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行至破晓》螺蛳粉拌榴莲

12、歼灭小队 既然唐晓翼

　　不过？唐晓翼抬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唐霖风。
　　“你搞那么一出到岛上，直接跑进了人家的分基地，是有多蠢啊？！”
　　？
　　唐晓翼刚才半睁不睁的眼睛瞬间大了一倍，他不客气地一拍桌子：“你才是吧？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不知道怎么和人好好说话？！”
　　以其为导火索，在月色下，两个人喋喋不休地你一句我一句，像是要说到世界的尽头。唐霖风更是差点就搬出唐晓翼一两岁尿床的时候，最后以唐晓翼揉着眼睛笑出声来为结束，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移开视线。
　　上一次这样是多久以前了？没人知道。
　　但那才是他们曾经的，令人怀念的相处方式。
　　好像又找到了那时的感觉，只不过身边那个坐在一旁笑看他们斗嘴的人已然离开。
　　不要再这样想了，那个人一定也希望他们继续这样相处吧。唐晓翼打断思绪，切回正题。
　　“既然如此，我希望有件事你可以和我说明。”
　　看唐晓翼表情发生变化，唐霖风点头：“你说。”
　　“今天我去了古董店，爷爷在那。他和我说了奶奶的事。”
　　提到“奶奶”，唐霖风目光暗了暗。他轻叹一口气，接过话柄：“老头子跟你说了南夜的事，是吧？既然如此，你都知道什么了？”
　　“南夜的目的是永生，因此盯上了作为亚特兰蒂斯人的慕晓老师和绝症痊愈的我。至于家里的其他人包括你，对他来说都只是碍事的存在，不，既然南夜的一只眼睛是你弄瞎的，那你对他来说应该是复仇的对象？”
　　“哈，毕竟那老头子用一只眼睛活了十几年，记恨我也是应该的。”唐霖风笑了一声，有些得意地扬眉毛。他已经完全恢复到平时的状态了。
　　他斟酌着，没等唐晓翼继续问下去，开始了漫长的讲述。
　　“论真实年龄，南夜或许活得比我师父还要长，没人知道他的实际年龄，追溯起来，在鬼影迷踪成立之前，恶魔盛世这个组织就已经存在了。”
　　百年前，一股邪恶势力悄然滋生于阴暗角落。一个疯狂的男人带头，一群人至力于突破人类极限——超越死亡。
　　最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那个男人成功了。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给自己换一具更年轻的身体，可很快他发现，这方法并不是完美的——每换一次身体，他的大脑都会受到些许影响，照这样下去，不死不灭的愿望就无法达成。
　　于是，为了延缓大脑受到的损伤，他尽可能延长每个身体的使用时间，同时寻找着更加完美的方法。
　　也正因如此，即使瞎了一只眼他也依旧在用这个身体。
　　“不死国里慕晓的族人是因此遭到杀害，虽然她现在想不起来，但从结果推测就是这样。至于你的情况，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所以直到最近才想方设法把你拉入我们的纷争之中。”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唐晓翼问道。
　　按理说他从密密尔泉重获新生，这件事谁也不知道。就算密密尔泉的存在是唐霖风发现的，他又不会告诉南夜。
　　唐霖风有些尴尬地抿嘴。
　　唐晓翼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之前应该说过，我查了不少密密尔泉的情报……就，我在杨顺那发现恶魔盛世在研究不死不灭，所以治愈疾病肯定也没少研究，所以潜进他们内部，拿到了关于密密尔泉的资料。”
　　那……也难怪南夜这么恨他了。自己费尽心思研究的治愈绝症之法，被别人窃取，最后还永远地埋在了地下，任是谁都会气得七窍生烟吧。唐晓翼恍然大悟。
　　这么看来，唐霖风真的为他做了不少努力。就为了虚无缥缈，都不确定存不存在的治疗渐冻症的资料，只身闯进恶魔盛世的内部。
　　“总之，和南夜有太多账要算，”唐霖风不是很想提关于渐冻症那时的事，挠挠头，“无论是我师父，还是你奶奶……再加上我的其他朋友，我有太多太多的仇要报。南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到更好的方法然后换新的身体，这是场漫无止境的持久战。”
　　唐霖风说罢站起身，手插进睡衣口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唐晓翼。唐晓翼只能看得到他的下巴和那不知如何形容的眼神。
　　“什么意思？”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只能让你加入了吧？原羽之冒险队队长，现多多冒险小队引导者唐晓翼，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恶魔盛世歼灭小队，你愿意为浮空城的事业，为全人类的未来，献上你的全部吗？”
　　他的手从睡衣口袋里拿出，手中多了一枚闪闪发光的徽章，上面是醒目的浮空城标志。
　　唐晓翼从没见过如此正式的邀请，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唐霖风突如其来的认真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接下这枚徽章。
　　不，不如说，自己真的有能力接下这个徽章吗？在工厂和街道里，他面对金朔毫无胜算可言。
　　唐霖风轻笑一声。他走到唐晓翼椅子旁边，两个人都穿着睡衣，此刻的场景既休闲又严肃，简直到了莫名其妙的程度。
　　但他是认真的。既然唐晓翼有这个能力，那就是时候放手。
　　他左手拿着徽章，半跪在地面，右手捏住唐晓翼的衣领，将徽章别在上面，清冷的月光为其镀上一层银辉，孤高而神圣。
　　“你……从哪变出徽章的？”
　　“嘛，其实等你一回来我就想给你的，不过睡着了。”唐霖风站起身，摊摊手，“你没听过这个组织也正常，恶魔盛世的事虽然广为流传，但这个组织在浮空城内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当时是我向埃克斯申请创立的。”
　　“怎么样，小少爷可还满意？这下我真的没有任何事瞒着你了。”
　　“就那样吧。”唐晓翼不置可否，嫌弃地撇撇嘴。
　　唐霖风轻笑一声。时候不早了，到了真正该睡觉的时间，他没再说什么，轻轻关上他房间的门。
　　久久注视着放在床上的那把手枪，脑海中闪过五年内的种种。那些提着脑袋走在刀尖上的种种事件已经淡化，可那种恐惧的感觉还留在他脑子里。
　　自己死了无所谓，可杨顺，唐晓翼，慕晓……他身边太多太多的人，还有那些未报的仇。
　　没做完这些，他死不瞑目。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把手枪再次放到枕头下。
　　不过，他想到那时唐晓翼在他房间里，他手中隐隐传来的发丝的触感。
　　这一夜，应该能做个好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