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黑中介与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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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明昭和小李进来的动静，似乎没有吵醒那个睡觉的男人，他只是翻了个身，将背朝向了他们。
但郁明昭并没有放松警惕，一手握紧了桃木剑。
这柄桃木剑是她找梁知临买的。虽然是新制的，但听说请了玄门道行深厚的前辈开过光。郁明昭本来只打算挂在宿舍里辟邪，这次出门还是带在了身上，以防万一。
她还另备了些符箓，要是对方魂体强大，她就用钞能力砸死它。
“郁小姐，您觉得这层的办公室怎么样？还满意吗？”小李在一旁问道。
郁明昭没好气地回道：“这层楼都搬空了，怎么看都不吉利吧。”
“您这话说的，我还能害您不成，这不是您说预算有限吗？”小李声音一高，色厉内荏地辩解，“亏我好心，带您跑上跑下的。”
郁明昭被他气笑了。
她确实是诚心想找个黑中介、淘一间闹鬼价低的办公室，但对方这副演都不演的样子，还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您这层楼，怕不是闹鬼吧？”
真当她是脸皮薄的小姑娘了？郁明昭向来秉持着“宁可创死他人，也绝不委屈自己”的理念，平时看着温温柔柔，乖巧得很，实际上没少在学校当出头鸟。
躺在办公桌上的男子默默蜷缩了一下身子。
“你开什么玩笑？我可不信什么神神鬼鬼的。”小李的气势弱了几分，嘴上却依旧快，“就问这办公室你租不租吧，我陪你闲逛这么久了，别浪费咱俩时间。这可比这栋楼其他楼层的办公室便宜一大截，你不租，有的是人租。”
“租啊，怎么不租？”郁明昭笑盈盈地看着他，“不过我要求再降点价，我们公司只能接受其他楼层租金的一半。”
小李脸都涨红了：“你这是明抢！”
“你不租就算了。”郁明昭耸耸肩，“除了我们这种穷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公司，恐怕正常的公司都不敢租在这儿吧。”
小李气得眼睛像要喷火：“你……”
现在供求关系反转了。
“你就说租不租吧？”郁明昭佯装要走，“不租算了，我去找别的中介问问。”
“等下！”郁明昭刚往电梯走了两步，小李就叫住了她，“我去问问我领导，你先别走。”
郁明昭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下巴一抬：“去吧。”
小李跑去走廊尽头打电话，郁明昭便找了张办公椅坐下 ，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
不过余光始终留意着躺在桌上的那个男人。
只见他慢悠悠地起身，晃到楼层电闸旁边，打了个哈欠，伸手去上下拨弄了几下闸机。
整层楼的灯光顿时忽明忽暗起来。
郁明昭不为所动，用正常的音量说了句：“这层楼的灯怎么坏了。”
小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声音有些发颤：“郁、郁小姐，我领导同意了，您要是真想要，现在就能签合同。”
“可以呀。”郁明昭笑眯眯地应道。
小李从包里掏出合同。那男人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嘴里嘀咕着：“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虎呢？”
他刚想去碰合同，郁明昭迅速伸手按住，起身凑近细看。
小李赶忙把需要填的部分填好，抬头示意：“您可以签字了。”
郁明昭大致扫了一遍合同，是正常的格式合同，没有悄悄塞进什么霸王条款。押一付二，但因为租金远低于市场价，特别约定承租时间不得少于一年。郁明昭没什么异议，便签了字。
见她签完，小李如释重负地接过合同，收进包里。
那男人在旁边嗤笑一声：“黑心中介。”
郁明昭对小李说：“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儿量量尺寸，好确定怎么装修。”
小李难掩眼中的幸灾乐祸，笑着应道：“好嘞，那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往电梯走去，郁明昭瞧见那个男人也跟了上去，用力往他身上推了一把，还朝他吐了口唾沫。
小李一个踉跄，有些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了一眼。
郁明昭淡淡道：“走路当心点。”
小李掉了个头，径直往楼梯间走：“我还是走楼梯吧，锻炼锻炼身体。”
那男人回到办公桌附近，有些犹豫地看着郁明昭：“怎么就这么霉，偏偏租到我这儿来了，那我只能先说声对不起了。”
“没关系。”郁明昭冷不丁接话。
男人吓了一跳：“我靠，见鬼了！”
“这话该我说吧。”郁明昭憋着笑。
男人一时间惊疑不定：“您是何方神圣？难不成也是地府派来的？”
也？
郁明昭挑眉，看来这男鬼身上有蹊跷：“我不是地府来的，只是碰巧能见鬼罢了。”
“不是地府派来的就好。”男人松了口气。
郁明昭好奇地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之前的公司也是被你吓走的？”
男鬼点点头：“我叫吴佑邦，生前是个程序员。我是在这儿猝死的，我那前公司真不做人，让我们9126地给它卖命，干着干着人就没了，死之前我还在给它改程序呢。”
又是猝死的？郁明昭暗自嘀咕，现在的猝死率未免太高了点，不过9点上班12点下班，每周还工作6天，一般人确实抗不下来。
吴佑邦接着说：“黑心老板仗着我爸妈不懂法，赔了点钱了事。我气不过，又不想去地府，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懂了，所以你把这一整层的公司都吓跑了？”
吴佑邦一脸正气：“我这叫为民除害！这层楼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黑心公司，专门压榨员工。该让那些黑心老板的钱包扁一扁了。”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地府？是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吗？”郁明昭接着问道。
吴佑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抹红晕爬上脸：“我把前公司赶走之后，就没什么心愿未了了。想让你离开，也是因为我已经把这儿当家了，你们公司要是搬进来，天天跟我待一块儿，我不舒服，你们也倒霉。”
他顿了顿，接着说：“至于为什么不想去地府……单纯就是我胆子小。打小就怕鬼，从来不敢看鬼片，也没去过鬼屋。”
郁明昭点点头。她一直记得魏莹说过，鬼是不需要睡觉的，所以当时看到吴佑邦躺在办公桌上，她便知道对方并非真的睡着，一直没有放松警惕。但后来见他并无害人之心，对他的话也就信了七分。
不过——
“你为什么会把我认成地府的人？”
吴佑邦解释道：“那不是因为有个鬼差之前老是来找我嘛。但她是个好鬼差，还挺善解人意的。我说我怕鬼，不敢下去，也承诺在这儿不会主动伤人，她就让我待在这里了。”
说着说着，吴佑邦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小姑娘刚签了一年的租赁合同：“等等，你问这么多，不会是想着怎么把我赶走吧？”
郁明昭反问：“这房子又不是你的。我合同都签了，凭什么不能搬进来？我可不怕你装神弄鬼那一套。”
“诶，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吴佑邦顿了顿，“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这层楼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你付钱了？”郁明昭没好气地怼回去。
“那倒没有。”吴佑邦往办公桌上一摊，理直气壮，“可你也赶不走我呀。”
郁明昭嘴角抽了抽，合着她今天不光遇上个黑中介，还摊上个无赖鬼。
她从包里掏出桃木剑和一沓符箓，朝吴佑邦晃了晃：“现在能赶了吗？”
吴佑邦吓得从桌子上跳下来，连连后退数米：“别别别，别激动！你这堆符要是不小心砸我身上，我立马就魂飞魄散了，我可是个守法的好鬼。”
“现在能好好商量了？”郁明昭把桃木剑和符箓收回包里。
吴佑邦拼命点头：“能能能！好说好说，凡事都好商量。您想让我搬哪儿？我立马麻溜地滚。”
郁明昭安抚他：“这也倒不必。”
要是只想把他赶走，她也不用费劲打听这么多，直接打跑就行。
“我们公司缺个保安。”
“不是我说，你这小姑娘胆子也忒大了，就不怕我把你们公司的人全整倒霉了？”
郁明昭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们公司现在一共才两个活人，你以后离另一个员工远点就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鬼魂好像都需要供奉？你要是干得好，我就去专业人士那儿买点元宝烧给你。”
她其实并不确定这些鬼怪到底喜不喜欢元宝，但上次梁知临在她面前公然给鬼差塞元宝，既然地府公务员都爱，普通鬼怪应该也抗拒不了吧。见吴佑邦喜不自胜的表情，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没问题。”吴佑邦一口应下，“你都不知道，我爸妈太不迷信了，逢年过节也不知道给我烧点元宝，我这魂体感觉都饿瘦了。”
“你们非吃元宝不可吗？”
“那倒也不是。不过谁不喜欢能吃饱饭的感觉呢？”吴佑邦忍不住吸溜了一下，“而且我听说上好的元宝还能增强实力呢，可惜我也没尝过是啥滋味。”
于是，一人一鬼便简单敲定了合作，吴佑邦负责当公司保安，前期还兼职盯一盯装修，郁明昭则负责给他包了元宝供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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