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行至破晓》螺蛳粉拌榴莲

10、南夜的目的 脑海里出现

　　总之唐霖风过后告诉唐晓翼，周一就可以去学校，当然，省略了唐晓翼成为杨顺“私生子”的事。
　　这小子肯定会说“如果我要真是杨叔叔的儿子就好了”。
　　呵，他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知道唐霖风心思的唐晓翼自然不清楚他的心理活动。
　　看了会电视后，唐晓翼说要去自己的古董店坐坐，和唐霖风勉强打了个招呼离开家。
　　那些古董可是货真价实的宝贝，虽然拜托唐欣打理，但唐欣毕竟还是在44号的时间更长。
　　唐欣是奶奶带大的，更在意奶奶那边是理所当然的。当初奶奶收养唐欣，应该连唐霖风都不知道。
　　奶奶是个自由的冒险家，周游世界各地，他古董店里的不少古董也都是奶奶送的……咦？
　　走到古董店门口的他眨眨眼。
　　屋内有人，但并不是唐欣。
　　男人身穿黑色风衣，正双手插兜看着墙上的画框，不知在想些什么。唐晓翼还没走进屋内，他就仿佛察觉到气息般转头。
　　“爷爷？”唐晓翼叫了一声。
　　唐辉眉头舒展，露出笑脸，唐晓翼走到他身边，他摸摸唐晓翼的头。
　　“在家住的怎么样？唐霖风应该没惹你生气吧？”
　　“爷爷，那个嘴臭的家伙惹我生了好多次气。”唐晓翼哼道。
　　如果能让唐霖风因为这个挨骂，他才喜闻乐见。
　　“下次我骂他。”唐辉揽过唐晓翼的肩膀。
　　“话说爷爷，你怎么会在这？前几天追踪你的那帮人甩掉了？没有危险吧？”
　　“哎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几个小年轻飙车还飙不过我这老头。”唐辉一脸世风日下的表情，摇摇头。
　　唐晓翼笑出声来。
　　和爷爷在一起相处，真的很愉快。而且爷爷是他精神上的引路人，从某种程度上，他完全可以和多多共情。
　　“哦对，我这次来，是想同步一下浮空城的消息，顺便来你店里看看。”
　　说是他的店，其实也是奶奶给的，唐晓翼看着爷爷刚才注视的瓷器。
　　那是奶奶送给他的。
　　“第一次和小雪见面，就是在唐人街，我们那时候在冒险，彼此还不知道身份，不过我们都是接到了保护文物的任务，就是摆在顶上的那个瓷器。当时发生了点意外，瓷器马上就要摔落在地，如果摔碎，不只会丢了浮空城的工作，还要面临罚款，就在那时，一只脚背出现在我视线里，瓷器稳稳停在那人脚背上，再次被抛向空中，我心惊肉跳地抬头，瓷器已经落在身穿唐装的少女手上，”察觉到唐晓翼好奇的目光，唐辉笑笑，“后来和她求婚的时候，我把它买下来了。我猜你奶奶应该告诉你这不是什么贵重瓷器吧？”
　　唐晓翼惊讶地点头。不然他也不会把它摆在最顶端。
　　奶奶当时说它是假货来着。
　　“因为我们起了点争执，我想和她一起去远点的地方执行个任务，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但她不同意。她说晓翼你带着渐冻症到处冒险，唐霖风又在国外，如果我们走了，万一你这时候回唐人街，就没人照顾你了。”
　　“所以我就自己离开，她有点生气，就把这瓷器随便送到了你店里。我本来想，一回唐人街就拿上这瓷器，给她一个拥抱和道歉，不过还没等任务结束，我就收到了她的死讯。”
　　唐晓翼静静地听着。他没有出口安慰，因为爷爷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这是历尽千帆的老者才能达到的境界。又或许，那份浓烈的悲伤，已经在无数个日夜中逐渐被吞噬殆尽。
　　“不过我不太明白，爷爷。不知道您和奶奶的故事时，我就在想，爷爷既然是入赘，奶奶一定也是很厉害的冒险家，怎么会被殷灵那种小丫头设计？”
　　仅仅一个小丫头，真的有那种心机？
　　况且他又不是没跟殷灵交过手，完全就是过于天真的小蠢蛋，整天沉迷于木偶戏。
　　“没错，不愧是我孙子，”唐辉赞许地点头，在夸唐晓翼这件事上，他和唐霖风正相反，是会毫不吝啬赞美那类人，“在你跟老墨家那个孩子的冒险队启程之后，我查到了殷灵之前接触的人。”
　　“据殷家的家主，也就是殷灵的父亲所说，殷灵接触的、透露给她金丝嫁衣和木偶戏的，是一个穿着黑风衣，右眼有一道疤的男人。”
　　唐晓翼之前有了解过恶魔盛世，第一个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就是恶魔盛世的老大，南夜。
　　“是……南夜吗？”
　　“没错，那个特征，如果说不是南夜，实在有些过于巧合。南夜的右眼，是被唐霖风戳瞎的。”
　　唐晓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时奶奶的死，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隐情。
　　南夜的手为什么频频伸向自己的家？慕晓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越发觉得自己正在逐渐步入一场超乎寻常的局。
　　等下。
　　为什么偏偏会是他？
　　不不，说到底，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步步踏入棋局的？
　　奶奶去世的时候，那个在背后的人还没有起这样的心思，否则就不会让他轻易离开唐人街。
　　恶魔盛世是鬼影迷踪的分支，但他之前遇到的都是鬼影迷踪的人而并非恶魔盛世，也就是说直到跳进密密尔泉前，恶魔盛世都没有找上他。
　　“密密尔泉的源头，就在不死国。”
　　唐霖风说过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唐晓翼脑中“嗡”的一声，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在脑海中飞窜。
　　密密尔泉……慕晓老师……他和慕晓的共通点，南夜追求的目标……
　　他瞪大眼睛看向爷爷。
　　爷爷来应该就是想告诉他这个，不过并没有直说，而是循循善诱，让他推理出真相。
　　永生。
　　脑海里出现这两个字。
　　也只能是这两个字。
　　他的绝症痊愈，慕晓的长生不老，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件事。
　　活着。
　　“看来你心里也有答案了。”唐辉看唐晓翼的表情，微微一笑，再次把目光转向瓷器，“既然如此，我的目的就达成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唐霖风聊聊。”
　　“爷爷不问我想到了什么吗？也许是错的。”唐晓翼有些犹豫地问。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这点推理你还是没问题的。”唐辉潇洒地挥挥手，即使岁月让容貌老去，依旧掩盖不了他的意气风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