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他有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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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当下的局面。
他是宇智波一族现任族长的长子，年仅四岁的他不但被父亲破格带上了战场，还成为了四岁开眼的天才。
而现在，他的面前，另一位宇智波一族内风头正盛的天才正一脸认真地擦拭着鼬脸上的血迹。
“睦月哥……”
宇智波睦月抬了抬眼，没有说话，不过早慧的鼬依稀感觉出对方是在表达疑惑。
“我真的没受什么伤……”
睦月再一次抬眼，这次眼里有明显的困惑：“我知道。”
鼬一时间有点愣住：“那为什么……？”
“小孩子需要保持干净，”睦月说，“不然容易生病。”
宇智波鼬难以置信地看着宇智波睦月：“但是，我是忍者啊？”
睦月眼里的困惑更明显了，他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但你只有四岁啊？”
宇智波鼬顿时被噎住了，这和过去在父亲长辈教导下的默然接受不同，他只是很难从自己那颗小脑袋里翻出一些反驳睦月的语句。
显然，宇智波睦月正如族内流传的那样，是一个非常奇怪，甚至“不守规矩”的宇智波。
“七岁的二勾玉……这种天赋怎么在一个这样的孤儿身上，真浪费。”
“和他那个擅自将写轮眼给外人的兄弟一样胡闹……”
“身为宇智波居然反对族里拿回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他和旗木家那个小子没什么交情吧？”
“还天天和日向家的那个小鬼厮混……不守规矩！”
想到族内大人间对宇智波睦月的评价，宇智波鼬不由得注视着正在洗手帕的宇智波睦月，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一脸平静，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
正好相反，在鼬看来，宇智波睦月实际上完全不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而是严格执行着某些规矩甚至到了有些死板的地步。
鼬尚不理解这种奇怪的生活方式，也不知道宇智波睦月从哪里听来这些奇奇怪怪的规矩，但他确定，睦月是个很真诚的人。
“嗯？睦月你来啦？”
一大一小两名宇智波闻声看去，一名戴着木叶护额，年纪和睦月相差无几的日向撩开据点的门帘走了进来，他看上去比两位宇智波狼狈不少，不仅身上有些脏污，脸颊和四肢上也有伤痕，不过从他轻快的表情上看问题不大。
宇智波鼬很快认出，眼前的人正是睦月传闻中的友人，日向利晴。
这位日向家的天才和宇智波睦月一样有着“离经叛道”的名气——不过和宇智波睦月不同，宇智波鼬一个照面就确实察觉到眼前此人身上颇为外放的气场，和一向讲究内敛的日向家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日向利晴原本轻快的表情在看到宇智波鼬时一下子变了。
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睛突然睁大——日向利晴的长相是典型的日向，柔和秀美，但他时常做出略显戾气的刻薄表情，以至于很多人觉得他和总是面容平和的宇智波睦月是不是搞错了家族。
不过此时，瞪大眼睛的他确实看起来要“日向”多了，宇智波鼬正想着自己该怎样对待这位和他一样四岁就开眼的日向家天才时，对面首先发出了尖锐爆鸣：
“搞什么鬼！？这孩子才四岁吧？？？？！”
宇智波鼬眨了眨眼，他身边的睦月面色平静地开口：“他是富岳族长的长子，宇智波鼬，来战场是富岳族长的安排，鼬很强的。”
“这是强不强的问题吗！？”日向利晴言简意赅：“他有病吧！？”
说完，好像是觉得在孩子面前骂对方的爹实在有些缺德，他又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他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异于常人？”
宇智波鼬：……
四岁的小忍者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就见一只手从日向利晴身后伸出，揪住他的耳朵拧了一圈。
“好痛痛痛痛痛——”
“吵那么大声干什么？”
被拧得面目狰狞的日向利晴捂着耳朵后退，这才露出他身后刚刚进来的人。
那是个留着金棕色短发的女孩，个头比日向利晴高出些许，五官生的俊俏英气，乍一看甚至会把她误认为是男孩，宇智波鼬觉得她有点面熟，但不记得她的名字。
和在场的另外三位不同，女孩脸色苍白，衣物间的缝隙能看得出身上不少部位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臂吊在胸口，看起来伤的不轻。
她一进屋，从小对气氛敏感的宇智波鼬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平静的水面上出现了涡流，而这个女孩就是涡流的中心——几乎是一刹那，整个屋子的气场一下子就变成了绕着她转的状态。即便是与她并不相识的宇智波鼬也下意识将目光投到了她身上。
就好像她本就该引人注目——但宇智波鼬依旧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
宇智波睦月似乎对她身上的伤十分惊讶：“柊？发生什么事了？”
被叫做柊的女孩挠了挠脑袋：“遇到了点意外，没伤到骨头神经，比起这个——”
她说着朝睦月和鼬扬了扬下巴：“你们不是还没毕业吗？怎么就来了？没有其他忍者带着吗？”
岂止没毕业，宇智波鼬都还没到上忍校的年纪！
“有的，”宇智波鼬说，“只是止水哥去汇报了。”
日向利晴的嘴角抽了抽：“没记错的话，止水也才比柊姐大一岁吧？”
“但止水已经是中忍了。”
“……行吧，我早该知道会这样。”
日向利晴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所以，他到底在不满什么？
宇智波鼬很不理解，要说觉得他实力弱，虽然心中有些不服，但毕竟他确实没有什么功绩。
可止水哥不但已经熟练使用二勾玉，一手瞬身术也相当厉害，在战场上甚至算是小有名气，再怎么说也绝不该被这样轻视。
于是宇智波鼬板着小脸：“止水哥很强。”
“……所以说不是强不强的问题。”日向利晴没有继续说什么，反倒是有点怅然地谈了口气，“你也就算了，怎么睦月也一脸无所谓的……”
“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先入为主——你自己不也才八岁？”
“我们又不一样……唔！”
这次遭殃的是日向利晴的肋下，柊用手肘顶了顶他，随后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睦月，你那里还有储物卷轴吗？”
“有，要多大？”
“呃……能装得下大概一个体型正常的成年人那么大？”
宇智波睦月想了几秒：“是完整的还是处理过的？”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柊抑制住脸颊的抽搐：“……当然是完整的，这是描述空间大小，不一定真的装人。”
“哦，”睦月答道，“这样啊，我还想说需要处理的话可以找我。”
日向利晴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捂住宇智波鼬的耳朵：“这里还有小孩子呢！”
宇智波鼬：？
都说了他不是小孩子！
等宇智波止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有些闷闷不乐的宇智波鼬和一如既往处于待机.exe状态的宇智波睦月，以及在旁边给自己上药的神崎柊。
至于日向利晴，他很不爽地跑去侦查了。
“鼬？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宇智波鼬小小年纪开了一勾玉，虽说天赋惊人，但因为有七岁开二勾玉结果把自己送进医院的宇智波睦月作为前车之鉴，宇智波止水更在意的是鼬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宇智波鼬转向比他高出不止一个脑袋的宇智波止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宇智波睦月就突然问：“是眼睛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柊帮忙看看？”
神崎柊包扎的动作一顿，她叹了口气，然后猛地起身给睦月来了个锁喉：“你是不是嫌我的事还不够多啊喂！”
即便脸变成了紫红色，但宇智波睦月依旧顽强开口：“但是平时……不就是你帮忙……给我看眼睛吗……？”
“呵呵，”神崎柊冷笑，“那不是你说不信你们族医的治疗方法吗？我也是很忙的！”
宇智波止水：……
年轻的宇智波止水有一种荒谬感，宇智波鼬到底年幼，相比起他，宇智波止水更能明白某些事的特殊性。
宇智波一族极其排外，除了写轮眼这一强大血继限界带来的血脉依赖外，感情充沛而生性敏感的宇智波们大多不乐意将心交给外人。加上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关系一直处于一种尴尬的磨合期。
因此，看到身为族内天才的宇智波睦月毫无芥蒂地和平民忍者神崎柊打打闹闹，甚至会让对方检查自己的写轮眼，比起满意，宇智波止水心中首先涌起的是一种不真实感。
如果大家能像睦月这样……
宇智波止水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不可能，不如说自己和睦月的表现才是家族的异类。
“周围安全，待会——哎哎哎柊姐你快松手睦月要被你勒死了！！！”
进屋的日向利晴再一次尖叫起来，宇智波止水不由得笑出了声，在他身边，年幼的宇智波鼬抬头迷惑地看着这位可靠的族兄，望着对方温和的侧脸，心中的不快也消失了不少。
“情况如何？”
相较于大部分在战场上的忍者，【黄色闪光】波风水门身上要整洁许多，但那股子肃杀血腥之气依旧萦绕在这位年纪轻轻的上忍身上，在没有那温和微笑的情况下格外引人注目。
听到水门的话，屋里的另外几人纷纷转向他，过了几秒后，宇智波富岳闭上自己的写轮眼：“他们都没有中幻术，不过疑似中了针对精神的忍术……情况有点像山中的【心转身】。”
他身边的山中亥一皱眉：“还是有区别，我们的心转身不可能持续那么久……不过山中一成应该过一会就会醒。但旗木卡卡西似乎不只是因为忍术的情况才会昏迷，他的查克拉透支严重，精神也受到了很大冲击，再加上他的左眼……”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他没说完的话：无法关闭的写轮眼对于旗木卡卡西的查克拉消耗很大，在这种情况更加糟糕。
“不过没有性命危险，只是要迟一阵子醒来。”随行的医忍说道，“毕竟他的身体并没有其他问题。”
波风水门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虽然这么说，但在场的人心里没有一个真的放下心来。
“那个叫神崎柊的女忍呢？”
“我检查过她的记忆，和她自己说的情况差不多。”山中亥一说道，“她被绑时昏迷了过去，没有见到绑走她的罪魁祸首——日向家的那个孩子倒是看到了，是个红头发的女人。”
“红头发？”波风水门一惊，“——是个漩涡？”
“不清楚，总之日向利晴冲上去想要阻止她，但对方完全不恋战，他判断自己一个人不可能救回神崎柊，再加上山中一成情况不明，于是他立马带着山中一成找自己的带队上忍了。”
波风水门赞道：“聪明的孩子。”
旁边的日向日差也不由得弯了弯嘴角，山中亥一督了他一眼，接着说：“总之，神崎柊的记忆显示她最后清醒时，野原琳已经牺牲，旗木卡卡西倒在她身边，她没看见其他活人。”
“她本人被一根树枝刺穿左肩半挂在空中——于是不得不先展开自救，等她落地后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多么……糟糕。”
岂止是糟糕，即便对于这些刀尖舔血的资深忍者，当时的现场环境都能称得上惨不忍睹。
“她是医疗忍者，也有感知忍者的天赋，在判断周围除了旗木卡卡西以外没有活人后就开始援助旗木卡卡西——在那之后，就是水门你找过去的时候了。”
不得不说，奈良鹿心所带的第九班中的每一个忍者都做到了他们能做的事。要知道他们在此之前才从忍校毕业不久。
然而这依然解决不了在场人的沉默——先不谈当时场地里那些明显是木遁造物的树木，野原琳身上的尾兽封印痕迹，光是那个掳走神崎柊又不知去向的疑似漩涡，就够让木叶的诸位头疼了。
漩涡一族本身不算多么擅长战斗，但他们对封印术掌握堪称领先忍界，不如说现在所有的人柱力制造方式全都脱胎于此，而当时在场的正好有野原琳这么个人柱力存在。
“我觉得当时可能还有另一方势力，就是能使用木遁的那一方。”
思索片刻后，波风水门开口：“从现场看，当时爆发了极其激烈的战斗，并且交战双方一方能使用木遁，一方擅长体术。”
“神崎的情况很明显是被木遁所伤——从她的情况看，很可能是被不幸卷入，毕竟现场另外的那些雾忍大多都是被刺中要害，那位木遁使用者没有理由特意避开要害放过她，大概是那个掳走她的忍者和木遁使战斗时她被误伤，侥幸没伤到要害而已。”
何况神崎柊被刺中的地方其实很危险，虽然没有伤到神经骨骼，但靠近心脉，如果不是她自己懂得医疗忍术恐怕很难撑到水门到来。
“有道理，但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那个疑似漩涡的人要掳走神崎柊？她只是一个平民忍者……”
“野原琳也是平民忍者，但她能作人柱力。”
“……漩涡的话，或许更了解关于人柱力体质的事，说不定神崎柊真的也有作为人柱力的天赋。”
“这么一说，是因为野原琳的死所以想要再寻找一个人柱力备选？”
“有可能……”
“够了。”
来自黄色闪光略显低沉的声音成功压下了在场的议论声。
“这件事先到此为止——背后的调查交给情报部门去做就好，三代大人那边我会自行报告的。”
说完，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现在，让我看看我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