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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你也重生了!? “你也重生 ...

  •     陆浄思踏进太和殿前,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了自己的上一世,那时的她踏入这座宫殿的理由却与现在完全相反,那时的她是为了了结萧敬渊而踏入的。

      小太监领着陆浄思进入殿内,殿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望去,殿内深处,蟠龙衔珠,那龙首昂然俯视,而那殿中央栩栩如生的金制龙椅上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他嘴角紧绷,额头上的纹路也清晰可见,陆浄思瞧见萧敬渊这个样子,倒是一下就想起前世他虚弱的伸着手够着箫亦沅,祈求自己的幼弟放过自己的模样。

      最后使萧敬渊真正断气的那口药汤,正是陆浄思亲手喂的。

      陆浄思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轻轻闭上眼,向皇帝行了跪拜礼,“臣妾,参见皇上。”

      “起吧。”

      萧敬渊随手一挥,马上切入正题,“说说看。”

      因为前世陆浄思深知帝王性格,箫亦沅评价他软弱无能、优柔寡断、做事总留三分余地,不是块做帝王的料,但也正因如此,箫亦沅作为帝王幼弟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萧敬渊有多宠爱这个幼弟陆浄思是知道的,若想要萧敬渊对箫亦沅产生疑虑,那必然不可直抒胸臆,而是得让这皇帝自己个儿长出疑虑来。

      陆浄思缓缓开口,“陛下定是在为这马上要到来的殿试舞弊之事所困扰。”

      萧敬渊并不言语,手指搭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着。

      陆浄思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声音不急不慢:“妾身也听说了些坊间闲言。齐家公子、韦家公子的事,传得满城风雨。可妾身想,这桩事若只是齐韦两家的小辈不争气,陛下不至于这般烦心。”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陛下烦的,他们背后的势力。”

      萧敬渊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

      陆浄思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声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妾身是内宅女子,不懂朝堂上的事,可妾身也觉得,这满城的流言来得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巧得像是有人要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引到齐家和韦家身上去。”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像是觉得自己说多了,微微欠身,“妾身多嘴了。”

      萧敬渊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背后还有人在搞鬼?”

      陆浄思突然捂住嘴巴,像是说错了什么话一般,“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萧敬渊笑了一声,“箫亦沅叫你这么说的?”

      陆浄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浑圆,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大半,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吓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可不敢告诉祁王,臣妾给陛下说过这些!臣妾今日其实只是有些话想说给陛下听听。”

      萧敬渊眼神暗了暗,不知想了些什么。

      陆浄思继续道,“关于这舞弊之事,臣妾倒是也有些个人的见解。”

      “你说。”萧敬渊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陆浄思:“依我看,齐首辅与韦阁老携子进宫已只是时间问题了,他们必要像陛下哭诉自己的冤枉,一个说自家儿子被冤枉了,一个说自家孩子什么都没干,哭得越响,陛下越难办。不查,堵不住悠悠众口。查,齐韦两家盘根错节,查下去朝堂都要抖三抖。”

      “臣妾倒是有个法子,能让两家都满意,又拿不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们来哭,陛下便顺着他们哭。齐家说儿子冤枉,陛下就说朕信你。韦家说孩子无辜,陛下就说朕知道。”

      陆浄思顿了顿,“可光信不够,光知道也不够。陛下得给他们一样东西,让他们觉得这趟没白来,又让他们觉得这结果是自己挣的。”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陆浄思眼神一亮,“试卷。”

      萧敬渊疑惑,“试卷?”

      “陛下,这殿试的试卷,从出题到发到考生手里,中间要经过层层审批。齐家韦家能把这些环节打通,把题目送到自家公子手中,说明这整条线上,从始至终都有他们的人。陛下若想把这些人全换了,短短几天,换不干净。可若是不换,这殿试考出来的,还是他们的人。”

      她顿了顿,“陛下若硬要换,他们闹起来,朝堂上更不好看,与其跟他们硬碰硬,不如反将他们一军。”

      “他们不是要考吗?”陆浄思继续说,“那就让他们考,可考什么、怎么考,就不再完全是他们说了算了,陛下让他们各出一套题,齐家出一套,韦家出一套,他们以为自己的题是独一份,断不会告诉对方,两家人各怀心思,谁也不会跟对方通气,这时候,陛下再添一套自己的题。三套题,混在一起考。”

      “齐家的人只知道自家的题,韦家的人只知道自家的题,谁也不知道第三套是什么。考场上,各凭本事。有本事的,三套都能答;没本事的,知道再多也没用。如此一来,既堵了世家的嘴,又筛出了真正的人才。他们闹也闹不出什么,自家的题自己出的,还能说陛下不公?”

      她说完这一段,停了停,殿内安静了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

      “还有一件事,臣妾觉得试卷的收发和收卷之后的存放最容易出纰漏,齐韦两家能在题上动手脚,自然也能在卷子上动手脚。这几处关键的地方,陛下若能换上自己人盯着,世家不会注意,可真有猫腻,跑不了。”

      陆浄思说完,便安安静静地跪着,不再开口了。

      萧敬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倒是什么都想到了。”他的声音很轻。

      陆浄思摇头,声音诚恳:“臣妾只是觉得,既然他们能用自己的人,陛下也能用自己的人。”

      萧敬渊没有立刻说话,他把她说的话翻来覆去地嚼,他嚼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你退下吧。”他说,声音有些哑。

      “是,陛下。”

      陆浄思再次走出太和殿时,心情却格外的不同,萧敬渊必然会这么做,他被世家抑制多时,有这样一个打压世家的好时机,他自是不会放过,但他这样做,那弥封官的事自然也瞒不住了,箫亦沅被牵连露出马脚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圣上不再一味的宽恕箫亦沅,反倒是有了猜疑之心,那箫亦沅也不会像上世一般如鱼得水。

      陆浄思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从鼻腔灌进来,顺着喉咙往下走,走到胸腔最深处,走到那个从前世开始就一直堵着的地方。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从胸口荡到四肢,从四肢荡到指尖,荡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正准备上马车离开之时,后侧突然跑来个气喘吁吁的小太监,他喘着粗气给她行礼,着急忙慌的说,“王妃…王妃请留步!九皇子有请!”

      陆浄思边跟着太监走边在心中回忆,九皇子?她和九皇子有过什么交集吗?她对九皇子的印象便只是个早死的孩子罢了,死在箫亦沅手中的无辜的幼儿。

      跟着前面年幼的小太监拐过了好几个弯弯绕绕的假山,终于停在了一座小亭边上,这小亭叫湖心亭,四面环水,里面坐着一个半大的男童,穿着一身浅黄衣裳,正在绞着手指等待。

      那便是九皇子。

      他看见陆浄思,眼睛就瞪的滚圆,迈着小步就朝她跑来,到了面前才堪堪停止脚步,脑袋差一点撞到了她的身上。

      这其实是陆浄思第一次与他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为何这九皇子却显得与她格外熟络的样子?

      “九皇子殿下。”她屈身行礼。

      九皇子抓住她的袖子,生拉硬拽的带她到了假山下一处隐蔽的角落,陆浄思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孩是把她当成他妈妈了吗?要她陪他玩捉迷藏吗?

      但他的嘴角却被死死的咬住的牙齿弄破流出来鲜血,他环顾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示意陆浄思蹲下身,他趴到她耳朵上轻声说:

      “你也重生了吗?”

      陆浄思脑子里嗡了一声,她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半大的孩子,他正仰着脸看她,嘴唇上沾着血,眼睛亮得吓人。
      她浑身的血往头上涌,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这孩子方才说了什么?

      重生?
      他怎么知道的?他知道多少?他知道她是谁吗?知道她要做什么吗?

      陆浄思心里顿时杂乱万分,最终她蹲下身,和他平视,“殿下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你听的懂!”九皇子突然急了,抓着她的衣领,慌不择路的说,“你这段时间和前世的你不一样?我都打听过了…唔…”

      陆浄思一把捂住他的嘴,冲他嘘了一声,看来这九皇子也是重生归来,但问题是,他前世是被箫亦沅虐杀的,按理说他应该对他们恨之入骨,又怎么会找上她来,陆浄思感到身后冷汗直流,这件事究竟是好还是坏?她面前无法下这个定论。

      于是陆浄思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九皇子呢?你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男孩歪了歪头,“可能是出生的时候吧。一睁眼就是这辈子,上辈子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陆浄思的心沉了一下。
      一出生就记得,那他在襁褓里的时候,脑子里就装着前世的记忆?那他在学走路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

      她斟酌着措辞,“殿下既然一直记得,为何等到今日才说?”

      九皇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因为……因为之前不敢,我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不知道你会不会信我,不知道你跟箫亦沅是不是一伙的。”

      他手指攥的很紧,抬起头,看着她,“可我现在必须说了。”

      “为什么?”

      “因为他给父皇下药了。”九皇子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稳得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前世没有这件事,前世我死之前父皇还好好的。”

      陆浄思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箫亦沅动手又早了,为什么?因为她在无形中改变着事情发展的轨迹吗?

      九皇子从袖子里摸出几颗药丸,摊在掌心里,递到她面前,那几颗药丸是褐色的,小小的圆圆的。

      “我从父皇的药罐里拿的,父亲每次吃完这个药总是好一阵之后马上又再次恶化,我叫御医查了,他们说这就是普通的丹参养心丹,但我不信。”

      陆浄思看着那几颗药丸,又看着他的眼睛,最终她伸出手,把那几颗药丸接过来,握在手心里。

      药丸是凉的,可她的掌心是热的。
      “殿下不怕我说出去?”她问。

      九皇子摇了摇头,轻声说着,“你不会的,我能看出来,我们的眼神是一样。”

      陆浄思笑了,确实一样,一样对箫亦沅恨之入骨!

      “殿下,这件事,臣妾会去查,但殿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了,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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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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