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最后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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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岁那年，陈远住进了医院。
不是大病，就是老了。各种器官都开始衰竭，需要靠药物维持。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很蓝，有几只鸟飞过。
女儿每天来陪他，给他讲明远的事。说明远上小学了，成绩很好，画画也画得好。
他听着，笑着。
妻子也天天来，握着他的手，不说话。
他看着她，想起年轻时的事。想起她做的排骨，想起她的存折，想起她说的“天塌不下来”。
他握紧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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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精神好了一点。
他把女儿叫到床边。
“闺女，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女儿凑过来。
他说：“我走后，别太难过。人老了，总要走的。”
女儿眼眶红了。
他继续说：“照顾好你妈。她这辈子，跟着我，没享什么福。”
女儿点点头。
他想了想，又说：“明远那孩子，好好培养。她要是想学画，就让她学。别像我当年，什么都不让。”
女儿说：“爸，您放心。”
他笑了笑。
“还有，记住我给她取的名字。明远，光明在怀，致远而行。让她无论遇到什么，都要记得。”
女儿哭了。
“爸，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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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年轻时候，站在那栋三十层的高楼下。阳光刺眼，他抬起头，看着那栋楼。
王建站在他旁边，笑着说：“陈远，走啊，上班了。”
他说：“好。”
他们一起走进大楼。
电梯里，周深也在，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陈，来了？”
他点点头。
电梯门打开，十二楼到了。
他走出来，看见那个墙角，那株绿芽还在。它长大了，长成了一株小小的树。树上开满了白色的花，在阳光里闪闪发光。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它。
那株绿芽轻轻摇动，好像在和他说话。
他听见一个声音，很小，很轻，像风一样：
“外公，我在这里。”
他抬起头。
远处，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正朝他跑来。
那是明远。
他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最后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