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难圆》宁冶

21、可惜没如果 白

　　白莫离这样冷冰冰的眼神，陈逸还是第一次见，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即便他什么都不说，白莫离应该也……

　　见陈逸沉默，白莫离嗤笑了声，道：“你不说，呵呵，我替你说吧。”

　　白莫离走向被摔在地上的那副茶具，茶具已经四分五裂，就像他们的感情，他从地上捡起碎片，看了一眼道：“北宋官窑……”

　　陈逸皱了皱眉，心里开始打鼓，其实从他准备打开这扇门开始，他的心就已经不能再平静了。

　　“陈逸，你是怎么从承宇的一个小职员，到朗耀董事长的，嗯？能告诉我么？你他妈说话！”

　　“我……”

　　白莫离指着陈逸吼道：“你别他妈骗我！别再编了！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编什么？你就不能给我说句实话？”

　　白莫离的手臂慢慢垂下，无力的靠在墙上。

　　“你，就是承宇的总裁，对吧？”

　　陈逸的眼神钉在他身上。

　　他猜到了。

　　“呵，所以，你接近我，和我谈恋爱，其实是为了，白家的企业？”

　　白莫离在说完刚刚那句话后，又摇了摇头道：“不……不是，或许，你想要的不止于此。”

　　“莫离。”陈逸往前走了一步，白莫离扭过头，像只受惊的兔子，大喊道：“你别喊我的名字！”

　　“陈逸，你接近我，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我要听你说实话！”

　　陈逸慢慢走了过来，握住白莫离的手，白莫离猛的抽开，冷言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

　　“我说，我们分手了！”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白莫离，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觉得我会放你走？”

　　“那你想干什么？啊？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爸已经因为你进了icu现在昏迷不醒，白家也已经跟你姓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你说过的，永远不会离开我……”

　　“陈逸，我永远都忘不了，你和他们几个说，每次我跟你说我喜欢你，我爱你的时候，你有多恶心，每次在床上的样子，有多贱。”

　　陈逸眼眶通红，他完全不顾一切的扑向白莫离，恨不得将他揉进怀里，紧紧的锢着他。

　　“陈逸！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们分手了！滚！你听不懂吗？滚！”

　　无论白莫离怎么挣脱，那双臂膀始终没有一点松开的迹象，白莫离捧着胸前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

　　“额……啊！”

　　血迹从牙和手臂交汇处慢慢淌出，滴答滴答打在地上，白莫离眼前模糊一片，慢慢松开嘴巴。

　　这是他第二次，弄伤了陈逸。

　　对不起。

　　白莫离完全没有力气，任由他这么裹着自己。

　　“你不能……离开我。”

　　“你凭什么说这句话？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要求我？”

　　“我承认，我刚开始接近你是有目的，我当时也确实对你只是想玩玩，可是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真的……”

　　“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陈逸把头埋在白莫离的脖领处，低声道：“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你打我，你骂我，你想做什么都行！”

　　白莫离闭上眼深吸口气，道：“消失在我眼前，立刻。”

　　陈逸屏住呼吸，慢慢松开双臂。

　　见他真的放开，白莫离大步跨向房门。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无辜？”

　　听到这句话，白莫离顿住脚步。

　　“你不是想听我说真话么？那我告诉你真话。”

　　白莫离没有动作，但像石头一样定在原处。

　　陈逸恶狠狠的瞪着他，道：“我给你讲过，我妈是怎么死的吧。”

　　白莫离背对着他皱着眉，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是白明远。”

　　这四个字一出，白莫离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凉，他转过头，看着陈逸，而此时后者正抱着双臂，手臂上还清晰可见的血印，那人像只恶狼盯着他的身影。

　　“可你上次说是……”

　　“因为我不能暴露自己！白莫离，我那样悲惨的童年，没有母亲疼爱的童年，被人嘲笑有娘生没娘养的童年，全都是拜你那个好父亲白明远所赐！他撞死了我妈，可他在法庭上坚决说是他秘书开的车，我们普通百姓哪能敌得过他！”

　　白莫离握着门把手的手颤抖着，他不信，他一个字都不信，他爸怎么可能会……肇事逃逸。

　　陈逸大步跨向白莫离，抓住白莫离的脖领，眼睛里布满血丝，问道：“凭什么他撞死人要找别人替他蹲监狱？凭什么你能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你又凭什么要质疑我？难道你不该赎罪吗？你不该替你那个父亲，赎罪吗！”

　　“我……”白莫离哑口无言，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他就是陈逸仇人的儿子。

　　只见陈逸撕开白莫离的衬衫，扣子崩开，掉了满地。

　　他将人摔到床上，白莫离拼了命的反抗，陈逸攥住他的两只手腕道：“白莫离，我给你一次机会，白明远现在昏迷不醒，你不想他落个连病房都没法住吧？嗯？你们白家，还哪有什么积蓄，去维持他的治疗费用？”

　　听了他的话，白莫离慢慢泄了劲儿，心底像被冰川来回不断的刺着。

　　……

　　“陈逸，你王八蛋！”

　　“呵，我是王八蛋，不过，你爹更特么王八蛋，我*王八蛋的儿子，也正合适！”

　　说着陈逸并拢两根手指钻了进去。

　　“陈逸！啊！你他妈的……”

　　“我说没说过，你要是离开我，我会…打断你的腿！”

　　他抓起床上的被子捂在脸上。

　　陈逸另一只手拽掉被子，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的动作依旧粗暴的拉扯。

　　……

　　“你不愿意？”

　　陈逸猛的坐起，把他推到一边，白莫离已经没有力气，瘫在床上。

　　陈逸抓起手机，找出医院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市人民医院？我是陈逸。”

　　白莫离抬起眼皮惊诧的看着他。

　　“你们医院，有个叫白明远的，对吧？”

　　白莫离瞪大了眼睛，从床上坐起，双腿软绵绵的站在地上，扑通跪坐在地上。

　　陈逸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刚刚无论做何羞辱他的行为，他都没有让泪水流出，可此时他竟然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流出了两行清泪，就像那些可怜的小猫儿。

　　“我错了……”

　　陈逸眯了眯眼，良久，漏出狡黠的微笑，他将电话挂断，抓起白莫离的胳膊甩到床上，道：“不用我教你吧。”

　　……

　　深夜，白莫离感觉浑身都散了架一般，像条岸边上搁浅的鱼，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陈逸点了支烟，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拿走。”白莫离沙哑的嗓音着实吓了陈逸一跳。

　　陈逸干脆把烟掐灭，一只手抄起白莫离的膝盖，另一只手环着他的后背将人抱起。

　　“放开！”

　　“别动。”

　　陈逸抱着他到浴室里，将他里里外外洗了个遍。

　　洗完澡后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这种感觉就好像过去一年的每一天，两个人疯狂过后躺在一起睡觉，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白莫离背对着自己躺着，陈逸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凑了过去。

　　“莫离…”

　　白莫离闭上眼，曾经第一晚，也是这样，陈逸从身后搂着他，他又往床边挪了挪，下一秒陈逸捞过他的腰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陈逸！”

　　“你要替你父亲赎罪不是么？”

　　白莫离从床上坐起，看向身后的陈逸，他就和往常一样躺在那，可是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在一起一年的时间，本以为他已经很了解陈逸，可是现在看来，他根本就不认识陈逸。

　　白莫离下地，陈逸也从床上坐起，生怕下一秒他就跑掉。

　　白莫离默默走向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胸膛，全都是陈逸的所作所为。

　　他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下一秒，他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若不是他，白家不会倒台，他如果当时答应联姻……现在会不会不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他没有喜欢上陈逸。

　　可是，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