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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他害怕我 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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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来医院来的这么勤,白莫离还在想着,一丝一缕的回忆像是迷雾钻入脑中。
所以,他……没死。
门口传来“咔哒”声,那人大步走了进来。
“莫离,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陈逸蹲在白莫离床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白莫离的眼神慢慢移到他的面庞,这个男人,曾经是他深爱到愿意舍弃一切的人,明明模样与之前一分无二,怎么现在看着会这么陌生。
“对不起。”陈逸低下头,哽咽的说道。
“莫离,我,我看到你奄奄一息的时候,我真的太怕了,我怕你永远离开我,永远不能睁眼看我,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爱我,你不能……离我而去。”
白莫离看着他,也许他现在说的话是真的,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陈逸掉下两颗泪珠,拉住白莫离的手轻轻摩挲着。
“只要你能活着,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你想出去走走,我陪你,你想要你爸能住最好的医院,我去国外请医生,还是说你想让我把白家财产还给你?我可以……”
“放我走。”白莫离淡然的说出这三个字。
陈逸像石头一样被定在原处,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手慢慢的松开,眼神也变得阴冷。
“不行。”
“除了这个,我都能答应你。”
白莫离把身子背过去,哑声道:“别让我看见你。”
陈逸傻傻的杵在那里,过了大概两分钟,皮鞋在地上踏踏的声音响起,他离开了病房。
白莫离热泪盈眶,他捂住眼睛,不想哭,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
下午,贺云峥的电话打过来,陈逸不得不去朗耀处理公司的事,即便是这样,病房门口的保安也是排兵布阵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病房的人是犯了多大的事儿。
白莫离在病房躺了大半天,感觉浑身酸疼的狠,他起身决定到外面走走,刚出门口,一个保镖横着胳膊把他拦住。
白莫离早已习惯这种被死死监护的日子,他淡然的说道:“我不会跑,就是出去走走,你们不信可以派一个人跟着我。”
保镖们半信半疑,但是鉴于他们老板是个疯子,要是让白莫离不痛快,指不定就把他们都炒了,实在是得不偿失,最终还是两个人一起跟着白莫离出去。
白莫离走在医院外的水泥板路上,仰望着天,今天是阴天,所以看起来雾蒙蒙的,本以为可以出来晒晒太阳的……
走了一会便觉得有些吃力了,看来是太长时间不好好吃饭的原因,他找了个长椅坐下,开始思索着他人生的21年里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会让他这样被陈逸折磨。
想到最后,也只想到一件,就是五岁那年在海南旅游想救一只小狗,被他家人给拦下。
可是,罪不至此吧……
不过他父亲害得陈逸母亲丧命也是事实,找人顶罪也是事实,看来因果报应这四个字是真的。
“先生,你好。”
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白莫离慢慢抬起头看向他。
这倒是让他想起那次在心理咨询所时,陈逸也是这样站在他身边。
“我想问个路,你知道住院部怎么走吗?”
这人谦逊有礼,和陈逸完全不同。
也不是,陈逸最初的样子,也是这般谦逊,只不过是后来……
白莫离指了指那边的大楼,道:“那边。”
男人点了点头,又道:“我不太熟悉这里,不知道方不方便先生为我带个路?”
白莫离顿了下,反正他也有些累了,也该回病房了,他道:“嗯,跟我走吧。”
男人走在白莫离身边,健步如飞,白莫离脚步很沉,有些无力,男人看向他,道:“我扶着你吧。”
白莫离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就是有些累,走慢点就好了。”
这时候白莫离感觉胃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眼前发黑,身上瞬间冒出了些虚汗,他朝着边上栽了过去。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意识渐渐清醒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
“我告诉你,你再敢靠近他,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老板,你爱人低血糖你都不知道,你觉得你很称职么?”
白莫离翻了个身,发现手上正打着针,葡萄糖从血管里流入身体,好像是比刚才舒服了许多。
良久,陈逸从门外进来。
“莫离。”
“出去。”
陈逸停下脚步,原本担心的表情慢慢变成了不解。
“我说出去,你听不懂?”
陈逸没管他说的话,走到床边,将手里提着的草莓蛋糕放在桌上。
“医生说你是长期不好好吃饭,又出去走了很长时间才低血糖,我给你买了那家你经常吃的甜点,吃一点?”说着,陈逸打开了蛋糕盒子,上面的草莓红澄澄的,看起来十分可口。
“拿走,我不吃。”
“宝贝儿,乖,吃几口好不好?你不能再瘦下去了。”
“我说拿走!”
陈逸拆开刀叉的动作停下,眯着眼看向他,道:“别闹了宝贝儿。”
“我不想看见你,你还回来干什么?”
此话一出,陈逸拿着拿着纸盘子的手渐渐攥紧把那些餐具捏变了形。
“不想看见我?呵呵,你就想看见他是吧?”
白莫离很疑惑,他,是谁?
“我就出去一天的功夫,你就看上那个男的了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胡说?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啊?”
白莫离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在外面给那个人带路,然后就晕过去了。
“他抱着你,他抱着你!他为什么不叫医生?他抱着你去的急诊,你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有?”
“陈逸,我跟你说不通,我根本不知道是他送我回来,我当时已经没有意识了!”
陈逸抓住他的肩膀,怒吼道:“你他妈放屁!你不就是爱玩这种把戏吗?当初你在酒吧是怎么把酒泼到我身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故技重施找别的男人,白莫离,你贱不贱啊!”
白莫离拼了命的挣开,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陈逸被打的歪了头,又立即转了过来,舌头顶了顶腮帮,狠厉道:“打我?看来我不惩罚你,你根本不知道错。”
陈逸扯下他手上的针头,不管不顾的将他推倒在病床上,那病号服在陈逸手里像一团废纸被撕开。
“陈逸!你王八蛋,你他妈畜生!”
“你不是想找男人么?我满足你!”
陈逸拿着撕烂的病号服把他绑在床上,然后走到门口把门上了锁。
次日,医生交代了几句之后,陈逸便带着他回了别墅。
为了避免他乱走,又勾引到什么人,陈逸不知道从哪拿到的锁链,把白莫离锁在那个卧房里。
白天陈逸去公司,白莫离就一个人躺在床上,顺着窗户去看外面,晚上陈逸回来,就会对他无休止的折磨,折磨到他晕过去为止。
在医院那天的事,白莫离感觉他所有的尊严彻底被击溃了,陈逸说着那些侮辱他的话,故意让他贴着墙壁,隔壁的人如果听到了……他真的没有脸见人。
爱这个字,曾经是一罐蜂蜜,白莫离一头扎进去,被牢牢的黏住,无法自拔,而现在爱是一把利刃,提及爱,就像是这把刀反复刺痛他的心脏,是这场爱让他成为了罪人。
不知道哭了几天,白莫离只觉得头疼欲裂,眼睛也酸疼,每天都是昏昏欲睡中被陈逸粗暴的动作疼醒,然后再陷入一阵晕厥,反反复复。
这天,陈逸下班比平时早了许多,他和往常一样打开门,却看到白莫离抱着膝盖蹲在墙角,眼神发直。
见到陈逸的瞬间,像是炸弹引线点燃一般,白莫离又往后缩,可本已经紧贴在墙角,他无处可退。
他的表情,是……害怕,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