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小心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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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话，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的忍者和我曾认识的忍者大相径庭。
我过去所认识的忍者是名为多玛的远东国家麾下的特殊武装力量，主要负责护卫，谍报，侦察等，单从职能上说和这个世界的忍者倒是差距不大。
但他们是货真价实的近战类武力，即便会使用遁术也一样，所谓的通灵之术基本上就是招兔子，土遁能形成流沙，雷遁能产生闪电，但也一般是对付不太强大的怪物时使用的辅助型忍术，他们进攻还是以体术为主。
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忍者比起忍者，我更愿称之为近战法师。
和我们把剑当法杖的赤魔法师不同，这群人是真的一边放法术一边揍人，但小身板也脆的可怜，捅两刀就死翘翘了，一个个都是玻璃大炮，如果是上辈子，我怀疑我一脚能踹死三四个。
于是我在心里默默给这个世界的“忍者”调整了些定位。
结果我就遇上了黑袍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从赶来看到的情况而言，是他杀了原本在这的雾忍，足足将近几十人。
我见过比这还惨烈的地方，但这里给我的感觉更不适。
那个黑袍人的略显单薄的身型，嘶吼时的嗓音，都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黑袍人可能还是个没经过变声期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我头疼，我很清楚这边忍者里的孩子不少都杀人如麻，别的不说，我现在本质也只是个开着以太外骨骼的九岁小孩，来的路上还给几个路人开了瓢。
但如果加上那个视野孔里面形似写轮眼的奇怪眼睛，以及略显熟悉的木叶流体术，我不妙的预感就越来越重了。
可是……是不是有点离谱？
这才过去三个月，你要和我说，宇智波带土非但没死，还在半身不遂的情况下获得了堪称诡异的虚化能力，还有我见都没见过可以把我和凛串成烤串的强力特殊忍术，并且实力从一个还算强的中忍进化到能一人在数分钟内屠杀近几十个雾忍暗部，且和火力全开的我打得有来有回的存在？
上次我见到这种人还是赫斯珀——三个月从默默无名冒险者变成能和邪龙单挑结束千年龙诗战争的大英雄，途中顺带搞死了三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无影，拿着国民千年祈愿想成神的教皇和大半个加雷马第十二军团。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倘若对面真是宇智波带土，要么宇智波带土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实际上有极深的城府和战斗经验，要么就是他真是个战斗天才，只是之前天赋一直被埋没。
当然，还有个可能，那就是我眼前这家伙不是宇智波带土，眼睛，身型，声音，连略显不协调的动作都是巧合而已。
从交手时他偶尔不娴熟的处理方式来看，我更倾向于他确实经验不足，但考虑凛和我说琳那边已经没救了，以及她胸口的伤大概率是卡卡西的雷遁造成的这两点，我比较希望我面前这人不是带土。
但无论黑袍人是不是带土，现在他很想杀我这件事是肯定的。
轰——！！！
巨大的树木冲天而起，像是捕蝇草的利齿，我尽力扩大感知范围，以免被黑袍人突兀制造出的致命枝丫刺成刺猬，在我们交手中被毁成平地的山崖已经快变成树林，当然上面插着的不是树叶，而是雾忍们的残肢断臂。
这家伙的查克拉不会空吗？
我的查克拉储量不大，属于正常忍者水平，之所以能源源不断的产生是因为我时刻吸收周围的自然能量作为补充。
但这招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的，我能用是因为上辈子作为赤魔法师早就习惯了将调节体内能量平衡作为本能，一般人使用先不说能不能感知得到自然能量，能不能平衡的了还是个问题，稍有不慎会被自然同化，和传送魔法没有锚点被地脉同化一个道理。
而在我的感知里，对面丝毫没有和外界进行能量交互的情况，甚至他身体的查克拉储备完全不平衡，右侧明显强于左侧，每次攻击似乎也习惯性用右侧来和我产生接触，之前甚至被我一拳打碎了肩膀后还完全没事的样子。
这些树木明显都是查克拉造物，这种情况下查克拉还没见底，你说他是尾兽人柱力我都信。
黑袍人像是犁地一样追击我，他动作快而狠，招招朝我的要害走，反而被我摸清了招式。
——很显然，他对于自身力量的运用还不是很熟练。
虚化的时间把握很精确，显然他很擅长把控时机，但缺乏塑造对自身有利地形的认识，因此到现在他制造的森林对我来说也不算麻烦；招式精准迅速，但动作幅度大，空档多……我在心里整合了黑袍人的情况，最后还是觉得那神出鬼没的虚化有点棘手。
主要是我压根不知道他虚化的原理。
目前在这个忍界，我知道能达到类似效果只有睦月和凛，但睦月的方法相当于把自己打成二维碎片再拼回去，凛则是干脆让自己变成夹在生死之间的幽灵。
这两种情况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很棘手。不过几次下来，黑袍人的查克拉流转告诉我，他大概用的是某种忍术。
如果他再熟练一些，或是再冷静一些，可能就会棘手很多。
但现在，对付一个被困在愤怒中的存在，还是比对付一个冷静的对手轻松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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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带土仿佛身处地狱之中。
胸口好冷，眼睛好痛，胳膊似乎断了……很快被绝修好了，可是自己的心脏真的还在跳吗？
不，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琳死了。
琳被卡卡西所杀。
被困在忍者规则里，为了保护自己失去一只眼睛的卡卡西。
杀死了会一直看着自己，对自己温柔以待的琳。
为什么？
现在在战斗，在嘶吼，在毫无意义地屠杀的是谁？
啊……原来是我啊。
有那么一瞬间，宇智波带土的思维从暴怒中回神，但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抓住了他。
他的理智正机械的应对着对面那个奇怪忍者凌厉的招式，明明攻击切实打在自己身上，但他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这是虚假的。
琳的死也好，自己身上的痛苦也好，这些都是虚假的。
只要完成老头子所说的，那个计划，大家就能重新生活在真正美好的世界里。
一定是这样的……！
宇智波带土咬紧牙关，木遁造就的木刺从手心探出，抓住破绽猛地刺向眼前女人的胸膛，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对方闪过，斜刺入女人的左肩。
木遁造物开始疯狂吞噬对方的查克拉，即将生长成致命的牢笼。
但棕发女人既没有退后也没有慌乱，反倒是方法毫无影响般迅速抬手，战斗开始以来第一次，她切实抓住了带土的右腕。
宇智波带土面具下的瞳孔一缩，镰刀状的花纹急速转动——
“唔！”
查克拉脉络像是突然被灌入大量泥沙的河道，从畅通无阻一下子变得寸步难行，淤堵的力量不仅没有成功发动瞳术，反而让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警告。
右眼瞬间传来针扎般的疼痛，宇智波带土下意识闭眼，不断有温热的液体从眼中流出，把周围的一切染得更红。
“好了，冷静点。”
女人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这世界上没什么能撼动她的心智。她的手指如同钢钳般有力，绝试图从她手中将带土的手腕解放出来，但无济于事。
宇智波带土如同被捏住了要害而动弹不得的蛇，女人比他高出大半个脑袋，拽动他时看起来和提起一只猫一样轻松。
她以一种近乎将他整个人拽得浮空的姿态猛地拉近了二人的距离。与此同时，那根没入她肩膀的木刺因剧烈的动作而碎裂，但形态比起木制品，倒更像是类似石膏一样的固体碎块。
带土强逼着自己睁开还在疼痛的右眼，他体内的查克拉脉络凝滞在一个让他难以发动忍术，又不会伤到他的诡异状态。
混乱的大脑结合了对方过于平淡的语气后终于隐约察觉到了不对，然而紧接而来的不是惊讶，而是难言的恐惧。
她……认识我！？
与平静的声音截然不同，女人出手狠绝，仅仅只是一眨眼，她的另一只手就已经到了带土眼前。
咔。
面对能劈碎木遁的指刃，绝最后的抵抗简直像纸一样无力，覆盖在少年面部的枝条瞬间就被对方生生用手指割裂开来。
晚风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掠过宇智波带土没有遮挡的脸颊，让他近乎窒息。
女人脸上毫无惊讶可言，她的目光从宇智波带土还在流血的右眼开始，从上到下，从右到左轻轻拂过，像是在审视什么。
仿佛带有实质的目光让宇智波带土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案板上的活鱼，而对方正在思索着怎么将自己开膛破肚。
宇智波带土的心脏重重跳了第二下。
他回过神，愤怒比恐慌先一步袭来，他的查克拉运转依旧滞涩，但对于宇智波带土来说，即便没有查克拉又怎样？
哪怕半个身子破碎，他也会爬来找琳和卡卡西——宇智波带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妥协。
大不了死掉又怎样！？
仿佛感觉到带土感情的变化，女人微微皱了下眉。
可有些东西比她和带土都要快。
“——！！！”
那是一种人类无法听懂，却会切实做出回应的语言。
无关信息，理解，甚至与听觉关系也不大——不只是还在对峙的二人，连不远处昏迷在地上的旗木卡卡西都因这无声的尖啸蜷缩成一团。
亡者之语。
漩涡凛唯一凭自身就能对外界产生影响和杀伤力的能力，它的优势是范围大且难以防范，缺点也在于此。
以凛为中心，所有具有灵魂这一事物的存在，全都对她的言语产生了反应。
亡魂开始悲鸣，消散，而尚且属于生者范畴的几人则感到一股生冷的力量没入体内，仿佛有人正企图将自己拖出躯壳，成为无数亡魂的一员。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人是宇智波带土。
也许是因为他本就痛苦，也许是因为白绝，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对面女人到此为止，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诧的神情。
宇智波带土很擅长抓住机会，因此他很清楚这是自己最后脱身的机会。
于是他硬生生扯断了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疼痛在断腕处爆开，宇智波带土的精神摇摇欲坠，他硬撑着后撤，无力去理会对面人抓着一截断手时脸上流露出了更甚的震惊。
木遁细胞在此时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宇智波带土强忍不适与疼痛，将短暂获得自由的查克拉灌入右眼。
少年跌入刚刚诞生的神威空间，像是淋了雨的流浪猫一样蜷成一团。
绝正蠕动着帮他修复右腕，还在他耳边哼哼唧唧，说着不要死啊带土，吵得他头疼。
“够了……琳和卡卡西……”
“哎，这个时候还要关心他们吗？那个琳已经完全死翘翘了哦？卡卡西倒还有口气，但那两个女人在那，想收回写轮眼也没办法吧？”
宇智波带土没有回答。
光是维持意识，对他来说就已经很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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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凛是不会在有同伴的情况下用亡者之语的。
原因很简单，这能力除了她本人以外完全敌我不分，队友劣势时简直是补刀，优势时则像背刺，总而言之就是非常不适合和同伴一起搭配使用。
所以我很惊讶凛突然嚎一嗓子是做什么？
我看得出，带土想要拼命——我也在考虑要不要把他打晕带回去检查。
毕竟他的身体情况很诡异，如果不是罹患人格分裂，就是同时存在两个意识在争夺身体主导权，我甚至不知道这两个情况哪个更好。
我个人比较希望是前者，毕竟这样的话，带土的身体起码还是他自己的。
可这也不是你留一手的理由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残肢，边缘处有血，但依照我的经验，血量实在过少，相反，更多的是像泥水一样的物质。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手——正常人也不会像壁虎断尾一样扯断自己的手来逃脱。
是我逼得太紧了吗？有点头疼，毕竟我不稍微狠一点，就刚刚黑袍人那个疯劲绝对会想往我身上捅几个窟窿。
在我思绪闪烁之间，凛已经提前来到了我身边。
“抱歉，柊，但是刚刚——”
她突然停住，盯着我手里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手”的东西，因为它已经快溶解一半了。
我有点恼火，不知道是对宇智波带土，还是对把宇智波带土的身体变成这样的人。
“这是什么？”
“……战利品？”
凛盯着那东西，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猝不及防发起了第三次传送。
我和她一下子出现了离现场数里远的树林里，落地之后，凛深吸一口气说：
“——以后，一定要注意对外透露的事。”
“刚刚有某个存在想要附身我，吞噬我的灵魂，亡者之语就是情急之下用于自卫的。”
我有些惊讶，因为当时的情况下，我很确定那一带还在喘气的包括我就三个人——第三个不是凛，是地上的卡卡西。
“那个存在本身对我而言就是一种污染，但也正因如此，我获得了一些知识。”
说着，她紧紧盯住我的眼睛。
“小心月亮，那里封印着神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