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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潮湿 肌肤之亲 ...

  •   陆浄思与酒精是有些溯源的。
      幼时在将军府,祖父还尚在时,她家里还没败落,逢年过节总要摆席。

      祖父是个豪爽的大将军,席上总要拉着人喝酒,有一回中秋,她偷偷尝了祖父杯里的烈酒,只舔了一口,便从凳子上栽了下去,额头磕在桌角上,肿了好几天。

      母亲抱着她哈哈大笑:“我们陆家的女儿,怎么是个一杯倒的?”

      陆浄思窝在母亲怀里,听着父母的笑声,窗外蝉鸣嗡嗡作响,她迷迷糊糊地想:这酒真难喝,可她喜欢那个味道。

      后来她也偷偷练过,陆浄思及笄那年,她在闺房里藏了一小坛桂花酒,每晚睡前都喝一口,陆浄思想,只要练到不会醉,就不会被笑话了。

      再后来,祖父父亲全都去世,母亲就再也没有喝过酒了…

      陆浄思勉强睁开双眼,眼前是陌生的,陌生的房梁、陌生的桌椅。

      烛光在她眼前摇晃成了三份,她盯着那光看了很久,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抓不住。

      这是哪里?她怎么在这里?

      陆浄思试图撑起身,但身子却软得像一滩水,刚撑起一点又跌坐回去,趴倒在桌子上。

      周怀安从柜前问店小二要了些醒酒汤,端在手上往回走,刚进门就见女孩差一点从桌子上滑到桌底,他本想叫她的侍女来扶住她,但那姑娘说要在外面守着,不让别人看见。

      周怀安又怕陆浄思真磕着碰着,急忙放下手中的碗,伸手将她扶正,他的指尖都不敢全部触碰到她的身上,只是虚虚的一扶。

      陆浄思眨了眨眼,眼前还是那陌生的地方,但身边却好像多了个男人?

      她偏过头,那人在烛火前,她有些看不清他的五官,只浅浅看见一个轮廓,他的肩膀很宽,背脊也挺得很直。

      陆浄思的脑子还是混沌的,下意识的抓住了那人放在桌上的双手。

      他的手细长,骨节分明,像读书人的手,摸上去暖暖的,像冬日升起的暖阳,陆浄思忍不住用指腹轻轻的摩擦。

      周怀安忍不住收了一下手,“姑娘,男女大防,这样…不好。”

      女孩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哀怨的瞪着他,周怀安一时心空了一瞬,脑海中再也无法整理出成句的话语,只能呆呆地任她放肆。

      陆浄思脸贴在桌子上,伸出手,从他的指尖顺着指头慢慢抚上指根,最后用手抓住他的这根指头,摇摇晃晃,玩的不亦乐乎。

      周怀安呼吸都有些不稳,手指被她的掌心裹着,又软又暖,像被一团棉花包裹着,可那一团棉花却像点了火,火从指尖烧起来,沿着指节往上爬,爬过他的手腕,爬到小臂,一路烧到肩膀,又从脊背往下窜,整条脊柱都酥了半边。

      陆浄思还在玩,一根一根地在摸,摸到虎口的茧子上,还用指尖抠了抠,又松开,换下一根。

      他的喉结滚了滚,喉头发紧,手心全是汗,他想把她的手拿开,可手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反而紧紧抓住了她。

      陆浄思被吓了一下,但随即又笑了出来,拉过他的手,轻轻的扣住他。

      周怀安再也忍不住,出了声,
      “陆小姐…你喝醉了。”

      陆浄思抬头,笑眼盈盈的望着他,他从这双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满脸羞红的少年,耳根烧得通红,连脖子都泛着粉,眼睛亮得不像话,像被人点了把火,烧得整个人都在发烫。他愣了一瞬,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知道~”陆浄思说起话都带着粘腻的尾音,像融化了的蜜糖。

      周怀安心里又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陆浄思醉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也不知道吗?他明明知道大璟虽开放,但男女之间,肌肤之亲仍是越界之事,可是他还是由着她拉他的手,由着她摸他的手指,由着她把十根指头一根一根地扣进他的指缝里。

      他甚至……舍不得松开。
      周怀安低下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她的手那么白,那么小,被他的手紧紧地裹着。

      周怀安觉得自己很卑劣,他明明可以把手抽出来,但他却不想。

      陆浄思猛地抽出手,身体摇摇晃晃的,一头栽倒在周怀安的怀里。

      周怀安自嘲的笑了笑,伸出手将女孩扶正,让她趴在桌子上,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今夜月色正好。

      可他却觉得今夜…有些潮湿。

      陆浄思再次回过神已是第二天上午,她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往祁王府走,她扶着脑袋,叫了声小涟。

      小姑娘探头进车内,“怎么了主子?”

      “我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府里?”陆浄思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小涟一脸难色,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话,“主子…你昨天…你昨天。”

      陆浄思脸色一变,她昨日不会醉酒后乱说话,这会已经被箫亦沅发现送去乱葬岗打死吧。

      小涟看陆浄思的脸色越来越复杂,最终还是咬咬牙开了口。

      “你昨个在周公子客栈里。”

      周公子?

      周怀安!陆浄思顿时也顾不上头疼了,她像被雷劈了一般,好半天都说不上来话,她怎么会跑去周怀安那里?

      她只记得自己与齐夫人的那段对话,后来上了马车,她的记忆就变得一片空白了,像被人从脑子里直接抹掉了一样。

      “我…我没做什么吧?”

      小涟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奴婢……奴婢没在屋里头,我怕有人跟踪主子,所以奴婢也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陆浄思的心提了起来。

      她脑海中已经浮现了这种不太美妙的画面。

      见她这样,小涟立马赶紧补充:“但是…但是后来周公子把他的屋子让出来了,他去了隔壁屋,奴婢守了一整夜…”

      陆浄思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说的话,应该没有出什么意外,她这心里既怕自己不小心说漏嘴,又怕自己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这心跟着小涟的话七上八下的跳着。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小涟摇头:“没,但周公子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没说话就走了。”

      她顿了顿,偷偷看了陆浄思一眼,“主子,应该……没事吧?”

      陆浄思没说话。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没事吗?她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有没有事?她只记手心有些温热的触感,但那又是什么呢?她完全想不起来。

      陆浄思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先回府吧。”

      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辘辘作响,一路飞驰到祁王府侧门停下,王府的丫鬟伸手来扶她。

      陆浄思踩在地上,腿还是软的,酒劲没完全散,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她低着头往里走,只想快点回房换身衣裳,再好好想想昨晚的事。

      但她才走到回廊拐角,就觉出不对了。

      这府里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候,下人们已经在洒扫庭院、端茶送水了,今日却一个人都看不见,廊下空荡荡的,连脚步声都带着回音,小丫鬟们跟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步子也放轻了。

      堂厅前跪着很多的下人,黑压压的一片。
      陆浄思脚步顿了一下,伸头往前看了一眼。

      那些丫鬟看到她,眼泪都快下来了,但却又不敢动弹,只能小范围的扭动了几下,一旁的嬷嬷感觉按住她的腿。

      但还是没来得及。
      几乎是瞬间,一个镀金的茶盏被人重重的丢了出来,哐的一声砸在那个丫鬟的额头上,可能是那茶盏本身就已经碎了,女孩的肌肤瞬间就被锐利的碎片划破,她吃痛的叫了一声,鲜血流了一地。

      陆浄思赶紧上前,就看见箫亦沅坐在里面,手里摇晃着杯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从她出现在廊下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钉在她身上,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又冷又利。

      陆浄思心里咯噔一下。

      她慢慢走进去,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箫亦沅直直的盯着她,盯着她主动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跪下。

      “王爷。”陆浄思唤他了一声。

      箫亦沅没应,他把杯盖放搁在桌上,发出很重的一声响,在空荡荡的堂厅里,响得像摔碎了一块玉一样。

      他慢慢站起身,绕了一圈才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低着头,只看见他的靴尖,离她不过半步。

      “昨晚去哪儿了?”

      陆浄思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抬起头,直直的迎上箫亦沅的目光,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昨日齐夫人设宴,臣妾多喝了几杯,王爷你也知道,思儿不善饮酒,实在是醉得厉害,怕回府冲撞了王爷,便在马车里歇了一夜。”

      “马车里?”
      箫亦沅弯下腰,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可本王怎么听说,你不在马车上?”

      他的指腹冰凉,力道虽不重,却捏得她下颌生疼,“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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