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照亮他的孤独》小南辛堡

16、失败

　　陆墨阳没立刻追，快速结完账，推门出去。
　　刚到门外，就看见沈耽言和孙艺两个人正站在路边等着。
　　沈耽言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许深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孙艺也跟着看了一眼许深离开的方向，轻轻皱眉：“是啊，刚才在里面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陆墨阳攥了攥手心，没提告白的事，只低声道：“我去看看他，你们先回去吧，有事联系。”
　　沈耽言看了眼陆墨阳的神色，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行，那你去吧，有情况记得说一声。”
　　孙艺也跟着应道：“对，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也能搭把手。”
　　陆墨阳嗯了一声，心思早已飘向许深离开的方向，没再多耽搁，快步朝着那道身影消失的路口追了过去。
　　夜色微凉，陆墨阳快步穿过人行道，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不远处路灯下那道单薄又紧绷的背影。
　　许深没有回头，像是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追上来，只顾着低头往前走，脚步又快又乱，连肩膀都绷得紧紧的。
　　陆墨阳放轻了脚步，没有立刻上前逼他，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安静地陪着。
　　晚风卷起路边几片落叶，擦着许深的脚边掠过。他攥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其实早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可他不敢停，不敢回头，更不敢去面对那句还悬在半空的告白。
　　他怕一回头，所有刻意装出来的平静，都会在陆墨阳的目光里彻底崩塌。
　　许深一直没停，脚步反而越走越快，像是要把身后那道目光彻底甩开。
　　直到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陆墨阳才终于轻声开口，没追得太近，也没再提刚才的告白，只是语气里带着克制的担忧：
　　“许深，慢点走。”
　　许深的身形猛地顿住，却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贴在地面上。他攥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胸口起伏得微不可查。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没有再靠近，只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没有逼迫，没有追问，只有一片让人无处可逃的沉默。
　　许深依旧背对着陆墨阳，肩膀绷得笔直，像一根快要折断的弦。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就那样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陆墨阳没有再上前，只是站在几步之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克制的温柔：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
　　许深的喉结轻轻动了动，依旧沉默。
　　“刚刚在饭店……是我太急了。”陆墨阳望着他的背影，语气里多了几分自责，“我不该在那种时候说那些话。”
　　许深终于缓缓闭上眼，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可嘴上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他怕一开口，声音就会泄露所有的慌乱与动摇。
　　许深还是没回头，垂在身侧的手却轻轻蜷了起来，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陆墨阳的目光，落在他背上，温和又执着，一点都不咄咄逼人，却让他整个人都绷得快要喘不过气。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
　　陆墨阳的声音在夜色里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也不会再逼你。”
　　许深的心脏猛地一缩，所有的慌乱和无措都堵在胸口。
　　他不是不明白，不是没感觉，只是他不敢接，不敢信，更不敢就这样坦然地面对这份心意。
　　风掠过巷口，带起一点凉意。
　　许深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哑：
　　“……你别再说了。”
　　他还是不敢转身，不敢看陆墨阳的眼睛。
　　陆墨阳果真闭了嘴，不再多说一句。
　　夜色里只剩下轻微的风声，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谁也没有再动。
　　许深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安静，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他攥紧手心，指甲浅浅陷进肉里，靠着那一点微弱的痛感，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不是不心动。
　　只是心动来得太突然，太沉重，让他除了逃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又过了几秒，许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发紧，却比刚才稳了些许：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话音落下，他没再停留，转身径直往前走，把身后那道目光和所有未说出口的情绪，都一并抛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