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记》丨锅去

15、第 15 章

　　校长回到办公室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顾先生，您孩子的体质，您是否了解清楚

　　今天体检发生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进顾晏臣耳朵！

　　正在开会的顾晏臣接到电话，听完校方颤抖的汇报，那双永远淡漠冷硬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动。

　　他放下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无腺体反应，无信息素气味，免疫所有信息素影响，拥有无上限绝对压制……

　　这就是他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儿。

　　不是普通Alpha。
　　不是意外产物。
　　而是一个，连整个联邦规则都无法定义的特例。

　　男人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郑重：

　　“我知道。
　　稳住学校，请校长不要声张，不要泄露任何数据。

　　挂断电话，会议室里的高管们惊恐地发现，
　　这位从无情绪波澜的顾先生，周身气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沉了下来。

　　这让他想起刚接回林烬的时候，回到顾家，他第一时间动用了自己所有的隐秘力量。
　　情报网、户籍系统、人口档案、医疗记录、出行轨迹……
　　能调动的资源，全部调动。

　　他要查两件事：
　　第一，林烬的身体为什么会是这样。
　　第二，林温到底是谁，他的过去，究竟藏着什么。

　　可调查结果，让见惯了风浪的顾晏臣都皱紧了眉。

　　一片空白。

　　林温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十二年前。
　　没有出生记录，没有家庭信息，没有学历背景，没有亲属关系，甚至连一张有效的长期身份证明都简化到了极致。
　　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来到这座城市，租了一间小公寓，安安静静生活了十二年，除了抚养林烬，没有任何社交，没有任何痕迹。

　　像一个幽灵。

　　顾晏臣派人去问了当年所有的老邻居。
　　所有人的回答都出奇一致：
　　“林温性子软，不爱说话，从来没提过家里人，我们都以为他早就没亲人了。”
　　“从没见过他跟谁来往，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问他以前的事，他都只是笑，不说。”

　　所有线索，全部中断。

　　顾晏臣最后能问的人，只剩下林烬。

　　书房里，男人坐在书桌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你父亲林温，从来没有跟你提过他的过去？他的家人，他的来历，什么都没有？”

　　林烬站在对面，平静地摇头。
　　“没有。”
　　她只知道这十二年。
　　知道他手很巧，会做手工，会缝补衣服，会在夜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知道他身体不好，却从不让她受委屈。
　　知道他不提过去，不问来路，守着一间小屋子，守着她，过了一生。

　　至于林温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孤身一人……
　　她和顾晏臣一样，一无所知。

　　顾晏臣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能看出，她没有撒谎。
　　她是真的不知道。

　　偌大的书房陷入死寂。

　　一手遮天的顾氏集团掌权人，能轻易撬动整个联邦经济的男人，却在一个普通的男Omega身上，栽了个彻头彻尾的跟头。

　　林温的过去，是死局。
　　林烬的异常，是迷局。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沉静得不像孩子的少女，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对父子，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闯进来的人。
　　悄无声息，无迹可寻，却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埋下了一颗无人能解的种子。

　　良久，顾晏臣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力：

　　“我知道了。”
　　“这件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

　　林烬轻轻点头。

　　她本来就没打算说。
　　她的秘密，她的身体，她来自哪里……
　　这些事，她会一辈子烂在心里。

　　只是走出书房时，少女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忽然有种预感。
　　林温刻意藏起来的过去，
　　顾晏臣查不出来的身世，
　　还有她这具违背规则的身体……
　　总有一天，会全部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