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陷阱》Rarities

20、鼓起勇气，告白被冷漠拒绝 秋日的凉意

　　秋日的凉意透过后厨的排气扇悄悄渗入，不锈钢操作台反射着冷白的灯光，与前几日生日的暖黄光晕形成鲜明对比。夏沫指尖捏着一块刚烤好的蔓越莓饼干，饼干的温度透过油纸传来，却暖不透她微微发颤的指尖。
　　自从生日那晚唐瑾坦白礼物是特意准备的，夏沫心里那株悄悄萌芽的情愫便疯狂生长。这些日子，她看着唐瑾在店里忙碌的身影，看着她对客人温和却疏离的态度，看着她唯独对自己偶尔流露的别扭关怀，所有的自卑与胆怯都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被悄悄瓦解。她知道自己出身平凡，父母早逝，是外婆一手拉扯大，没读过名牌院校，厨艺也只是靠着热爱与钻研慢慢积累；而唐瑾家境优渥，气质出众，是瑾味轩的掌舵人，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可那份心动太过真切，生日时唐瑾泛红的脸颊、眼神里藏不住的温柔、为她挑选礼物时的用心，都像一束束光，照亮了她心底的角落。她想，或许唐瑾对自己，也是有不一样的感觉的。
　　这天打烊后，胡蝶和林燕早早下班，前厅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后厨还亮着一盏孤灯。夏沫刻意留下来收拾，心里一遍遍演练着早已准备好的告白，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唐瑾处理完账本，走进后厨时，看到的就是夏沫站在操作台旁发呆的样子。她穿着干净的白色工服，头发束成简单的马尾，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唐瑾的心头莫名一跳，语气不自觉放轻：“怎么还没走？”
　　夏沫猛地回过神，看到唐瑾走进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饼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勇气。“唐总，我…… 我有话想跟你说。”
　　唐瑾挑眉，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紧张得泛红的耳尖上，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什么事？”
　　“我……” 夏沫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起头，直视着唐瑾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坚定与忐忑，“唐总，我喜欢你。”
　　一句话说完，夏沫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屏住呼吸，等待着唐瑾的回应，脸颊烫得惊人。
　　唐瑾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夏沫会突然向自己告白。那些被她刻意压抑、努力掩饰的情愫瞬间翻涌上来，心慌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看着夏沫眼里的期待与爱意，脑海里一片混乱，第一个念头竟是 —— 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星途集团的威胁还在，她不知道未来会面临什么，不想让夏沫卷入这些纷争；更重要的是，她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习惯了用强硬的态度保护内心的柔软。此刻的慌乱让她无所适从，只能本能地竖起满身尖刺。
　　“你说什么？” 唐瑾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夏沫，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夏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我没有搞错，唐总，我是认真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出身普通，厨艺也不算顶尖，但是我……”
　　“够了。” 唐瑾厉声打断她的话，语气刻薄得像淬了冰，“你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夏沫，你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她刻意忽略心底的刺痛，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向夏沫：“你以为我留下你，是因为你厨艺好？不过是看你可怜，无依无靠，给你一份工作混口饭吃罢了。你的甜品，在我看来也就那样，勉强能入口而已。”
　　“我对你好？” 唐瑾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那不过是老板对员工的基本关怀，你不会真以为我对你有什么特殊感情吧？夏沫，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夏沫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惨白。唐瑾的话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将她所有的期待与心动都砸得粉碎。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唐瑾，那个生日时为她准备礼物、眼神里藏着温柔的唐瑾，此刻却如此陌生，如此冷漠。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温暖的细节，原来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是她的一厢情愿。
　　“配不上…… 吗？” 夏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我知道我不好，可是我……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愿意一直留在你身边，为你做甜品，为瑾味轩付出……”
　　“不需要。” 唐瑾打断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甚至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瑾味轩不缺员工，你要是觉得委屈，随时可以走。”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夏沫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砸在操作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所有的勇气都化为泡影，所有的心动都变成了笑话。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以为自己被人在意、被人爱着，却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
　　唐瑾看着夏沫崩溃落泪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她想上前抱住她，想告诉她自己说的都是反话，想告诉她自己也喜欢她，可是理智死死地拉住了她。她不能，不能让夏沫卷入自己的世界，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别哭了。” 唐瑾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夏沫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流泪。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却换来了最残忍的拒绝。后厨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冰冷的灯光照在她单薄的身影上，显得格外凄凉。
　　唐瑾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画面，她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后厨，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直到走出瑾味轩，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她才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心里的悔恨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淹没。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仅刺痛了夏沫，也刺痛了她自己。
　　而后厨里，夏沫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蔓越莓饼干早已掉落在地，碎成了渣。她看着空荡荡的后厨，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份刚刚萌芽的爱情，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无情地碾碎了。
　　瑾味轩的灯光依旧明亮，却再也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