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查岗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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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透，林星眠就已经收拾妥当。
独居的房间里安安静静，他热了牛奶，啃了两片吐司，动作轻缓，不慌不忙。手机放在桌边，屏幕亮起时，也只有江亦发来的一条早安消息，外加班级群里班长苏晚提醒大家准时集合的通知。
他的微信依旧干净得刺眼。
好友列表里，除了江亦，就只剩下两个群聊，再无他人。
对他而言，这样简单的圈子，已经足够安稳。
回复完江亦，林星眠把手机塞进口袋，背上书包出门。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路上都是赶往学校的学生，蓝白校服连成一片，三三两两说笑打闹，只有他一个人走在边缘，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他习惯了独行，也享受这份不被打扰的自在。
只是从昨天开始，心里总会莫名浮起一丝细微的紧绷。
因为一道总在不经意间落过来的目光。
因为一个气场完全和他不合的人。
高一（3）班在操场站好队时，高二（1）班的早读课已经开始了。
作为全校最顶尖的实验班，教室里永远是紧绷而高效的。老师还没到，所有人都在自觉看书、刷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沈砚坐在靠窗的位置，课本摊开，却有一小半注意力，轻飘飘落在了楼下。
楼下操场，高一的队伍整齐排列。他一眼就从人群里，找到了那个安安静静站着的身影。
背脊挺直，不东张西望，不胡乱小动作，乖得过分，也冷得过分。
同桌陈舟注意到他的走神，小声问：“你看什么呢？”
沈砚收回目光，面色平淡：“没什么。”
只是在管纪律。
他对自己说。
只是在尽助理的职责。
绝不是因为某个人，才一次次分心。
斜后方的陆则看得一清二楚，低头憋着笑，悄悄发来一条消息：
【某人嘴上说不管，眼睛都快粘楼下了。】
沈砚拿起手机，屏幕上依旧是简洁的几个对话框——陆则、班级群、学生会群、家人。
他面无表情地回：【好好上课。】
放下手机，他重新看向课本，心底那点莫名的异样，却迟迟散不去。
是看不惯，是在意，是隐隐的较劲。
是你越安静、越疏离，我越想盯着你。
下课铃一响，沈砚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
“你去哪儿？”陈舟问。
“查岗。”
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陆则在后面慢悠悠跟上：“我陪你去‘查岗’。”
两人走到三楼走廊，居高临下望着操场。
阳光正好，落在少年们的发梢上，暖得发亮。
林星眠站在队伍里休息，微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亦在他旁边叽叽喳喳，他偶尔点头应一声，态度温和，却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
沈砚就那样站在走廊阴影里，安静地看着。
没有靠近，没有出声，没有打扰。
只是目光，一旦落过去，就很难再移开。
陆则靠在栏杆上笑：“你说你俩，明明一句话没吵，怎么气氛比死对头还僵？”
沈砚淡淡瞥他一眼：“别乱说。”
“我乱说了吗？”陆则挑眉，“你看他的时候，他浑身都紧绷。他一紧张，你就盯着更紧。这不就是天生不对付？”
沈砚没反驳。
因为陆则说的，是事实。
他和林星眠，没有争执，没有恩怨，没有矛盾。
可就是从第一眼起，就气场不合，互相排斥，又莫名互相吸引。
没挑明是死对头，却已经活得像死对头。
楼下操场，林星眠忽然莫名一僵。
那种被人紧紧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抬头，往三楼走廊望去。
只一眼，就撞上了沈砚的目光。
距离不远不近，阳光隔着一层，空气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林星眠的心跳轻轻乱了一拍，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下头。
不自在。
很不自在。
他不喜欢被这样盯着，更不喜欢这个人。
沈砚站在走廊上，看着少年忽然绷紧的侧脸，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
慌什么。
他在心里默问。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可他自己也清楚，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对林星眠，做了最特别的事——
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一遍遍注意，一次次分心。
风从走廊吹过，带着初秋的清爽。
沈砚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恢复成一贯的冷淡：
“回去上课。”
陆则笑着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往楼下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江亦看过来的眼睛。
江亦耳尖一红，立刻转头。
操场之上，阳光正好。
林星眠轻轻吸了口气，指尖微微收紧。
他有一种很清晰的预感。
他和沈砚之间，这种安静又紧绷的拉扯，
不会就这么结束。
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查岗
