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想死，三十岁舍不得死》你仍是我的光

13、答案 我们走

　　我们走了一个月。
　　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找人。到了平城，我先去布庄打听，有没有人认识姓赵的布贩子。问了十几家，终于有人记得——两年前有个姓赵的，在平城住过一阵子，后来去了更北边的凉州。
　　我们又走了一个月，到凉州。
　　在凉州，我换了个办法。我不去布庄，去客栈。因为做生意的，总要住店。我拿着刘氏给的画像，一家一家问，问到第二十三家，有人认出来了。
　　“这个人啊，住过，住了半个月，后来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但跟他一起的还有个人，是个女的，好像是本地人。”
　　我心里一沉。
　　我找到那个本地女人，女人一开始不承认，后来我说“他妻子等了三年，就想知道他是死是活”，她哭了。
　　“他活着。”她说，“但他不会回去了。他在这里有了新家，有孩子了。”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替刘氏找到了答案。但这个答案，比没有答案更让人难受。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不说话。青黛也不问，就陪着我走。
　　走了一半，我忽然问：“我该怎么跟她说？”
　　她说：“实话。”
　　“她会受不了的。”
　　“那是她的事。你的事是告诉她。”
　　我沉默了。
　　回到青崖山，刘氏还在等。她看见我回来，眼睛里全是期盼。我坐在她面前，把话说了。
　　她听完，没哭，也没闹。她就坐在那儿，像一截枯木头，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站起来，给我鞠了一躬：“谢谢你，姑娘。我知道了。”
　　她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追上去，问：“你以后怎么办？”
　　她回过头，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还能怎么办？孩子要养，公婆要养，日子要过。以前是等，现在是死心了，好好过日子。”
　　她走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天边的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答案，找到了比找不到更痛。但痛过之后，才能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语录：真相有时比谎言伤人，但谎言让人原地打转，真相让人往前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