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阿木的坟 我在问心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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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问心阁待了一年。
这一年里，我接了七个案子，走了数不清的路，见了各种各样的人。有找到亲人抱头痛哭的，有找到仇人咬牙切齿的，有找到答案后悔莫及的，有找不到答案绝望离开的。
每次回来，我都要去一个地方。
阿木的坟。
坟在山后的一片空地上，没有碑，只有一个土堆，土堆上长满了野草。我每次来都拔草，拔完了就坐在旁边发呆。
我没见过阿木活着的样子。但我见过他死的时候的样子——他抱着令牌，眼睛里有不甘心。
青黛有时候陪我来。有一次，她说：“阿木以前跟我说，他最怕的不是死，是死了以后没人记得他做过什么。”
我问：“他做过什么？”
她指着坟头：“他埋在这儿，坟头对着山下的小镇。他以前救过那镇上的一个小孩，那小孩每年都来看他。去年小孩长大了，去当兵了，就没来过。”
我看着那个坟头，忽然问：“他为什么要救那个小孩？”
“小孩掉河里了，他跳下去救的。自己差点淹死。”
“他跟那个小孩认识吗？”
“不认识。”
我沉默了很久。
想起自己以前在青云镇，每天挑水，每天看那些人，从来没想过要救谁。不是不想，是不知道可以救。
但阿木知道。他一个挑水的，跳下河去救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差点淹死。
我忽然问他：“他为什么可以这样？”
青黛说：“因为他知道有些事，跟自己没关系也得做。”
我不懂。
她解释道：“我以前也不懂。后来师父跟我说，人和畜生的区别，就是人会做跟自己没关系的事。畜生只管自己活着，人管别人活不活。”
我看着那个坟头，想了很久。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救过她。那时候我不认识她，她快死了，我抱着她从悬崖上那条小路走下去，走了整整一夜。
我那时候也没想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阿木的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