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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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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善雯崩溃了，要不是今天抚养褚珩这事，她都不知道赵元朗生儿子的心这么强烈。
她们父母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姐弟三人感情一向很好。
自己当时不愿意读书，哥姐骂也骂了，也随她去了。
后来她结婚，哥哥姐姐也来劝，她年轻气盛认为哥姐看不起赵元朗，仍然没听。
等生了赵照，赵元朗输光拆迁款，她才醒悟过来，明白不听哥姐的话，后半生会过得更惨。
轮流养半年是两姐妹共同商议的结果，哥姐帮衬她许多，哥哥给她借了不少钱，从来没有说让她还这种话；姐姐平时帮忙接送赵照，赵照患上手足口，她打零工脱不开身，还是大姐请假帮忙去医院照顾的。
现在哥哥没了，她想帮哥哥把褚珩孩子养大，赵元朗都要跟她在自己的亲戚面前吵架，让她面子里子都丢光。
褚善雯这些天早就哭够了，眼睛里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双眼通红，面上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绝望，坐在沙发上望着赵元朗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先回去了。”
说完，褚善雯也不管赵元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褚善丽以为褚琳会强烈反抗，没想到问题出在赵元朗这里，她拍拍周贺的手：“周贺，你去送送。”
等周贺追出去，褚善丽叹了口气，揉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
“今天看样子是商量不出来什么了。”周润声站起身来：“妈，你也累了，我们今天先回去吧。”
褚善丽累了，点点头，周润声推着褚善丽往外走，快到门口，褚善丽强撑着精神回头对褚琳说：“你明天自己去上学，我明天早上让你大姑父过来送褚珩。”
褚琳在褚善丽的唠叨下关好门窗，上二楼先去褚珩的房间里面没有人，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发现褚珩已经蜷缩在床尾睡着了，眼角带着泪水。
褚琳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轻轻地给褚珩擦掉眼泪，去褚珩房间拿了睡衣和褚珩的小被子，先给褚珩换上睡衣，估计这段时间褚珩累极了，褚琳给他换衣服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嘴里哼哼了两声。
褚琳就直接给他盖上小杯子，让他睡在床尾，反正床这么大，褚琳也不会把他踹下去，父母离世，他也缺乏安全感，就让他这样睡吧。
早上褚琳是感受到目光惊醒的，小屁孩用自己懒羊羊的小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躺在褚琳旁边，圆圆的大眼睛盯着褚琳。
褚琳醒来吓一跳，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眼睛。
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褚琳伸出手按掉六点半的闹钟，问褚珩：“醒了上厕所没有？”
褚珩摇头。
褚琳坐起来，褚珩跟着坐起来，因为裹得太严实，没坐稳往后倒，褚琳及时扶住他才坐稳。
褚琳下床，褚珩伸开双手，褚琳单手搂住他，往厕所去。
褚琳把褚珩放在马桶上，就出去给褚珩找衣服，褚琳从褚珩的小衣柜里，随便抽出两件衣服，递给褚珩自己穿，就回房间收拾自己去了。
褚琳多年的习惯洗漱动作很快，刷牙漱口，用冷水洗脸，擦水乳面霜，换衣服，背上书包，收拾完自己出来，开门，褚珩换好衣服背上书包站在门口。
褚琳对褚珩这种依赖很不习惯，因为她现在没有可以依赖的人了。
褚琳蹲下来，给褚珩整理扎在裤子里的衣服，觉得自己随便给褚珩拿的衣服裤子颜色不协调，随即说服自己褚珩还小没有美丑概念，随便穿，便站起来牵着他下楼，楼下，周贺已经来了，正在摆早餐。
“大姑父。”两人在楼梯口看见周贺齐声喊人。
周贺招呼两人赶紧吃早饭。
周贺买了小笼包，鸡蛋，豆浆，褚琳直接站在餐桌边上吃。
周贺还在研究褚珩的黄色校服搭配深绿色秋款薄裤，转头褚琳已经吃完包子鸡蛋，豆浆下去一大半了。
周贺摇摇头：“吃慢点。”，又说褚琳：“太薄了，加件毛衣，不想穿也放书包里，冷了好加衣服。”
随即抱起褚珩，温声细语道：“大姑父带你再去穿两件衣服好不好。”
褚琳默默咽下最后一口豆浆，自己好像不太会照顾人？
看天气预报加衣服这种事情总是乔兰馨提醒自己照做，每次换季前，乔兰馨还会把所有衣服洗过一遍，再给他们姐弟穿。
自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怎么小说里还大言不惭要养弟弟妹妹？人为的制造困难就是为了男主来拯救女主？
褚琳想不明白，跑上楼拿了件毛衣背心塞进书包里，跟周贺打了声招呼就骑着自行车去学校了。
褚琳中午和粱乐时去食堂吃饭，实验中学食堂两层，一楼中餐，二楼以西餐和简餐为主，褚琳和梁乐时为了避免人多，大多时候会晚半个小时再去一楼吃饭，褚琳打了两份饭，梁乐时去买水，现在食堂人少，褚琳随便找了个位置。
刚坐下就听见前面已经吃完的三个女生在讨论崔鹤行。
“崔鹤行成绩掉这么多，是受什么刺激了？”
“会不会是他爸妈离婚的原因？”
粱乐时买了水回来，正递水给褚琳，两人对视一眼，都闪着八卦的眼神。
以往褚琳是不会仔细听崔鹤行这些事情，毕竟崔鹤行对他来说只是个名字，他想到昨天在光荣榜前面的身影，崔鹤行看上去并没有因为成绩掉了很伤心，倒是有点无悲无喜。
“他爸妈离婚了？”
“早离了，离完他爸爸就出国了，国外的小三都怀孕呢了。”
褚琳抬头看了一眼，说离婚的这个女生一直背对着她。
“你怎么知道？”
“我爸爸跟他爸爸是在生意上合作过几次，我爸爸跟我说的。”那个女生继续说：“听说她妈妈一分钱没有分到，回A市创业去了，好像开了什么经纪公司。”
“经纪人啊，那是不是会让崔鹤行出道啊！崔鹤行长相出道也没问题啊。”
“出道就好了，毕业之后还可以追星，每个城市到处飞。”
话题到这里就聊到追星上面去了。
实验中学成绩好的有很多，有天资聪颖不用怎么学，上课随便听听就能名列前茅，如崔鹤行，周一书这种人，也有劳逸结合成绩保持在前面的吴展鹏，还有褚琳这种每天除了睡觉的六小时，其他时间都被学习排满的有点小聪明的学生不过在300名开后。
高一时候的褚琳很痛苦，那种无论如何都会追不上别人成绩的那种痛苦，怪自己没有生得足够聪明的痛苦。
是同学在背后窃窃私语，长了这么好看一张脸，成绩平平不过是个花瓶的痛苦。
乔兰馨和褚善学看在眼里，一直鼓励褚琳，说实验中学一个年级才900多人，全市的精英都在这，一年一百多清北，褚琳这样的成绩不错了，他们做父母的很满意，褚琳也没有好转。
乔兰馨只得自己偷学心理知识，周末从书桌前强拖褚琳去户外走走。
褚善学出去跑关系，准备给褚琳转学，虽然实验中学升学好离家近，但是褚琳这样痛苦，做父母的看在心里难受。
初中的褚琳认为她有父母的爱，自己是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侠士，无法接受和承认自己在十六的年纪智力上不如人，她花了一年的时间证明自己，身体都熬垮了，成绩调到400名开外。
在电脑上看见年级排名的那个晚上，褚琳流了记事以来最伤心一场泪。
在乔兰馨晚上起床看她三四次就是怕她出事之后，褚琳深感愧疚，高二开始按照学校的课表学习作息，学习之余，会去做点放神经放松的是事，成绩慢慢稳定在300多名。
褚琳也接受了自己智力上不如神人的出厂设置。
这就是为什么褚琳对崔鹤行这种不太关心的原因，曾经的她因为成绩追不上太过痛苦，大脑开启保护机制，会自动忽略这些名字。
三个女士走了之后，粱乐时看了眼周围没什么人，压低声音跟褚琳说：“说崔鹤行父母离婚的那个女生，跟我住一个小区。”
褚琳看向粱乐时，粱乐时继续说：“她们应该是跟崔鹤行一个班。”
褚琳不关心离不离婚这个问题，她想到另一个问题：“他们最近也会这样谈论我父母去世吗？”
粱乐时摆手：“我没跟她们一起讨论啊，他们问我我都说不知道。”
“所以还是会有讨论。”
梁乐时看着褚琳的表情，斟酌道：“全校都在讨论。”
见褚琳神色没有变，小心地说：“我跟你说这句话，就是想告诉你，听见了就当放屁，不要在意。”
“还有，我没有参与，因为你是我朋友。”最后才是粱乐时想说的。
褚琳想到知道爸爸去世那天，她先去警局签字再去殡仪馆办手续，还去医院看了褚善丽，疲倦不堪的回到平安巷已经凌晨过了，粱乐时和她妈妈一起站在她家门口。
粱乐时是住校生，学校十点半下自习，粱乐时给妈妈打电话让妈妈来接她下晚自习就为了跟褚琳见一面，在褚琳家外面等到十二点过。
见到褚琳回来本来想笑笑，但不合适，敛了笑，粱乐时什么都没有说，和褚琳静静抱了一会儿，就和妈妈离开了。
褚琳：其实粱乐时是个很好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