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想死，三十岁舍不得死》你仍是我的光

8、山洞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四周全是山，抬头看不见天，全是树。我背着那个女子走了一段，实在走不动了，就找了个山洞，把她放下来，自己坐在洞口发呆。
　　天彻底黑了。山里的夜冷得刺骨，我把身上的破衣裳脱下来盖在她身上，自己缩成一团，还是抖得像筛糠。
　　后半夜，她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怀里的东西。摸到了那块令牌，她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我。
　　“是你救了我？”
　　我点点头。
　　“你叫什么？”
　　“阿昭。”
　　她愣了一下：“你也叫昭？”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知道襁褓上插着那把刀，刀上有这两个字。
　　她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我：“你会包扎吗？”
　　我摇头。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月光下有点苍白：“那你学。”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给我。里面是针线、金创药、干净的布条。
　　“伤口要缝起来。你来缝。”
　　我看着那些东西，手抖得厉害：“我不会。”
　　“我教你。”她把火折子扔给我，“先升火，把针烧一下。”
　　我照做了。火升起来，针烧红，我跪在她身边，手还是抖。
　　她看着我的眼睛：“你怕什么？”
　　“怕缝不好。”
　　“缝不好我就死。你缝不缝？”
　　我咬了咬牙，把针穿进皮肉。她的身子抖了一下，但没出声。我一针一针缝，血糊了满手，缝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缝成什么样。
　　缝完了，她低头看了看，点点头：“还行，能活。”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汗。
　　她靠在石壁上，看着我说：“我叫青黛。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问：“那块令牌，你怎么会有？”
　　我把破庙里的事说了。说那个断指的男人，说黑衣人，说自己为什么离开青云镇。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人叫阿木。”她说，“是我师兄。他比我早入门三年，比我拼命得多。师父让他送令牌去办一件事，他没送到，死在了半路。”
　　我问：“什么事？”
　　她没有回答。她看着洞外的月光，说了一句：“你本来只是个挑水的，现在卷进来了。后悔吗？”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不知道就对了。知道的人，都是骗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本章语录：你不会的东西，可以在路上学；但你不敢学，就永远只会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