沫小姐，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在星途大厦的顶楼咖啡厅等她。我相信，她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沈知意走后，唐瑾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沈知意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知道，沈知意这次是来真的。如果夏沫真的被沈知意说动，答应去星途，那后果不堪设想；可如果夏沫不去，沈知意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打压瑾味轩，直到把它彻底逼垮。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胡蝶和林燕走了过来，看着唐瑾苍白的脸色，心里都很担心。
　　“唐总，沈知意太过分了！她竟然还联系了夏沫姐！” 胡蝶气得浑身发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唐瑾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不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
　　“唐总，要不我们还是告诉夏沫姐吧？让她小心一点沈知意，别被她骗了。” 林燕提议道。
　　唐瑾的心里一动。她确实想提醒夏沫，想告诉她沈知意的真面目，想让她离沈知意远一点。可她又怕，怕自己的关心会让夏沫误会，怕自己再次伤害到她。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夏沫知道，自己还在在意她，还在担心她。她已经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她推开了，现在，她没有资格再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
　　“不用了。” 唐瑾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夏沫已经不是瑾味轩的员工了，她的事情，我们没必要再过问。”
　　“可是唐总……” 胡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唐瑾打断了。
　　“好了，别说了。” 唐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食材供应的问题，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转身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将所有的担忧和挣扎都关在了里面。
　　办公室里，唐瑾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反复滑动，最终停在了 “夏沫” 的名字上。
　　她想给夏沫打电话，想提醒她，想告诉她不要相信沈知意，想告诉她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可指尖悬在屏幕上，却迟迟不敢按下拨通键。
　　她害怕听到夏沫冰冷的声音，害怕听到她的拒绝，更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犹豫了很久，唐瑾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告诉自己，不能联系夏沫。这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也是对自己最后的惩罚。
　　而此刻的夏沫，正坐在乡下外婆家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一片平静。
　　辞职后的第二天，她就收拾行李回了乡下。外婆的身体不太好，她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外婆，也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乡下的空气清新，生活节奏缓慢。每天早上，她跟着外婆去菜园里采摘蔬菜，中午帮外婆做饭，下午坐在院子里看书、晒太阳，晚上和外婆一起聊天。这样简单而平静的生活，让她暂时忘记了城市里的伤痛与烦恼。
　　可她的心里，始终放不下瑾味轩，放不下唐瑾。
　　她会忍不住想起在瑾味轩工作的日子，想起和胡蝶、林燕一起忙碌的时光，想起唐瑾偶尔流露出的温柔。那些记忆，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她也听到了瑾味轩要被星途收购的传闻，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她知道唐瑾的性格，固执而骄傲，一定不会轻易妥协。可星途的实力那么强，唐瑾一个人，能撑得住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夏沫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夏沫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语气恭敬。
　　“我是，请问你是？” 夏沫疑惑地问道。
　　“我是星途集团的助理，我叫李娜。” 对方说道，“我们沈总想要见你一面，和你谈一下合作的事情。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星途集团？沈总？” 夏沫愣了一下，立刻想起了唐瑾曾经提起过的沈知意。她心里涌起一丝不安，“我和星途集团没有什么好谈的，抱歉。”
　　“夏沫小姐，你先别急着拒绝。” 李娜连忙说道，“我们沈总非常欣赏你的才华，想邀请你担任星途旗下甜品线的首席设计师，年薪百万，还有股份分红。这样的条件，对你来说是非常有利的。而且，我们沈总还说了，如果你答应合作，星途可以不再追究瑾味轩的并购事宜，让瑾味轩继续经营下去。”
　　夏沫的心脏猛地一跳。
　　年薪百万，首席设计师…… 这些条件，确实很诱人。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她无法忽视。
　　如果她答应合作，瑾味轩就能保住？唐瑾就不用再面临那么大的压力了？
　　她的心里瞬间陷入了挣扎。一边是自己曾经受到的伤害，是对唐瑾的失望与怨恨；另一边，是瑾味轩的安危，是唐瑾的心血。
　　她知道，瑾味轩对唐瑾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唐瑾一手创办的，就像她的孩子一样。如果瑾味轩真的倒闭了，唐瑾一定会很伤心，很绝望。
　　可她又不想就这样妥协。沈知意明显是想用她来威胁唐瑾，她不想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更不想再和唐瑾有任何牵扯。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夏沫最终还是没有立刻拒绝，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挂了电话，夏沫坐在院子里，心里乱成一团麻。
　　外婆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沫沫，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夏沫把头靠在外婆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外婆，有人给我提供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可是…… 可是这份工作，和我以前的老板有关。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外婆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沫沫，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如果你觉得这份工作是你想要的，而且不会让你后悔，那就去做；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或者觉得会伤害到别人，那就不要做。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跟着自己的心走……
　　夏沫默默地重复着这句话，心里渐渐有了一丝方向。
　　她想起了唐瑾那些刻薄的话语，想起了自己在瑾味轩受到的委屈，想起了那个雨夜，自己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的绝望。这些伤痛，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她也想起了唐瑾生日时为她准备的礼物，想起了唐瑾为她熬制的养胃粥，想起了唐瑾在她遇到困难时的帮助。那些温柔，也不是假的。
　　或许，唐瑾心里，真的有她，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不得不那样对她。
　　夏沫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要去见沈知意。不是为了那份年薪百万的工作，也不是为了妥协，而是为了弄清楚真相。她要知道，唐瑾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也要知道，沈知意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答应合作真的能保住瑾味轩，她或许，可以考虑。但前提是，沈知意必须保证，不会伤害唐瑾，不会伤害瑾味轩的任何一个人。
　　第二天下午三点，夏沫准时出现在了星途大厦的顶楼咖啡厅。
　　沈知意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看到夏沫走进来，沈知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夏沫小姐，果然是个守时的人。”
　　夏沫在沈知意对面坐下，语气平静：“沈总，你说的条件，我已经知道了。但在我答应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沈知意做了个 “请” 的手势。
　　“你说如果我答应合作，你就不再收购瑾味轩，这是真的吗？” 夏沫问道。
　　“当然是真的。” 沈知意点了点头，“我沈知意说话算话。只要你和星途签下三年合约，瑾味轩就可以继续经营下去，我不会再用任何手段打压它。”
　　“那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再找唐瑾的麻烦，不会再伤害瑾味轩的员工吗？” 夏沫又问道。
　　沈知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夏沫会问这个问题。她仔细打量着夏沫，看到她眼神里的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可以。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保证，唐总和瑾味轩的员工都不会有事。”
　　夏沫的心里有了一丝底气。她看着沈知意，语气认真地说：“沈总，我可以答应和星途合作，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你说说看。” 沈知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要亲自和唐瑾谈。” 夏沫说道，“我要当着她的面，确认她是否真的同意我这样做。如果她不同意，那我也不会和星途签约。”
　　沈知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好，我答应你。我会安排你和唐总见面。不过，夏沫小姐，我提醒你一句，唐总那个人，性格固执，说不定不会同意。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 夏沫的语气坚定，“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想亲自问清楚。”
　　沈知意点了点头：“那好，我现在就给唐总打电话，让她过来。”
　　而此刻的瑾味轩，唐瑾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发呆。食材供应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员工们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沈知意打来的。
　　唐瑾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唐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沈知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夏沫小姐已经同意和星途合作了。不过，她有一个条件，要亲自和你谈。现在，她就在星途大厦的顶楼咖啡厅，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唐瑾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停止了跳动。
　　夏沫…… 同意了？
　　她真的要去星途工作？真的要成为沈知意手里的棋子？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涌上心头。她几乎要立刻冲过去，阻止夏沫，告诉她沈知意的真面目。可理智却死死地拉住了她。
　　她不能去。
　　如果她去了，在夏沫面前，她就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感情，无法掩饰自己的保护欲。沈知意一定会趁机利用这一点，逼迫她妥协。
　　而且，夏沫已经答应了沈知意，说明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或许，她真的想要那份年薪百万的工作，真的想要离开自己，离开瑾味轩。
　　唐瑾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唐总，你到底来不来？” 沈知意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夏沫小姐的时间很宝贵，你别让她等太久。”
　　唐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就算是为了最后再看夏沫一眼，就算是为了亲口告诉她不要上当，她也必须去。
　　“我马上过去。” 唐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挂断了电话。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而冷漠。她知道，一会儿见到夏沫，她必须伪装到底，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的真实情绪，不能让沈知意有机可乘。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她不知道，这次见面，等待她和夏沫的，将会是什么。她只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能让夏沫受到伤害。
　　就算是付出一切，她也在所不惜。
　　唐瑾走出瑾味轩，朝着星途大厦的方向走去。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她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